Season One Inseparable

形影不離 Chapter 10

洛肖，媽媽只要你聽進去這幾句：不管你戀不戀愛，性取向是什麽，媽媽覺得，只要以後能有個人陪著你一輩子就好，真的。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都有愛與被愛的權利，媽媽怎麽可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但是你如今處在一個被銬上偏見枷鎖的環境裏，人們很多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可能在一夜轉變；如果你們不被大眾所接受所理解，那意味著今後你就要一個人拖著沈重疲累的腳步在長長的旅途中跋涉，你前行的方向將會布滿荊棘困難重重，即使如此，你還是願意嗎？

To Be Continued…

Chapter 10

邱羽看著餐桌上盯著自己的帥氣男生，實在受不了了，皺著眉毛開口：“我就問一句，我臉上到底是長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讓你們要這樣盯著我看？”

邱仁冷笑一聲，挑著眉毛說：“這個問題可以問你老板啊，說不定他可以看出些什麽？”

邱羽心虛地把橙汁放下，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手機，笑著說：“你們慢吃，我先上班去了。”

“急著見誰？”邱仁趕緊起身把邱羽重新按到椅子上，“還早呢，才六點二十，我們姐弟兩人很久沒有一起坐著吃早餐了吧？”

邱羽背挺得筆直坐在椅子上，認真地說：“我們好像是每天早上一起吃飯？”

“那也不要急，來，再吃片吐司，對了姐，最近有什麽八卦嗎，比如誰劈腿誰又談戀愛了什麽的？”

邱羽警惕地看著他，“八卦問題找黎安，她就是個消息集中庫。”

“有八卦聽啊？”Stefan從樓上下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發坐到餐桌上，認真地說：“不過我還是更感興趣昨晚你們發生了什麽？”

“我怎麽了！？”邱羽心虛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誰和你說話了？”小金毛從餐桌上拿了一塊三明治，轉頭看著邱仁，“說真的，你昨晚叫那麽大一聲，要不要去看醫生？”

邱羽舒了一口氣，邱仁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大聲呵斥：“我覺得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間發生那種事情根本就不科學！你知道有多痛嗎！！！”

Stefan嚇得趕緊縮到邱羽身後，小聲回答：“我……怎麽會知道有多痛？”

邱羽順勢把話題全部轉移到邱仁身上，“所以你以後和崇宴只能吃素嗎？”

“這方面的事情你可以請教一下我啊。”Stefan看著邱仁翻白眼的表情，又補充了一下，“或者Eric。”

“我請教了有什麽用！”邱仁一口氣喝了半杯果汁，悶悶地說：“崇宴又不肯給我上！”

“所以你是承認他才是top了？”邱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那你們兩個會不會因為爭誰在上面這件事情而打一架？”Stefan接著問。

邱仁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認真地問：“你感冒好了是吧？所以這意味著我現在可以給你幾拳了對吧？”

Stefan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這其實也不是一個很覆雜的問題，幹脆互擼好了，做個技術型處男。”

邱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拿紙巾擦嘴一邊說：“技術型處男？不錯的新名詞。”

邱仁瞇起眼睛盯著小金毛，認真地說：“在我動手前趕緊給老子滾！”

Stefan拿著幾碟早點往樓上走 ，邊走邊說：“唉，為了你們兩個的房事大家也是操碎了心。”

邱羽在邱仁起身準備打架前趕緊拉住他坐到椅子上順毛，“乖，冷靜冷靜，我們人類都是不會和小動物一般見識的。”

聖誕在二零一五的尾巴裏悄然度過。

每個人都按部就班地回到屬於自己的崗位，該工作的開始上班，該念書的開始上課，只有邱仁和Stefan閑得慌，白天打網球打得轟轟烈烈，晚上在家打游戲打得地動山搖。在新年前夜邱羽終於送走了Stefan和邱仁兩尊大佛。臨走前Stefan可憐兮兮地握住洛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放心吧，我會開開心心去，平平安安回的。”洛肖像見了鬼一樣把手趕緊抽了回來，“……你趕緊走！”

年底的最後一天進入元旦假期，邱羽閑在家裏看美劇。對於新的一年，邱羽沒有熱烈的期待也沒有美好的向往。對於她來說，記憶裏總有那麽一塊缺失的地方，那段過往被自己強行從生命的痕跡中挖掘出來，掩埋在觸及不到的深處慢慢腐爛。

跨年那天晚上，崇宴問邱羽：“你準備時候開始開始新的生活，都過去三年了。”

邱羽問崇宴：“如果邱仁死了，你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崇宴說：“我只知道，如果我死了，我會希望邱仁繼續健康快樂的生活下去。”

邱羽後來告訴崇宴，當一個人耗盡精力在一個根本不值得的人身上後，她其實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其他的人了。有些事情是命、是罪，逃不開也離不掉，這些全當是上帝給的懲罰，怪也只能怪自己瞎，怨不得人。我沒有討厭過誰，但是有很多人不喜歡我，那些說我壞話的人說不定連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過，甚至我壓根都沒見過那個人。但是流言真的好可怕，好多事情說著說著就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故事一樣。我厭倦了解釋，也沒必要。誰都有一段過去，誰都做過錯事，而我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情，就是對不起我自己。

洛肖在Stefan走後回家住了兩天。新年前夜他給媽媽做了一頓晚餐，陪著年過五十的母親一起看湖南衛視跨年演唱會，看到鄧紫棋執著穿著皮褲亮相的時候洛肖實在忍不住笑了，“其實我挺佩服她的，頂著這種輿論壓力還能玩這麽high。”洛肖媽媽看著兒子，開玩笑說：“你啊，別老操心別人，你什麽時候給我帶個小姑娘回家才是正事。”

洛肖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含含糊糊地應付了過去。

催婚娶嫁的事情困擾了洛肖好幾天。

邱羽看著滿臉煩悶的洛肖，認認真真地給他出餿主意，“要不這樣，你幹脆就把Stefan帶回去，反正他也可以扮成小姑娘，雖然他塊頭有點大（洛肖：……），要不你就幹脆就和你媽說帶個大姑娘回去吧。”

洛肖翻著白眼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雖然Stefan只是消失了四十個多小時，但是我覺得這個家裏顯得安靜多了。”

“是嗎？”邱羽聽完趕緊把手裏的iPad丟到洛肖身上，笑著說：“那你和他慢慢聊，我耳朵已經要炸了。”

洛肖看著屏幕上那張年輕英俊的面容，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趕緊把東西重新扔到邱羽身上，“我覺得他還是你聊比較好，Stefan每天都炸得起飛，我思維有點跟不上。”

Stefan一臉委屈地看著屏幕，可憐兮兮地說：“每年跨年都有人親我的吶！我不管我不管，I wanna kisses！”小金毛說完就把嘴巴往邱仁臉上蹭了過去，被邱仁翻著白眼一巴掌甩開。

邱羽舀了一勺冰淇淋放進嘴裏，嫌棄地說：“kiss就kiss 還要kisses ，你怎麽不上天啊你！”

“我不！我就是要！你們快把洛肖喊過來！”小金毛皺著眉毛說。

洛肖淚眼婆娑地看著邱羽，沖著她狂搖頭，用嘴形說：不要！求你了！

邱羽看著屏幕，隨口說：“洛肖不在，你隨便找個人接吻吧，比如邱仁什麽的。”

“等等……為什麽是我……”邱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金毛的強吻堵住了嘴巴。

“艹！”邱仁皺著眉毛推開Stefan，趕緊拿紙巾擦了擦嘴巴，“你真是煩死我了！”

崇宴坐在邱羽身邊眼皮都抽搐了幾下，特別尷尬地說：“……應該是煩死我了吧。”

邱仁擦完嘴巴順勢把小金毛丟到一邊，搶過手機和繼續和邱羽視頻，“對了姐，你和誰跨年的啊？”

“崇宴唄，還能有誰？”邱羽隨口回答。

邱仁沈默了一會兒，隔著遙遠的屏幕大聲吼：“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要霸占他到什麽時候！你們每年在時代廣場跨年還不夠嗎！”

邱羽挑釁地看著他，笑著說：“哎呀我們才不去人多的地方跨年——”她把鏡頭轉到崇宴側臉，繼續說：“我們往年都是在家裏享受二人世界，誰沒事還跑出去啊。”

邱仁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什麽罵人的話，兩秒後憤怒地掛斷了視頻。

邱仁掛了視頻趕緊給Eric打了個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Eric冷靜地打斷：“我很忙，借錢找我助理談。”邱仁翻著白眼說：“告訴你個秘密，邱羽談戀愛了，說不定兩月後就會出嫁。”Eric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不可能，你嫁給崇宴的幾率都比邱羽談戀愛要高，你確定你剛剛說的是‘邱羽出嫁’不是‘邱羽出家了’？”

“你記得我爸廣告公司的CEO嗎？”

“噢，陳晉啊，很帥……”

“就是他。”

“不可能。”

“愛信不信。”

“不信。”

“騙你死全家。”

“……老子也算你家人！”

Eric提心吊膽地掛了電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訂好機票，三個小時後消失在倫敦。

“邱羽，我們需要談談。”

邱羽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混血設計師，認認真真地掐了自己幾把（Eric：不是做夢），邱羽推開他一臉惶恐地說：“你怎麽神出鬼沒的！”

“快點上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不，就算世界末日了，全世界只剩你一個人，我寧願孤獨地死去也拒絕和你交流。”邱羽義正嚴辭地說完轉身就跑。

Eric用一只手鉗住她，一本正經地說：“你是不是一直不知道邱仁和Stefan之間的事？”

邱羽一臉不屑地回答：“開玩笑麽你，他們之間能有什麽事還是我不知道的？”

Eric冷笑一聲，神秘兮兮地湊到邱羽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

“什麽？？？？？！！”邱羽大驚失色地看著這個混血設計師，一臉扭曲地說：“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信，這完全不可能！”

Eric露出一副I told you的表情，挑眉看著她，“說了吧，我們需要談談。”

邱羽一口氣喝下半杯金湯力，用不可置信的聲音再三確認：“Stefan喜歡的……是邱仁？？？！！”邱羽一臉虛弱地倒在沙發上，痛苦地扶住了額頭，“我一直以為喜歡邱仁的人是你啊！！”

“我？”Eric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說：“我其實把邱仁當弟弟比較多，但一定要說喜歡也沒錯，只是說，比起喜歡邱仁，說實話，我其實更想睡邱仁（邱羽：……），沒辦法，他那張臉還有身材太對我胃口了，你想想，要是拿根黑色教鞭……”

“啊啊啊你給我閉嘴！我不要聽這種東西！”邱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不是我說，喜歡邱仁的人多了去了，長得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Eric思考了一下，露出一副可惜的神情，“不過真的能愛上他的有幾個？那麽扭曲高傲的性子……”

“你才扭曲！”邱羽皺著眉毛罵他。

“但是蠻容易引起我的征服欲倒也是真的。”

“bye-bye！”邱羽放下酒杯提著包就準備走。

“好了我說認真的，你先坐下。”Eric端起酒杯，認真地分析，“邱仁那脾氣，能忍得了他的也就崇宴吧，其他人不是看中了他錢就是看上了他的臉。”

邱羽把包包放下，重新縮到沙發上，認真地說：“Stefan喜歡過邱仁，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家的豬被別人家的豬拱了！我拒絕接受這個CP設定！”

Eric嫌棄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生，“你一個女孩子講話能不能文雅一點！”

邱羽把酒杯端在手裏拿吸管喝了幾大口，繼續問：“那Stefan呢？他是看上了邱仁的臉還是錢？不對，Stefan的家世哪裏需要……所以S是喜歡的真的是邱仁？？？？？！”

Eric優雅地把酒杯放下，微笑地點點頭。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邱羽頭幾乎快搖斷了，虛弱地說：“你先讓我緩緩，我現在好亂，我是不是快死了？”

Eric冷靜地問：“你記得Stefan是什麽時候和大家出櫃的嗎？”邱羽搖頭。Eric接著問：“那你知道邱仁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正式和崇宴開始交往的嗎？”邱羽心虛地把目光放到窗外，隨口猜了一個：“高……高中？”

Eric沈默了一會兒，瞇起眼睛盯著她，認真地說：“你真是個好姐姐，就沒見過你這麽神經大條的女人。”

“我那個時候在美國念書！”邱羽弱弱地反駁，繼續問：“Stefan真的喜歡過邱仁？？？？？我還是不信，你可不可以不要毀了他們兩個單純的友誼？”

“你仔細想想，邱仁的童年、邱仁初中高中，你仔細想想Stefan都是怎麽和他相處的？”

邱羽在記憶庫裏搜尋了一下，不可否認那個時候的小金毛經常招惹邱仁，不過——“不過幼兒園 那種牽小手應該不算吧……”

“你自己好好回憶就是了，不用說出來，有什麽忘了的我不介意補充給你。”Eric看著依舊一臉震驚的邱小姐，繼續說：“你以為 Stefan這麽多年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中國是為了什麽？”

說到Stefan第一次來中國，估計要追溯到十五年前他母親出任匯豐銀行香港分行高管。上世紀九十年代算是計劃生育抓得最嚴的時候，邱仁作為“超生”的二胎在港出生，並在香港的國際學校念了兩年幼兒園。那是邱仁和Stefan的初次相識，也是他們這十多年來友情奠定的基礎。三年後Stefan母親從匯豐辭職，開始從事中國東南部沿海和中東沙特國家的對外貿易，Stefan由香港轉到內地的國際學校開始念小學。小學時期，小金毛從政的父親和從商的母親離婚，法院將他判給了父親，但是Stefan當時拒絕回去和父親生活。從八歲起Stefan就開始和邱仁每天混在一起，邱仁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小學畢業後，邱先生再三思忖考量後，決定讓邱仁念重點中學，邱仁不負眾望輕松考取仁德一中——至於Stefan，他關系硬。

邱仁和Stefan從小就用完美的行為向大家詮釋什麽叫“形影不離”。

初中一年級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加入網球社。同期，因為可恥的攀比心理作祟，兩人一起表示了對崇宴的厭惡。邱仁特別喜歡和崇宴爭高低論輸贏。首先，崇宴是邱羽的同班同學，和邱羽平時走得近，這種“明搶姐姐”的行為讓邱仁非常看不慣；其次，邱大寶也覺得崇宴的網球水平絕對沒有傳說中那麽厲害，關於運動方面，邱大寶和小金毛都有著迷一樣的自信。因此，初中三年級那年——也就是崇宴高三的時候，邱仁和崇宴打了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反攻”比賽，之後便莫名奇妙開始傳“緋聞”。

邱仁比賽失利後，小金毛屁顛屁顛跑過去安慰邱大寶，“來，是男人就靠在我肩膀哭吧！”

邱仁嚇得連退三步，“我靠你有病啊！”

小金毛和邱仁的同居生活，完全可以拍出一部《論掰彎是怎樣煉成》史詩巨片。當年他們住在一起那些滾在床上打架的照片，還被珍藏在邱家小寶成長錄裏。那些照片都是邱仁這輩子最想銷毀的罪證之一。

邱羽拿著吸管把杯子裏的酒喝完，從回憶中緩過神來，猶豫地問：“但是他們兩個不是經常滾床單做出一些出格事情麽？我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啊。”

“你見過哪個朋友會在床上脫光嗨的。”Eric有理有據的反駁。

邱羽嘖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就那兩個崽子愛喝酒！”

Eric換了個姿勢坐在沙發上，苦口婆心地說：“你真以為Stefan是一條蠢金毛？他是只披著金毛的狼！不過我也可以理解，畢竟邱仁長得帥。人嘛，終歸也是視覺動物，看到漂亮的東西總是想要占有的。”

邱羽沖他翻個白眼，認認真真地說：“我覺得這段話是形容的是你自己，而不是Stefan。”

Eric無辜地聳了聳肩膀，“在這方面Stefan和我沒有本質區別。”

“說真的，邱仁高中生活，我還真不是很了解。”邱羽側著身子躺在沙發上，認真地說：“他進高中的時候我和崇宴都開始念大學了。”

高一時期，因為腳踩四艘豪華游輪事件敗露，邱仁只好拉著Stefan接吻。邱仁只是試探性把嘴巴貼在小金毛嘴唇碰了下，沒想到Stefan把舌頭伸了進去。事後邱仁把Stefan揍了一頓，大吵一架，“我靠你來真的！惡不惡心啊！”Stefan特別委屈地說：“你真的覺得惡心？”邱仁看著Stefan的樣子，氣瞬間消了大半。Stefan又問了句：“Aaron，你真的覺得惡心嗎？”邱仁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兩個男人，這樣子難道不別扭嗎？”然後Stefan反問：“那你和崇宴呢？別扭嗎？”邱仁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下子心虛起來，“我和崇宴又怎麽了？是，我承認，老子是有點看不慣他，但是也承認他的確在各個方面都比我厲害。但是這也沒什麽好別扭的吧，我又不是什麽小心眼的人，再說，他對我其實還不錯，應該是看在邱羽的面子上還是有照顧我吧。”Stefan那天留下最後一句話，接著直接消失了兩天。

——不，邱仁，你沒懂我意思。

後來他們有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邱仁那次是真的發了脾氣，第一次沖Stefan大吼：“我靠！你他媽到底怎麽了！有病去看病！沒毛病別抓著我發瘋！”Stefan當時穿著校服，輕聲說：“邱仁…… 其實我喜歡……”小金毛話還沒說完就被邱仁敏感地打斷，“等下！你……你……Stefan，我只說一句，平時大家開玩笑摟摟抱抱一下的倒也沒什麽，我姐她們也都吃這套，但是，你要是等下敢說你喜歡我之類的，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把你舌頭□□打結？”

“我喜歡男孩子。”

“不是我吧？”

“當然不是。”

“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什麽呢，不就是喜歡男孩子嘛……”邱仁摸著胸口舒了口氣，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等等，你說你喜歡男的？？？！”

“等等，所以邱仁的初吻其實是給了Stefan？？”邱羽依舊還是露出那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聽著Eric講的每一句話。

Eric故事說到一半被打斷，似笑非笑地說：“寶貝，你真的很會抓重點呢。”

“Sorry！”邱羽無辜地看著他，繼續問：“不過為什麽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啊？”

Eric冷笑兩聲，口氣裏滿是不屑，“你自己初中高中破事那麽多，那有精力管他們。”

邱羽理虧，老老實實坐回了沙發上，“好吧好吧，你接著說。”

Eric清了清嗓子，繼續編故事：“在那個所謂的‘接吻’後，Stefan算是和邱仁正式出櫃。邱仁當時只是慶幸Stefan喜歡的不是自己，不然你想想啊，未必也太尷尬了。然而沒過多久，邱仁發現同樣一件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邱仁有次摔了腿被崇宴送到醫務室，得到消息後的Stefan趕緊跑過去看邱仁，結果剛好看見看見邱仁親吻崇宴。Stefan撞見後，苦笑著走了，然後一個人在夕陽下大哭。這個時候崇宴突然醒來，問邱仁：你在幹嘛？邱仁自己也被嚇到了，我在幹嘛！？然後他們又莫名地尷尬了很久。”

邱羽越聽越不對勁，智商慢慢回升，疑惑地問：“你這故事發展……有點不符合邏輯啊。”

Eric也覺得自己編過頭了，義正嚴辭地說：“你到底聽不聽！？不要亂打岔！”

邱羽做了個投降的手勢，Eric繼續說：“崇宴當時問，你不是喜歡xx嗎？——就是那個和邱仁傳緋聞的級花，邱仁趕緊說，沒錯啊，我有女朋友的，全校都知道！崇宴接著說，這倒是，你女朋友還不少。然後邱仁說——”

“等下等下，”邱羽還是沒忍住打斷了Eric的話，“不是……不是我說，你怎麽知道Stefan哭了？Stefan雖然玻璃心，但是他真的喜歡邱仁到為他大哭一場了嗎？還有邱仁，我說那小子怎麽可以讓Stefan哭呢，我光聽著都覺得心疼……”

Eric一本正經地繼續編，“Stefan那分分秒就能碎成玻璃渣的心，不是我來哄還有誰？我和黎安那個時候……”

“我靠，所以是黎安也知道？”

“說了！那個時候你自己的那點破事……”

“好了好了你繼續我閉嘴了。”

“你還記得邱仁初中那次和外校生打架嗎？”

“對啊，後來也不知道怎麽Stefan鼻青臉腫的回來了……”邱羽突然回過神來，“啊啊啊啊啊啊不會吧！！”Eric嫌棄地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叫什麽叫，文雅點。”邱羽隨手攔下一名服務員，“Gin Tonic，thank you！”

Eric繼續問：“你還記得邱仁和Stefan去年拆散了一對情侶的事情嗎？就是他們四人一起去登山，吃完宵夜喝完酒，那個女孩就被邱仁給拐走了然後Stefan泡了她男朋友？”

“這個事情我知道，”邱羽接過服務員遞來新的一杯雞尾酒，繼續說：“這真是我聽過最感人的愛情故事呢。當然，我覺得他們兩個兔崽子總有一天會遭天譴的！”

“不，事實上是那個男生和Stefan告白了，然後要Stefan帶邱仁去勾引自己女朋友。”

“……請問我可以報警嗎？”邱羽翻著白眼看著對面那個混血男人，“I love you guys but I really hate that kind gay！”

Eric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堅持把故事編完：“後來Stefan放棄了，你想啊，這麽多年的好兄弟，不要破壞友情不是？其實我一直覺得Stefan有點過度理解了對邱仁的感覺，青春期嘛，有點亂七八糟大感覺也是正常的，比如你，就是亂七八糟的感情太多了（邱羽：……），何況那個時候的邱仁還直得很。”

邱羽想了一下，接著問：“那崇宴呢？”

Eric喝了一小口洋酒，“是崇宴主動和邱仁表白的。”

“What？？？？！”

“邱仁和崇宴之間，怎麽說呢，邱仁一直搞不懂他對崇宴的感覺，直到崇宴表白。”

“這些我們先不談，”邱羽接著問：“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到底對邱仁是……”

“噢，沒什麽，就是想睡他而已。”

“……死變態，你們天蠍座的人是不是占有欲都特別強，你是不是覺得你看著邱仁長大的，所以他就必須是你的？”

“不然呢？”混血設計師冷笑一聲，輕蔑地說：“我要是真想要他，幾百年前邱仁就是我的了，至於等到今天麽，你也是瞎操心。”

“……”

“Stefan說，邱仁有次抱著他不停說喜歡他。”

“我敢肯定那是因為邱仁喝斷片了。”

“是啊，邱仁後來和我說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覺得邱仁從小就是被你們倆個給掰彎的。”

“關我們什麽事？這種事情天生的好嗎。”

“那洛肖呢，你覺得他可能是bi或者gay？”

Eric非常敏銳地把問題丟到邱羽身上，“你先告訴我你是嗎？”

“我……”邱羽端著酒杯縮在沙發上，支支吾吾地說：“我看臉。性別……無所謂的，也就是顏性戀？”

Eric翻個白眼，冷笑著說：“你們真的也是把花心的bi越叫越好聽了。”

“所以你覺得Stefan和洛肖真的有可能嗎？”邱羽接著問。

“洛肖應該是個深櫃，表面上很難看出來的，不過不是我說，搞藝術的，到了二十多歲還沒交過女朋友的男生，十有八九都是。”

“對哦，洛肖是學美術的！當然這也不一定……”

“其實我覺得洛肖已經對Stefan有點那感覺了。”

“我怎麽沒看出來？！”

“你是瞎子。你當年看出崇宴對邱仁有意思了嗎？”

“好好好，我是瞎子，你千裏眼你最厲害，快告訴我其他的。”

“……Stefan和洛肖住一起其實也有半年了，你沒看到感恩節那天Stefan說要住出去，洛肖臉色都變了。”

“是嗎？”邱羽回憶了一下，自言自語：“好像是哦。”

“邱羽，你情商不要忽高忽低的好不好！”

“Sorry！”邱羽作了個投降的手勢，“你接著說。”

“怎麽說呢，邱仁是Stefan的童年，而崇宴是邱仁的青春。他們幾個年輕人自己玩就好，也沒我什麽事了。”

“哎呀你也別這樣說……”邱羽起身蹭到Eric身邊坐著，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講真，我覺得你們現在這樣挺好的，不像我，我對生活早就沒有什麽期待了。”

“這麽多年了，我不信你現在身邊沒有人。”

“我現在身邊其實……”邱羽還沒來得及回答這個關鍵問題，就被崇宴的電話打斷，“真的？……好，好，行，我就過來。”邱羽站起身開始穿外套，大聲喊了句：“服務員買單。”

“別嚷，我早買了。”Eric不耐煩地把她重新扯到沙發上，接著問：“你先回答我問題。”

“我晚上回去和你聊，走了，真有事。”

Eric嘆了口氣，翻著白眼撥通邱仁電話，“你和我說邱羽有男人了到底是真是假，你姐那裏根本套不出話。”

“怎麽談個戀愛和打游擊戰一樣。”邱仁電話那頭鬧得要命，感覺他和小金毛在全世界都要開長party。邱仁找了個稍微安靜的地方，接著問：“對了，你怎麽套她話的？”

“我就隨口編了個Stefan暗戀你什麽的，先引起她的興趣，”Eric聽到電話那頭邱仁的幹嘔聲，繼續說：“然後添油加醋地和她說了很多關於你們小時候的事情作為鋪墊，煽情一番讓她放松警惕，最後引入到她的秘密戀情。”邱仁忍住沒掛電話，翻著白眼說：“就問一句，所以你知道結果了嗎，她和陳晉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Eric沈默了一會兒，尷尬的說：“……多給我兩分鐘就好了。”

邱羽到崇宴公寓樓下時又下起了小雪。凜冽的冷風帶著濃郁的濕氣直襲骨髓，飄落的雪花散落在邱羽的毛絨衣領上。兩年前邱仁第一次去美國找他們時也在雪季，他到紐約的那天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封路，邱仁興高采烈地強行拉崇宴跑到街道上打雪仗，邱羽整個人手腳都圈在小金毛身上，兩個人站在街角凍得瑟瑟發抖。Stefan看著邱仁把一個又一個雪球開心地砸到崇宴身上，莫名其妙就high了，兩分鐘後馬上加入了打雪仗行列。他就是個人來瘋，光看不實踐絕不是他的作風。邱羽披著件寬大鵝絨服站在一邊看他們三個人打鬧，誓死不加入，冷漠地一邊抖一邊說：“就一個問題，邱仁你都不用倒時差的嗎？”

那個時候邱仁才十六歲，崇宴剛滿二十，兩個人看上去都是幹凈帥氣的小男生。兩年前的他們，都還是單純善良的學生黨，沒有一個人能想象得到學生時代會過得這麽快，初中時期的網球比賽校園運動會音樂會文化節還歷歷在目，給同桌遞小抄的罪證還留在老師辦公桌的抽屜裏，提醒同桌“老師來了快把手機收好”的聲音還徘徊在耳……邱羽一直覺得，這種類似“中午去吃什麽”、“還有幾分鐘下課”、“把你數學作業借我抄下”才是每天生活談論裏的必要話題，卻想不到這種對話的從生活中離去時快如光速，消失得都摸不到痕跡。如今大家的討論永遠都充斥著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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