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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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陸陸續續開始離開游輪回到陸地上。繁華的都市街道因為節假日顯得比平日更加擁堵,各大商場打出國慶折扣的標牌,吸引著更多當地居民或者游客進行新一輪的血拼;而矗立在各個地標處的奢侈品旗艦店,卻依然以其昂貴的價格過濾著大批消費者。

十月的陽光沒有了夏季的毒辣刺眼,正值秋高氣爽令人心曠神怡的時節。

快速發展的現代化城市爭相模仿著歐洲時尚都市,把巴黎香榭麗舍大道上的路易威登總店作為臨摹的標本,設計師把世界各國尖端藝術家的作品裝裱在店裏做著永久性的陳列,讓現代藝術成為裝飾中不可或缺的基本元素,讓浪漫奢華和藝術精品一同在展覽中交融綻放。

陳晉剛剛把鞋子落到地面上,司機就已經把車開到他面前,並動作迅速地為他拉開了車門。

“陳先生,是去公司還是——”

陳晉揉了揉疲累的眼睛,輕輕說了兩個字:“回家。”

他看著窗外街道上繁茂的樹木,思考了一下,又拿出手機編輯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安呈看著手機上顯示的信信息,對身後的一群年輕人說:“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晚上再來找你們。”

崇宴走過去幫他把衣領撫平,說:“要不要開我的車過去?”

邱仁看著那兩個暧昧不清的大帥哥,冷哼一聲,說:“Daniel,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到底是更愛你的女朋友還是你的上司還是我的崇宴?”

“呵,你的崇宴?”邱羽也冷笑一聲,終於找到了報覆機會,“真是夠不要臉的!”

“就是!真是個臭流氓!”Stefan也跟著起哄。

Eric打了和哈欠,懶懶散散地站在一邊,隨口說:“耍流氓什麽的,以後你們沖著我就好了,沒事刺激崇宴做什麽。”

眾人:“……”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存在你這種人……”邱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那個混血設計師,在他反駁自己前,趕緊帶著幾個姐妹坐進了車裏。

邱仁繼續看著崇宴,說:“要不還是開我家的車過去吧。”

“我也要去!”Stefan認真又可憐地說。

Eric把小金毛摟了過去,說:“瞎鬧什麽,今晚你陪我。”

Stefan嚇得躲到邱仁身後,警惕地說:“我從來不玩捆綁!”

安呈看著擠到自己身邊的小金毛,趕緊從崇宴手中接過鑰匙,說:“我先過去了,明天再來找你。”

陳晉把水關上,蓮蓬頭花灑還淅淅瀝瀝地滴下一些溫水。浴室裏的溫度很高,水蒸氣把巨大的鏡面蒙上一層薄霧,男人修長高挑的身姿倒影在模糊的鏡面上,朦朧中的美感異常誘人。陳晉把浴巾圍在腰上,透明的水珠在緊實性感的肌肉上慢慢滑落。

安呈看著從浴室裏赤腳走出來的男人,有點莫名其妙的尷尬。臥房裏瞬間溢滿了日本沐浴露的植物清香,從浴室透出的水蒸氣帶著淡淡的馨香和濃郁的年輕男人荷爾蒙的味道。

陳晉□□著上半身,白色毛巾搭在修長的脖頸,細小晶瑩的水珠從黑色發絲上滴落,腹部肌肉線條完美地勾勒出身體曲線,修車筆直的雙腿赤腳踩在柔軟厚重的高級羊絨毯上,精致棱角分明的面龐在沐浴過後顯得特別幹凈年輕。

脫下西裝後的陳晉,感覺像一個冷靜英俊的十七歲高中生。

安呈把資料放在桌上,目光避開男人□□柔韌的腰肢,小聲說:“這些資料公司幾乎沒有現存的紙質文檔了,而且電子檔都是經過加密的,我找了幾個電腦黑客才……”

“才什麽?”陳晉拿起脖子上的圍巾擦著頭發,坐在沙發上擡起頭,看著安呈一臉窘迫的神色,微微皺了皺眉毛,說:“你臉紅什麽?”

陳晉身上幹凈清爽的荷爾蒙氣息飄進了安呈鼻尖,他盯著男人精美冰冷的側臉,略帶沙啞地說:“我想吻你。”

空氣瞬間凝固起來,陳晉顯然被這句話嚇到了,常年無表情的英俊面容都露出了幾絲困惑和驚訝。

“Excuse me?”

“咳,我是想問你,上次你要我去發表的那篇論文,要不要看看?”

陳晉明顯舒了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接過安呈遞過來的文稿,把脖子上的潔白毛巾扯下,隨意扔在花梨木實木雕花座椅上,接著拿起桌上的資料開始認真地檢查。

“陳先生……”

“嗯?”陳晉修長的手指,一頁頁翻過資料,側臉緊致優美的線條在微黃的燈光下,添上了幾分柔和和優雅。

安呈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尷尬地把目光移開,小聲說:“其實有時候,你真的要給自己放下假,這樣下去身體會熬不住的。”

陳晉身上的淡淡香味帶著沐浴過後的幹爽和他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息,讓他看起來別具一格的性感迷人。

“……”安呈看著落在他額前發絲,濕漉的一顆水珠點綴在發尾隨時要落下。

“Dannie……”陳晉微微瞇起眼睛,繼續翻看著文稿。

“嗯,我在。”安呈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向男人額頭濕漉的發絲,兩個的高挑身影在昏暗的臥房裏,美麗得像一幅歐洲文藝覆興時期的油畫。

“錯了。”陳晉微微皺起眉毛,擡頭側臉剛好觸碰到了安呈的手指,空氣的氣息瞬間又尷尬起來,指尖溫和幹爽的觸感和光潔冰冷的側臉,通過彼此的肌膚傳遞到雙方身上。

安呈趕緊把手收了回來,輕咳兩聲,避開男人的目光,說:“那個……什麽錯了。”

陳晉皺著眉毛從沙發上站起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把幾張冰冷的A4白紙扔在了安呈胸口,說:“Bibliography裏有個寫錯了。”

陳晉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白色襯衫,襯衣領口和袖口有著淺黃色相間的格紋,他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領口,英俊的臉上恢覆了平日的嚴肅認真,輕聲說:“下次不要再錯了。”

安呈有點氣悶,隨意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在這一刻看起來非常繁雜惱人。

安呈在一個不起眼的英文小標處,發現了一處打印錯誤。

他的悶氣還沒發出來,就聽見陳晉冷靜的聲音平淡地傳來:“打電話給司機,五分鐘後我要去市中心的法國餐廳見客戶;7號下午的高層會議取消,記得發郵件通知各部門主管;五點以前把衣服從幹洗店取回來,直接送到我家裏;還有……”

安呈看著已經穿好西裝,啟動瘋狂工作模式的英俊男人,一瞬間有點胃痛。

“還有什麽?……”

“對了——”陳晉打斷了安呈的話,一邊看著電腦屏幕回郵件,一邊冷靜地對安呈說:“要財務部削減預算開支。他們是以為L.A.H是慈善機構麽?有這麽多錢亂花,怎麽不幹脆去買一口水晶棺材躺在裏面永垂不朽啊。”

安呈額頭冒出一滴冷汗,轉身開始給司機打電話。

安呈一直覺得,如果哪天真陳晉會和別人上床,這個男人應該會計算好前戲要花多少時間,節奏的頻率是多少,什麽時刻該撫摸,什麽時候才可以進入,同時還盡量不要浪費多餘的時間。

安呈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叫“財務部的人都去睡棺材”的CEO大人,覺得自己想多了。

陳晉那種人,應該連sex的意思是什麽都不知道。

Stefan蹭在邱羽身邊,一邊用勺子吃著冰淇淋一邊對她說:“羽哥,我們真的要在這麽美好的日子裏,把時間消磨在家裏看電影嗎,你真的不覺得這種行為是在違反天理?”

邱羽也拿著一把勺子,從Stefan手中的盒裝冰淇淋裏舀了一大塊,認真地說:“你這麽大一只生物縮在沙發上還要躺進我懷裏,就已經是一件非常反天理的事情,乖,別和我鬧,姐姐年紀大了,昨晚宿醉現在真high不動。”

Stefan從邱羽懷中坐起來,特別委屈地說:“但是每年到了今天這個日子,都是我陪邱仁一起過的啊,不管是出去瘋出去嫖還是守在家裏打游戲,反正每年生日我都是必須陪著他的,憑什麽今年他就只讓崇宴陪著呢?”

邱羽瞇起眼睛,皺著眉毛問:“你知道嫖的意思麽你,張口閉口piaopiaopiao的?”

“piapiapia不是那個那個的意思嗎?”小金毛認真地問。

邱羽白眼一番,說:“你記得崇宴叫你說話前先把要說的東西在腦子裏過濾一遍麽,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年紀輕輕就被你逼成心臟病!”她看著一臉困惑的小金毛,繼續說:“或者神經病!”

Stefan回味了一下邱羽的話,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剛剛明明說自己‘年紀大’了,現在又說自己‘年紀輕輕’——”他把冰淇淋放下,握住了邱羽的手,學著Eric的刻薄口吻說:“寶寶,你可能是真的要去看看病了。”

邱羽抽出手就甩了Stefan一巴掌,憤怒地說:“這是高中以來崇宴第一次陪在邱仁身邊過生日,難得有機會崇宴不用工作,邱仁也不用埋頭搞學習,別人小兩口子好不容易湊一塊,我說你一個金毛猴子跟著瞎摻和什麽!”

Stefan一臉委屈地說:“重色輕友的滋味好難受!”

邱羽冷笑一聲,說:“上個月是誰約了去看《碟中諜5》,邱仁可樂爆米花都給你買好了,結果又是誰轉背就跑去找洛肖?”

Stefan理虧,悶悶地坐在沙發上,哼哼唧唧任性得說:“反正邱仁生日就是不能沒有我!”

邱羽看著小金毛那幅落寞委屈的小模樣,又有點不忍心,只好摸摸他腦袋順順毛,輕聲安慰:“傻不傻啊,邱仁生日怎麽舍得丟下你。”

“邱仁真這麽說?!”Stefan瞬間恢覆了精神。

“嗯嗯嗯嗯嗯嗯……是的是的他最愛你了……”邱羽隨口應著,接著說:“我給邱仁重新訂了一個蛋糕,下午就送過來,晚上和安呈他們吃完飯就一起開車過去,黎安已經去超市買燒烤要用的食材了。”

“所以是……晚上我們一起露營嗎?!”Stefan滿臉興奮在沙發上跳起來,說:“太棒了!我馬上打電話給洛肖!”

“……洛肖會理你麽?”邱羽滿臉痛苦地看著那只高大健碩的金發帥哥,虛弱地說:“還有,寶寶,拿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沙發是Eric買的,您這八十多公斤的體重在上面蹦跶蹦跶,我覺得Eric回來時,很有可能會順手買點水銀剝了你的皮,晚上放到燒烤架上做大餐。”

Stefan嚇得趕緊跳到地毯上,繼續開心地吼:“太好了,終於可以見到邱仁了!”

“太好了!終於擺脫Stefan那只巨型變異生物了!”邱仁伸了懶腰,帶上耳機,舒舒服服地躺進了帳篷裏。

崇宴從包裏拿出了幾個裝滿了美食保鮮盒,整齊地擺放在剛放置好的便攜式折疊桌子上,輕聲說:“別玩游戲了,過來吃點東西。”

邱仁把耳機取下掛在脖子上,擡手看了下時間,嬉皮笑臉地坐到了桌子邊,說:“大帥廚,你做的啊?”

崇宴把三個分別裝有土豆沙拉、蔬菜沙拉和草莓布丁的保鮮盒放在自己面前,又把邱仁最愛的糖醋魚和紅燒排骨擺在男生面前,說:“其實冷了會不好吃,但是想著你都沒怎麽吃過我下廚的東西,還是給你做了點帶過來。”

邱仁有點不好意思地瞄了他一眼,年輕帥氣臉上強硬著擺出驕傲的神色,說:“下次你有什麽就直說嘛,我又不知道你是先回去給我做東西吃,你也知道的,我這暴脾氣上來了,說話一向不怎麽好聽。”邱仁偷偷瞄了崇宴幾眼,看著他也沒有生氣的意思,繼續緩解自己的尷尬,一臉痞氣地說:“嗯,不錯不錯,味道非常好,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名賢夫良父的。”

“但是我覺得你不一定能成為一名賢妻良母。”崇宴微笑地反駁。

邱仁也不是吃素的,笑著回答:“那當然,這種家務事就要靠你了,以後賺錢養家還是我來吧。”

崇宴把漢堡和三明治放在邱仁面前,繼續說:“你還是明天先去看看邱先生給你的卡裏餘額有多少,再來和我談賺錢養家這種事情吧。”

邱仁瞬間認慫,老老實實地開始啃著漢堡,又不甘心被崇宴這樣制地死死的,只能做著微弱的反駁:“中餐搭配漢堡沙拉,你也是夠奇特的。”

崇宴舀了一小勺土豆沙拉送到邱仁嘴邊,笑著問:“所以你要吃麽?”

邱仁冷哼地翻個白眼,最終還是抵不住美食的誘惑,不甘心地把崇宴遞過來的東西吃得幹幹凈凈。

正值黃昏時分,夕暮殘陽朦朧著灑落在山頂,落霞依山而眠,暮霭枕峰而睡。秋日山中斜陽因為有人相伴,沒有了獨坐黃昏誰是伴,紫薇花對紫薇郎的無奈自嘲,也沒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傷感悲涼。

邱仁看著崇宴英俊的側臉,忍不住地勾起了嘴角。在這靜謐得只有蟲鳴鳥叫的山頂,晚風中混雜著草木泥土自然的芬芳,沒有流言蜚語的煩惱,沒有世俗眼光的偏見,邱仁只覺得一切顯得過於美好,也慶幸自己生在這樣一個和平的年代,沒有戰爭動亂的困苦,也沒有家事國事的煩擾。

一切是那樣的和諧自然,你在我身邊細嚼慢咽地咬著三明治,時不時地看兩眼英文財經雜志;我在你身旁帶著耳機聽著電子樂,拿起筷子夾著最愛的糖醋魚。

崇宴隨意地穿了一套休閑裝,修長的身影坐在邱仁身邊,熟悉中又帶著一點距離的感覺,像極了中學時代邱仁第一次遇見時他的模樣。男人年輕又俊美的外表在脫去專人高級定制的西服後,看起來就像一個校園裏的十七歲高中生,幹凈又純粹。那種只屬於青春年少時代的氣息,如快速回播的電影畫面,瞬間充斥滿了邱仁的胸膛。

崇宴現在的樣子,真是像極了他高中時期。那些沒有事業忙碌沒有輿論壓力的日子,那些放學後他倆一起穿著白色校服在網球場上打球的時光,一幕幕的回憶就像是緩緩逝去的昨天。

夜色漸黑,秋意欲涼。邱仁瞄了一眼崇宴,從他面前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巴,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鬥爭後,很小聲地說了句:“那個……我去帳篷裏面等你。”

崇宴聽完也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突然有點臉紅,輕聲應了句:“那你是想現在吹蠟燭還是等我們……”

崇宴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總覺得有些怪。

“你還給我買了生日蛋糕啊……”邱仁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開了腦袋,硬著頭皮說:“蛋糕這種東西每年都可以吃的,也不急這一下,我們還是先……咳……”邱仁把手插在褲口袋裏,象征性地吹了兩下口哨(崇宴:……),沒想到更尷尬了,只能趕緊轉移話題:“我先去帳篷裏看書。嗯。你……你隨意。”

邱仁說完趕緊鉆進了帳篷裏。校園裏風靡全校的邱少爺,被大半女生愛慕的帥氣校草,此時面頰滾燙,心猿意馬,手足無措腿坐進帳篷裏裝模作樣地開始看書。

“唉……Stefan在就好了。”邱仁煩悶地皺起眉毛,開始想念和小金毛那種靠打鬧和酒精度過的生日。

崇宴把外套脫了走進帳篷,看著那個只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條紋四角短褲的帥氣男生,也莫名其妙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隔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崇宴先打破了安靜:“……要不要放點音樂?”

邱仁趕緊把便攜式藍牙音箱打開,目光飄渺地看著音箱表面不停變換炫彩的LED燈,輕咳一聲,

說:“你……不脫了褲子嗎?”

邱仁說完就後悔了。趕緊拿了一本天文雜志看起來,繼續說:“我的意思是,脫了會舒服些。”

崇宴:“……”

邱仁發現這種解釋好像並沒有什麽太多幫助。

“其實穿著也挺舒服的。”崇宴看了邱仁一眼,有點尷尬地轉過頭。

“不管怎樣,至少今晚Stefan不在,還算比較愜意。”邱仁接著說。

“Aaron!!!Surprise!!!!”

Stefan嘩啦一下扯下帳篷拉鏈,看著裏面正在親吻兩人,呆了一下,接著大吼:“哎喲餵,你們兩個真是太不要臉了!做個愛還要放Techno,這麽強的節奏吃得消嗎?”

邱仁嚇得渾身一抖,看著突然出現在山頂的金發男生,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張開嘴一瞬間竟然發不出聲。

崇宴看著Stefan身後還站著的那一群人,一瞬間也有點呼吸困難,一時間語塞。

邱羽看著帳篷內兩個衣衫不整的大帥哥,點點頭,欣慰地說:“天哪,我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見不到他們倆接吻了。”

安呈作為崇宴最好的朋友,為了自己兄弟的尊嚴,自覺地捂住眼睛,認真地說:“我是真的什麽都沒有看見,真的。”

“有必要強調兩遍麽?”Eric站在一邊冷冷地補刀,繼續說:“我還是覺得邱仁不穿內褲比較好看,他那裏發育得很好,小邱仁也長得挺漂亮的。”

邱羽難受地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說:“你為什麽要用漂亮這種形容詞去描述我弟弟的那裏!!!”

邱仁終於緩過神來,一臉吃了十斤屎的表情大吼:“臥槽!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是中了毒還是中了邪?你們這群放大版的曠世跟屁蜈蚣!!”

Stefan蹲在邱仁面前,認真地回答:“羽哥說你最舍不得我最愛我了,那我當然要來陪你!”

“What?!我?……什麽?老子???……”邱仁氣得頭暈胃痛,猶如難產一半絕望,大聲吼:“老子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邱羽心虛,趕緊跑到車裏去拿帳篷,Stefan反正是個動物,他現在很開心,不會太在意邱仁說了什麽。

邱仁回頭看了一眼崇宴,崇宴正挑著眉毛看著他。邱仁白眼一翻,說:“親愛的,你不會連那個智商為負的人說的話都會信吧?!哦不,他不是人,他是一只沒斷奶的金毛犬……哦不,他根本就沒有金毛聰明……”

Stefan完全沒有理睬即將要爆發的邱仁,繼續興高采烈地說:“我們當然是開車過來燒烤野營啊!對了,我還帶了望遠鏡!羽哥!幫我去架起來。”

邱仁痛苦地皺起眉毛,大吼的聲音回蕩在山頂:“還有沒有一點隱私了?!還沒有一點私人空間了?你們侵權侵得過分了點啊!餵!……”

邱仁、崇宴:“……”

在痛訴大家無恥的行為無果後,邱仁和崇宴放棄了。

那幾個人完全沒有犯罪後的愧疚感,都快速進入到了燒烤露營的興奮中。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個都脫去來華麗的外衣,褪去了高傲的姿態,穿著簡單而舒適的休閑衣褲和球鞋,開心又無拘束地在山頂開始搭起燒烤架,擺出小桌子,拿出音響盒。

Stefan連上手機藍牙,一邊用音響放著Techno一邊開始擺弄架子上的燒烤;安呈一邊和崇宴開著玩笑一邊搭起了帳篷;邱羽一邊給自己姐妹紮著頭發一邊囑咐小金毛不要把雞腿烤焦了;而洛肖則在這一群人中來回奔波,哪裏缺人往哪鉆,逮到什麽幹什麽;至於Eric——這個混血設計師比較簡單,他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開始認認真真地欣賞這群正瘋狂忙碌起來的年輕人。

更重要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期待他去做些什麽,他只要安安靜靜在那當個慈禧太後,便皆大歡喜。

邱仁也是個人來瘋,五分鐘前還在抱怨大家打擾到了和崇宴難得的二人世界,下一秒就穿好褲子加入了這個混亂而溫馨大家庭。

邱仁:“姐不是我想說你蠢,但是望遠鏡真不是這樣子弄的,好好讀點書成麽!”

邱羽翻個白眼,說:“這是我第一次!我覺得自己完成得已經算不錯的了!”

邱仁一臉教導主任的表情看著大家,認真教育:“你們都看到了?所以說嘛,早就和你們囑咐過了,平時不要對自己的要求那麽低,關鍵時候智商會著急。”

邱羽:“……”

邱仁:“Stefan你是豬嗎,要邊烤邊翻轉,不然會一半生一半焦……餵餵,你倒是灑點孜然粉和辣椒粉啊……不是,等等,不是要你揭開瓶蓋灑……餵不要!!……請你冷靜地告訴我,你到底是想吃辣椒粉裏點綴的兩塊肉還是牛肉串上的花椒?”

Stefan:“求求你,你可以不說話麽,你一開口我就緊張!”小金毛說完直接拿著一串烤熟的牛肉往嘴裏塞。

邱仁微笑地說:“我是真把你當兄弟,但是下次你和大家出來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智商餘額入個會員並且充滿值?對了,淘寶有出售這玩意的店鋪麽?”

此時那個不嫌亂又不做事的混血設計師還要補一句:“智商?哦不不,Aaron你這就是在開玩笑了,他壓根就沒那個東西,也就沒有充值這一說了。”

Stefan沈默了好一會兒,咬牙切齒地說:“……看在今天還是你生日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邱仁又看著那個在搭帳篷的安大帥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認真地問:“你們一共帶了幾頂帳篷?雖然我和崇宴還有一個備用的,但是不能保證可以讓你們所有人都擠進去!”

安呈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說:“還真不幸,邱羽帶的那個壞了,現在加上你的一共有四頂吧。”

“那你們打算怎麽睡?”邱仁腦瓜子特別靈敏。

大家瞬間放下手頭的工作聚到一起,開始商量今晚要怎麽分帳篷。很顯然,解決睡眠問題是個非常大的難題。

在認真進行完局勢分析後,邱仁微微皺起了眉毛,說:“所以是,我們現在可以用的,是一個三人帳篷和三個雙人帳篷?”

邱羽緊接著說:“我們三個女孩子一起睡,你們只要考慮男生怎麽弄就行了。”

Stefan在這方面也反應很快,說:“我當然是和洛肖睡咯。”

洛肖:“誰要和你……”

“沒辦法親愛的。”邱羽打斷洛肖的話,認真地安慰他,說:“只有這麽幾個住的地方,就忍忍吧,難不成你還想直接睡在大自然的草地上?”

崇宴看著大家,說:“所以是你們女孩子一頂帳篷,然後是Stefan和洛肖,我和邱仁,Eric……Eric和安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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