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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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真的很死腦細胞……我幹嘛要挖這麽個大坑……

【項允超/陳霆?】叛愛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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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

從那種靈魂離體的瀕死感中活過來,項允超真的什麽都看淡了,也能放下了。

只是陳霆不然。

自從在項允超那裏得知吳眠在查項氏,他就一直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那感覺像極了面對蛋仔興和警方沖突的那兩次異樣。通過之前蛋仔興不慎說漏的話,陳霆猜出了他與“那人”的關系,也就能解釋為什麽警方掃場後蛋仔興的場子還能照常營業,警匪勾結的戲碼不要太好唱!而這一次吳眠的行為又壓在他這根名為“項允超”的神經上,吳眠……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你真的沒有發覺吳眠還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麽?”

這句話陳霆已經不是第一次問了,但項允超給他的回答都是兩個字,“沒有。”

“他要項氏的信息做什麽?”深谙吳眠的性格,陳霆知道他絕不是簡單低級的為了出賣商業利益。也不可能是為了“那人”交予的任務,吳眠已經脫離了警察系統,理應與這事無關了……

“好啦,他既然沒有做出對天宇、對項氏、對我不利的事,你又何必深究呢?或許只是受蛋仔興的指使而已。這事太覆雜,不要想了吧。”不久前才開過董事會,項氏運轉一切正常,甚至在陳霆包攬了啟德項目之後,項氏還穩賺了一筆,項允超不想花費多餘精力在無關的人身上,“不如想想怎麽應對蛋仔興吧。”

“我想——”

“什麽?”

“沒……沒什麽。”陳霆想說這次見面他自己去,卻又忽然想起來“那人”對項允超的清除命令,便再也放不下了,“辛苦你了……”

“沒事,那藥……沒有我們想象的可怕。”

把項允超的話當做一種寬慰,陳霆心裏塞塞的什麽也說不出。

…………

這一次的會面並沒有項允超開始設想的那麽神秘,甚至排場都不如那兩次倒黴的鴻門宴。

會面的地點定在一間小小的日本茶室。

雖在鬧市,卻出人意料的很是清凈。若不是真的進到這裏來,誰能想到在缽蘭街上竟然還有這樣一處清幽之地。

茶室的入口只是一扇隨處可見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茶褐色玻璃門,上面只有一塊掛牌,寫著“Open”。

在一個年輕男人的帶領下,他們推門進去,步行穿過黑暗又曲折狹長的走廊,拐了幾個彎,才覺得眼前一亮,入眼的院落讓人有種遇見桃花源般的感嘆。

這裏實行會員制,新人須有老會員引薦並作保才得以進入。陳霆從不知道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還有這樣一處地方,可一想到這幕後的人有可能是“那人”,他又全身汗毛直立,出了一身冷汗。

這裏離他很近,便於監視。如果說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人”的監視中……

“霆哥這是著什麽急呢?”

毫無準備的,項允超不悅的聲音炸響在他耳邊,陳霆忽然驚醒,發現他差一點就要撞到項允超身上了。他恍惚了一下才定下神來,眼前是項允超怒帶恨意的目光,但在眼底深處有著只有他能懂的擔憂與不解。項允超在擔心他,如果現在露出破綻他們大概都離不開這個院子。

這麽一想,最近他兩個冒險的事真的做了不少,都是在拿生命開玩笑。

陳霆白著一張臉,讓領路的人覺得他並不舒服,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裏,都不舒服。那人眼神別有深意,匆匆看他們一眼便移開了。

再沒有任何突發情況,項允超走在前面,陳霆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兩人沒什麽交流,就連眼神都一觸便錯開,其中透著股難言的別扭。他們二人將那種心存芥蒂的感覺演的實在太好,令人深信不疑。

…………

最先遇到的竟然是蛋仔興。

看見他,陳霆就知道了這次是真的正式會面了。

“興哥。”越過項允超,陳霆站在了他們中間,“看來這次大人物親自來了,要勞煩興哥為小弟引薦了。”

項允超不喜歡也不擅長打這種交道,索性走開,把主場交給陳霆。

“你霆哥的面子嘛!”場面話很漂亮,蛋仔興把陳霆哄上高位。

“不敢不敢!”

簡單的客套完了,陳霆趁人不註意,扭頭看了眼項允超,對上他淡然的雙眼,陳霆的心終於有些落地。

出來的人是蛋仔興,那麽今天見到的……會不會就是“那人”了?

過了層層安檢,連手機鑰匙都被搜了出去,陳霆和項允超並肩跟在蛋仔興身後走著,走廊裏再無旁人。

和式的推拉紙門看起來單薄,卻隔出了裏外兩個世界。

蛋仔興在門口停住,輕聲說了句日語,門便從裏面打開了,一個穿著和服,畫著藝伎妝的女人走了出來,朝他們鞠了個躬。等他們全部進去,那女人就從外面關上了門。

可是房間裏只有他們三個人。

…………

項允超不懂他們如何接洽,全程都板著一張臉,看上去高深莫測脾氣極壞,令人不敢親近。

蛋仔興完全沒在意他,只不時看著陳霆,似乎想要確認陳霆是真的註射了毒品。

可陳霆好像被他的視線看的不耐煩了,突然出拳襲向蛋仔興的臉。

電光石火之間,項允超的手攥住了陳霆的手腕,用力到骨頭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哢”悲鳴。一時分不清誰更疼,抓人的手指關節泛白筋脈充血,被抓的手腕至手指全都呈現出一種死亡的紫紺。

蛋仔興在一旁捂著被打的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好意思,興哥。”僵持了一會兒,項允超終於甩開了陳霆的手腕,對蛋仔興道歉。

而陳霆紅著眼,捂住手腕上的三道深深的指印,靜待那只手恢覆正常的顏色。剛剛忍不住的不是他,而是項允超。經過兩天的看護,終於被他找到了項允超毒發前的征兆,每每如此,陳霆就會用身體分散項允超的註意力,以緩解毒發的痛苦。同時也在向他學習、模仿,為的就是瞞天過海,騙過眾人。而這短短的兩天裏,項允超已經把他的忍耐力發揮到了極致。

——“如果你覺得忍不住,就打我。無論在誰的面前,這種行為永遠不會惹人懷疑。”陳霆曾這樣交待項允超,“不要強忍,容易暴露。”

項允超閉了閉眼,咬著牙像在忍著什麽,每個字都破碎的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自從給他打了那藥,他就有點喜怒不定。”說到這裏,項允超睜眼,看著蛋仔興,“說來說去我還不知道這新藥有什麽好處呢?興哥不妨透露點給我?小弟也好有得玩啊?”

視線在他倆之間掃射了幾遍,蛋仔興並沒有從他二人身上看出什麽破綻,最後也只是插科打諢,搪塞過去,“這可是妙不可言的東西啊,”他笑得滿臉熟悉的猥瑣,“說出來就沒勁了,項總你不如當驚喜吧!”

話說到此,誰也無法再繼續這個話題了,項陳二人不敢暴露,心中憤憤大罵他“老狐貍”。

…………

這間和室裏面還有一個小門,不知道通向哪裏,就在三人沈默的檔口,門開了。

還是由一名藝伎開門,然後領進來三個人,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人他們都認識。

吳眠。

在這裏見到吳眠,陳霆是吃驚甚至震驚的,他從沒想過吳眠的身份甚至能高過蛋仔興?!

可很快他就發覺吳眠是進來引薦的。

“阿霆項總,別來無恙。”

又是同樣一句話,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這話聽來……只剩下諷刺。無恙?卻已病入膏肓。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巴達將軍。”吳眠把手伸向那個臉上很嚴肅的男人,然後又對他說了句別人聽不懂的話。

陳霆從吳眠的話裏聽到了他和項允超的名字。

男人點點頭,還是很嚴肅,然後長身坐起,伸出手來。

雙方握手致意後,氣氛又一次降到了冰點。

“沒有喝的麽?”這時候,一直跟著巴達將軍的女人開口了,說的是不那麽純正的英語。

男人們互看了一眼,最後蛋仔興爬起,走到門邊,吩咐外面送茶進來。

…………

見到大毒梟的過程這麽簡單麽?

陳霆一度以為自己想多了,但是再聯系之前在漁村發生的事,他又覺得事情確實不簡單。如果說巴達將軍在成功帶人逃離國際刑警的追捕後還能悄無聲息的潛入香港,那就應該安安分分的呆在漁村保存實力伺機聯系東南亞的買家才對,怎麽可能故意制造那麽血腥的爆炸案,還特意發到他的郵箱裏讓他看?

當時不覺得,現在再一想,全都是不合理的。但是有一種可能,可以把這些不合理變成合理。那就是……制造這一切的根本就是個中國人!

是“那人”麽?陳霆猜測過,但是很快就被他推翻了。那次接到的電話分明讓他感到了那人對爆炸事件的深惡痛絕……會不會……是那次事件讓“那人”失去了巴達將軍的蹤跡?

現在巴達將軍就在他眼前,和吳眠一起。

這一瞬間,陳霆知道他誤會了什麽,原來“那人”咬牙切齒想要清除的目標從來不是項允超,應該是壞了大事的吳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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