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矛革（4）#

史矛革感覺自家養的‘幼崽’，好像到了叛逆期。每當催促胖蟲磨牙，或學習通用語時，這種感覺就變得尤其強烈。

“哢哢……”煩躁不安的哢哢聲，斷斷續續傳進耳朵，史矛革轉頭看了看正在與磨牙棒‘奮戰’的胖蟲，忍不住搖搖頭。

明明前幾天的時候，胖蟲幾下就能把棍棒咬斷。然而這幾天，她卻每次都會啃一個小時，甚至更長時間。

惱人的哢哢聲還在繼續，史矛革聽得久了，感覺自己有些神經衰弱，暴躁難安。

“停下來。”眼見胖蟲啃的更用力，噪音也更大，史矛革忍不住開口制止。

“是你讓我每餐過後，練習磨牙的。”小五不滿嘟囔了句，將磨牙棒扔到史矛革腳下，轉身朝洞穴走去。

“站住。”史矛革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這只胖蟲好好談談，她這幾天舉動怪異，很明顯有問題。

“我們需要聊聊。”史矛革習慣性將胖蟲提到身邊，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與自己面對面。

“沒什麽好說的，你是巨龍史矛革，而我跟洞裏的金子一樣，只有你的私有物，私有物可沒有說話的權利。”小五生氣說了句，低著頭不願與史矛革面對面。

到現在為止，史矛革終於弄清楚胖蟲叛逆的原因，原來是氣他搶走了玉蘿。

那種厲害的寶貝，史矛革當然想據為己有。面對氣嘟嘟的胖蟲，史矛革即使有半分的心軟，也絕不會把玉蘿還給她。

史矛革見過胖蟲手握玉蘿時的威力，飛行能力驚人，還能發出控制他身心的聲音。他可不願意自己輸給一只胖蟲，當然更重要的是，他不願意胖蟲趁機離開，他還想見證對方蛻化成龍的那一刻呢。

“你還小，拿著玉蘿太危險。”史矛革想著能拖就拖，於是繼續苦口婆心勸道，“等你長大蛻變成龍，我一定會把玉蘿還給你。”

小五從未料到史矛革竟然留著這樣的心思，等她長大蛻變成龍？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她只是一只熊貓而已。

“我……”小五剛想開口反駁，卻聽腳下傳來輕微的嚓嚓聲，小五忙豎起耳朵靜聽，那哢嚓的聲音越來越近。

“地下有東西？”小五狐疑望向史矛革，卻見對方瞇著眼睛，似乎很高興。

“今天不用出去捕食，有美味自動送上門。”史矛革說完伸展利爪，朝地下刺去。

揮舞雙翼，史矛革振翅飛起，掀起一陣灰塵。

小五被塵土嗆的咳嗽，待塵埃落定，這才看見史矛革的利爪中，竟然抓著兩個人，確切來說是兩個滿臉大胡子的矮人。

他們身穿鎧甲，手握短劍，滿面兇悍朝史矛革的指尖刺去，但似乎……史矛革皮糙肉厚，那短劍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效果。

“穿盔甲的矮人我可不喜歡，咯牙。”史矛革不滿嘟囔了聲，揚起爪子，將矮人往嘴裏塞去。

“索恩，快點，我們撐不住了。”矮人驚慌失措朝遠處喊了起來。

空中突然響起雄鷹的叫聲，小五擡頭望去，空中的黑點漸漸變大，那是一只揮舞翅膀的巨大雄鷹。雄鷹的利爪之下還掛著一個綠胡子的矮人，只見他拿著寶劍，利索跳到史矛革的背上。

“小心……”小五忍不住提醒史矛革，自己則是後退到洞穴邊，背靠石壁，觀望眼前的戰況。

史矛革力量巨大，一甩腦袋，將背上的矮人甩了出去，又不費吹灰之力，吃掉了利爪上的兩個矮人。

“你們覬覦我洞中的金子，每年都要來騷擾一次。不過還好……矮人雖然皮糙肉厚，卻很有嚼勁。”史矛革看著被他甩出背上的綠胡子矮人，嬉笑著建議，“不如你們每年多來兩次，也好讓我多享受幾次矮人的美味。”

“史矛革依舊狂妄自大，不過今天不一樣，今天你會死在我手上。”綠胡子矮人握緊了手中的寶劍，臉上滿是信心，他擡頭望了眼刺目的太陽，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oh？憑什麽？憑你手中的劍麽？”史矛革嗤之以鼻，從口中吐出了帶血的盔甲，正是剛才被他吃掉的兩個矮人的。

不想再與矮人糾纏，史矛革揮舞雙翼，朝面前的矮人撲去。他要速戰速決才好，不然胖蟲還以為，他巨龍史矛革浪得虛名。

綠胡子矮人全力躲閃史矛革的攻擊，重重摔在地上，他滿臉大汗，急切朝地面跺著腳。

四周斷斷續續響起“哢哢”的聲音，密密麻麻的矮人不斷從地面鉆了出來。

“哈哈，今天不僅能吃飽，多餘的矮人，還能曬成矮人幹留著。”看清四周的矮人，史矛革笑的很開心。

史矛革揚起雙翼，準備大殺四方，卻見有亮光從四面八方閃來，刺痛他的眼睛。

矮人站成一圈，最外層的矮人們舉著巨大的鏡子，將陽光一一反射進史矛革的眼睛上。

眼睛看不清，史矛革嘶吼著從口中噴發出烈焰，燒的半邊矮人倒地翻滾。

矮人們苦苦支撐，哭喊著催促綠胡子矮人快點行動。

漆黑的長箭由兩個矮人合力搬來，綠胡子矮人手握弓箭，滿頭大汗，死死瞄著史矛革的腦袋。

史矛革奮力甩尾，掀翻四周討厭的矮人，卻見一只漆黑長箭朝自己刺來，他揮舞雙翼想要躲開，可那箭的速度實在太快，直朝他面門而來，史矛革迅速側頭避開要害，卻依舊被長箭刺傷。

脖頸處鮮血淋淋，史矛革吃痛嘶吼一聲，震耳欲聾。普通利器根本無法刺傷他，想來矮人為了殺他，特地制造了這柄利箭，他討厭這些能工巧匠的矮人。

眼見周圍的矮人爬起身，快速圍上來，史矛革掙紮著舞動翅膀，脖頸上的利箭因為他的動作，刺的更深，迫使他摔倒在地上。

小五看著眼前這幕，有些慌亂，怎麽辦？她該不該伺機逃跑呢？

想到史矛革這段時間的‘精心照顧’，小五不想忘恩負義。況且中土世界紛雜錯亂，她需要史矛革替她指路。

“四毛哥，把玉蘿給我，我答應你，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逃跑，相信我。”小五想了很久，忍不住朝史矛革喊去。

矮人們這才註意到躲在遠處的黑白團子，均是面帶狐疑，不知眼前的物種是什麽。

綠胡子矮人執劍上前，正想去抓那只黑白團子，卻見史矛革掙紮著要起身。他忙折返回去對付史矛革，卻見巨龍口噴鮮血，而那鮮血中似乎夾雜著一道綠色的影子。

腥紅色血液流淌至腳下，小五有些害怕，餘光瞥見血色中有一抹綠色，正是她的玉蘿。

快速上前撿起玉蘿，小五不顧玉蘿沾滿血跡汙漬，忙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叮咚……叮咚……”快速的節奏從玉蘿發出，矮人們滿面狐疑，突然感覺四肢發軟，癱坐在地上。

“住口”綠胡子矮人掙紮著上前，卻沒有辦法挪動半分。

“胖蟲，別吹了，殺了他們。”史矛革同樣被玉蘿的聲音困住，他口吐鮮血，思緒混亂催促小五動手。

矮人們已經完全被玉蘿控制，小五卻不願殺人，她瞄了瞄四周，找到那根沒被她咬斷的磨牙棒，順手提了起來，朝矮人們走去。

“一個，兩個，三個……”小五邊輕輕吹著玉蘿，邊揚起棍子將一旁的矮人們一一打暈。

小五不知自己打了多久，直到右臂沈重，再揚不起來，這才處理完全部的矮人。

放下玉蘿，小五忙上前去查看史矛革的傷勢。見他脖頸處鮮血直流，心中擔心不已，如果不能及時止血，史矛革恐怕會有危險。

“我讓你殺了他們。”史矛革恨鐵不成鋼，那些被打暈的矮人，肯定會很快蘇醒。

“別說話，你的傷口還在流血。”小五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拔掉，幫我把箭拔掉。”史矛革忍著不讓自己昏厥，開口催促小五。

小五半天沒有動作，她心裏明白，拔箭並沒有用，史矛革現在最需要的是止血，她需要有東西堵住史矛革的傷口。

小五習慣性撓撓耳朵，指尖觸及一片堅硬，那是敖烈曾經留給她的鱗片，說不定會有用？

“快點。”見小五半天沒動，史矛革忍不住再次催促。

“你忍著點。”小五輕撫史矛革的眼角，小心翼翼上前。

雙手握在長箭之上，小五邊安撫史矛革，邊使出吃奶的力氣拔箭。

傷口疼痛難忍，史矛革嘶吼聲陣陣，直至小五將長箭拔出丟棄在地上，史矛革這才消停。

“你平時不是很兇悍麽？原來這麽怕疼。”小五忍不住打趣史矛革，擡手將耳後的鱗片扯了下來。

指甲大小的鱗片閃著淺色的白光，帶著淡淡的龍氣。

“這是什麽？”史矛革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原來胖蟲身上竟然長著鱗片，他猜的果然沒錯，胖蟲就快要蛻化成龍了。

“我不是龍。”小五出聲打斷史矛革的幻想，“也許因為這片龍鱗，你才以為我是龍。”

小五說完，沒給史矛革反應的時間，便將龍鱗放在史矛革的傷口上。

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之聲，小五捂著耳朵退開幾步，見史矛革的傷口漸漸愈合，那片龍鱗像是長在史矛革脖頸上一樣，唯一特別的是，龍鱗色澤銀白極為紮眼，與史矛革漆黑的皮膚格格不入。

脖頸處不再疼痛難耐，史矛革趴在地上重重喘著粗氣，心中非常感激胖蟲救了他。

“謝謝你，胖蟲。”史矛革誠摯道謝，正要起身收拾矮人，卻是腿一軟，重新摔倒在地上。

身體似乎有些特別的變化，史矛革茫然無措，擡頭準備詢問胖蟲，卻見對方在自己面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四毛哥，你……”小五指著面前的‘小龍’驚慌失措，她竟眼睜睜看著巨龍史矛革越變越小，直至變成壁虎那般大。

“我怎麽了？”史矛革滿面驚慌，為什麽胖蟲看起來像是一座巨山？

不對，史矛革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詭異的一幕，不止是胖蟲，那些躺在地上的矮人，一樣看起來像座巨山。

“我一定是在做夢。”史矛革難以接受，加上體力透支，竟然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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