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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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允超/陳霆？】叛愛25
…………
……
“PC621039？Joe？”
眼前的男人身著jing服，一身正氣，眉眼之間凜然肅殺，問話的聲音雖不大，卻很有震懾的威力。
“Yes Sir！”
他高聲答道。
“我再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後悔？”
男人手裏拿著他的資料，只隨意瀏覽一下，又看向他，慎之又慎。
“Yes Sir！”
他感覺到了身上的責任，於是他回答的更加肯定。熱血麽？大概吧。
“很好，現在我以香港jing察西九龍jig區總警司名義正式通知你，你已被遴選為代號‘顛覆計劃’的秘密執行人。從現在開始，你將不再是一名香港jing察，請忘掉你的一切，你的所有相關信息也都會被系統徹底刪除。不過你可以放心，等到任務結束之後我會親自給你恢覆身份和名譽，並且論功行賞。”
男人交代的是個艱巨的任務，到此時，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Yes Sir！”
內心的矛盾一閃即逝，年輕人的心思非常直接，他想要憑借雙手掃清罪惡。於是……他回答。
“這些資料是你的新身份，請你牢牢記住。明早會有人來帶你‘回家’。另外，還有一個人也在參與這件案子，你不可以私下尋找，但是有朝一日見到他，你也不要吃驚。”
男人終於長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對他的讚許。
“Yes sir!”
他熱血澎湃。
……
…………
陳霆沒有理會吳眠的話，他做了一件極其心虛的事。
——他掛斷了電話。
吳眠的突然來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不同於那日在樹林裏相見聊天時的輕松語氣，剛剛的那句話裏竟充滿了邪e的嘲諷？雖然已經知道吳眠就是那人提到的任務中的“另一個人”，他們卻從沒有交流過各自的任務，嚴格守著“那人”的要求。可為什麽吳眠知道Joe就是陳霆以後會對他這種態度？就像是……在和一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傻子說話一樣的嘲諷，還帶著點無望。為什麽？
這麽一想……七年前“那人”對他的交待就很有問題！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工作簡而言之就是jing方的臥底，而吳眠亦然。臥底之間……怎麽可以被允許出現這樣直接暴露身份的交流？不合情理啊！可笑的是當時他傻乎乎的信了，隨隨便便就入了這個圈套。
而今天的這句話讓他突然頓悟了。
那個人算無遺策的布下這麽個局，原來是存了巨大的野心。
在察覺任務不對勁的時候，他曾以為“那人”抵抗不住金錢誘惑，妄想逼他就範，圖謀項氏經手的那筆錢。所以他才會在錢失蹤而項允傑又突然死亡之後以為失去目標，任務中止，他能重獲自由。
事實證明他錯了，“那人”又找上了他。
“那人”的背後是整個香港jing界，而他有什麽？一個B社會背景，和一個必須要保護好的項允超，於是他只能被迫屈從。他想，既然巴達將軍重出江湖，也許“那人”要的不僅是錢，還想要巴達將軍的制du技術？
剛才吳眠在電話裏的態度證明，他又錯了，“那人”想要的竟然更多？！
錢、制du技術、整個東南亞乃至更廣泛的販du渠道……而那人手裏還掌握著至少七年的jing方臥底人員信息！
這已經……不僅僅是“黑jing”的範疇了……
吳眠不知比他早多久看透這個局，卻泥足深陷。現在他也懂了，這個幾乎讓他耗盡生命的任務……是有多黑暗……
…………
對他來說，曾經的一切都是那麽遙遠，像是屬於另一個人的生命印跡一樣，難以回憶。卻每每一想到……都清晰如昨日一般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七年，用七年的時間，他顛覆了自己。
七年前，他還是一個剛剛離開PTS的小jing察，每日做著巡街的任務。每一天都辛苦卻又自豪，單純卻又充滿正義。
現在，他是個雙手沾滿了鮮血、身負眾多人命的B社會話事人，手握生殺大權。可以說除了賣粉……就沒有什麽事是他沒做過的。
七年的時間裏，他逼自己演繹著一個叫做“陳霆”的角色，逼著自己遠離曾經的生活、親人、朋友和兄弟，逼著自己步步為營，一切都為任務鋪路，一點點……殺死原來的自己。
他也曾想過後悔。
一共三次。
第一次，是任務的第一年，他剛剛“回家”的時候。那個所謂的“父親”領了他回家以後對他非打即罵，甚至差點用隔壁豬肉攤上的刀捅死他。冰冷的刀刃刺進身體的時候是涼的，隨即傷口便像被烈火灼燒一樣疼到五臟翻絞。他垂死掙紮的時候用肉勾穿透了“父親”的脖子，腥鹹的血噴了他一臉一身，但溫度卻不像他聽說的那樣燙人。
——第一次後悔接這個任務，是在他差點死掉而又親手殺了第一個人的時候。
第二次，是任務的第四年，恒字頭風雲變色的時候。他這個前大佬親自選定的接班人卻不被叔父們看好，而其他字頭的介入又把整個B社會勢力全部攪亂，他差點就死在亂刀之下。生與死的一念之間，後悔這個詞再一次閃現在他眼前。
——第二次後悔接這個任務，是在他又一次差點死掉……殘破的躺在骯臟的垃圾堆裏，被一場秋雨淋濕透徹的時候。
第三次，是任務的第五年，在他遇到了項允超之後。他甚至絕望的幻想過如果沒有這樣的曲折內幕，他們之間更加單純……該有多好。
——第三次後悔接這個任務，是在他收到“那人”的消息，要他不惜一切接近項允超並取得其絕對信任的時候。
三次，每一次都在拷問他對“jing察”這個職業有幾分真心。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斬釘截鐵的：任務第一。卻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四個字於他來說，無異於自我毀滅般的砭骨誅心。
已經過了這麽久，PC621039也好，Joe也好，還有那個他再也不敢想起來的真名也好，都隨著陳霆在油尖旺的風生水起而徹底消逝，不覆存在。如果說他還對“那人”抱有一絲幻想的話，項允傑的死就像一把末日絕刃，把他的幻想徹底斬殺。恢覆身份和名譽？已經沒有希望了。項允傑一死，他這個原本推波助瀾的角色就成了局中死棋，救無可救。原來這個所謂的“計劃”從一開始他就不是什麽主角，只是一個機動的工具而已。
…………
絕望。
陳霆如今只剩下這個想法了。
可是他不能放棄，既然他現在還活著——無論他是朗豪坊的陳霆還是那個臥底jing察Joe——既然他還活著，搏一搏就總還是有機會的。何況現在還有項允超，他也不能認輸！
至少……他現在應該明白“那人”的真正圖謀了。也不是完全處於劣勢，畢竟“那人”應該還不知道他的情況。
想到這裏，陳霆才終於動了動地方，換了個姿勢，半天僵著身體偎在沙發裏，他感覺就像身體裏一半的血液才開始流動起來。充斥血管間的刺痛感剛剛好，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雖然還有很多事他暫時想不明白，不過眼下就有他能做的事。
粉已經到了他的地盤，根據新聞報道的內容推斷，這粉至少已經在香港傳播一周以上了，而他推測這東西的戒斷期應該是在一周以內。新鮮、高效、癥狀新奇、戒斷很難……這樣的新型du品的瘋狂散播很快就能打開市場，引來jing方關註，他必須在jing方之前找到巴達將軍。
既然已經成了“那人”的棄子，他下一步怎麽走……就沒人能掌控了！所以陳霆決定，和蛋仔興和解，最好……還能合作，而這些改變就需要項允超小小的犧牲一下了。
…………
“阿業，帶上監控截圖，還有夜闌珊的那袋粉，和我去德字頭要人！”
“是！霆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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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621039？Joe？”
眼前的男人身著jing服，一身正氣，眉眼之間凜然肅殺，問話的聲音雖不大，卻很有震懾的威力。
“Yes Sir！”
他高聲答道。
“我再最後問你一次，真的不後悔？”
男人手裏拿著他的資料，只隨意瀏覽一下，又看向他，慎之又慎。
“Yes Sir！”
他感覺到了身上的責任，於是他回答的更加肯定。熱血麽？大概吧。
“很好，現在我以香港jing察西九龍jig區總警司名義正式通知你，你已被遴選為代號‘顛覆計劃’的秘密執行人。從現在開始，你將不再是一名香港jing察，請忘掉你的一切，你的所有相關信息也都會被系統徹底刪除。不過你可以放心，等到任務結束之後我會親自給你恢覆身份和名譽，並且論功行賞。”
男人交代的是個艱巨的任務，到此時，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Yes Sir！”
內心的矛盾一閃即逝，年輕人的心思非常直接，他想要憑借雙手掃清罪惡。於是……他回答。
“這些資料是你的新身份，請你牢牢記住。明早會有人來帶你‘回家’。另外，還有一個人也在參與這件案子，你不可以私下尋找，但是有朝一日見到他，你也不要吃驚。”
男人終於長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是對他的讚許。
“Yes sir!”
他熱血澎湃。
……
…………
陳霆沒有理會吳眠的話，他做了一件極其心虛的事。
——他掛斷了電話。
吳眠的突然來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不同於那日在樹林裏相見聊天時的輕松語氣，剛剛的那句話裏竟充滿了邪e的嘲諷？雖然已經知道吳眠就是那人提到的任務中的“另一個人”，他們卻從沒有交流過各自的任務，嚴格守著“那人”的要求。可為什麽吳眠知道Joe就是陳霆以後會對他這種態度？就像是……在和一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傻子說話一樣的嘲諷，還帶著點無望。為什麽？
這麽一想……七年前“那人”對他的交待就很有問題！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工作簡而言之就是jing方的臥底，而吳眠亦然。臥底之間……怎麽可以被允許出現這樣直接暴露身份的交流？不合情理啊！可笑的是當時他傻乎乎的信了，隨隨便便就入了這個圈套。
而今天的這句話讓他突然頓悟了。
那個人算無遺策的布下這麽個局，原來是存了巨大的野心。
在察覺任務不對勁的時候，他曾以為“那人”抵抗不住金錢誘惑，妄想逼他就範，圖謀項氏經手的那筆錢。所以他才會在錢失蹤而項允傑又突然死亡之後以為失去目標，任務中止，他能重獲自由。
事實證明他錯了，“那人”又找上了他。
“那人”的背後是整個香港jing界，而他有什麽？一個B社會背景，和一個必須要保護好的項允超，於是他只能被迫屈從。他想，既然巴達將軍重出江湖，也許“那人”要的不僅是錢，還想要巴達將軍的制du技術？
剛才吳眠在電話裏的態度證明，他又錯了，“那人”想要的竟然更多？！
錢、制du技術、整個東南亞乃至更廣泛的販du渠道……而那人手裏還掌握著至少七年的jing方臥底人員信息！
這已經……不僅僅是“黑jing”的範疇了……
吳眠不知比他早多久看透這個局，卻泥足深陷。現在他也懂了，這個幾乎讓他耗盡生命的任務……是有多黑暗……
…………
對他來說，曾經的一切都是那麽遙遠，像是屬於另一個人的生命印跡一樣，難以回憶。卻每每一想到……都清晰如昨日一般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七年，用七年的時間，他顛覆了自己。
七年前，他還是一個剛剛離開PTS的小jing察，每日做著巡街的任務。每一天都辛苦卻又自豪，單純卻又充滿正義。
現在，他是個雙手沾滿了鮮血、身負眾多人命的B社會話事人，手握生殺大權。可以說除了賣粉……就沒有什麽事是他沒做過的。
七年的時間裏，他逼自己演繹著一個叫做“陳霆”的角色，逼著自己遠離曾經的生活、親人、朋友和兄弟，逼著自己步步為營，一切都為任務鋪路，一點點……殺死原來的自己。
他也曾想過後悔。
一共三次。
第一次，是任務的第一年，他剛剛“回家”的時候。那個所謂的“父親”領了他回家以後對他非打即罵，甚至差點用隔壁豬肉攤上的刀捅死他。冰冷的刀刃刺進身體的時候是涼的，隨即傷口便像被烈火灼燒一樣疼到五臟翻絞。他垂死掙紮的時候用肉勾穿透了“父親”的脖子，腥鹹的血噴了他一臉一身，但溫度卻不像他聽說的那樣燙人。
——第一次後悔接這個任務，是在他差點死掉而又親手殺了第一個人的時候。
第二次，是任務的第四年，恒字頭風雲變色的時候。他這個前大佬親自選定的接班人卻不被叔父們看好，而其他字頭的介入又把整個B社會勢力全部攪亂，他差點就死在亂刀之下。生與死的一念之間，後悔這個詞再一次閃現在他眼前。
——第二次後悔接這個任務，是在他又一次差點死掉……殘破的躺在骯臟的垃圾堆裏，被一場秋雨淋濕透徹的時候。
第三次，是任務的第五年，在他遇到了項允超之後。他甚至絕望的幻想過如果沒有這樣的曲折內幕，他們之間更加單純……該有多好。
——第三次後悔接這個任務，是在他收到“那人”的消息，要他不惜一切接近項允超並取得其絕對信任的時候。
三次，每一次都在拷問他對“jing察”這個職業有幾分真心。每一次他的回答都是斬釘截鐵的：任務第一。卻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四個字於他來說，無異於自我毀滅般的砭骨誅心。
已經過了這麽久，PC621039也好，Joe也好，還有那個他再也不敢想起來的真名也好，都隨著陳霆在油尖旺的風生水起而徹底消逝，不覆存在。如果說他還對“那人”抱有一絲幻想的話，項允傑的死就像一把末日絕刃，把他的幻想徹底斬殺。恢覆身份和名譽？已經沒有希望了。項允傑一死，他這個原本推波助瀾的角色就成了局中死棋，救無可救。原來這個所謂的“計劃”從一開始他就不是什麽主角，只是一個機動的工具而已。
…………
絕望。
陳霆如今只剩下這個想法了。
可是他不能放棄，既然他現在還活著——無論他是朗豪坊的陳霆還是那個臥底jing察Joe——既然他還活著，搏一搏就總還是有機會的。何況現在還有項允超，他也不能認輸！
至少……他現在應該明白“那人”的真正圖謀了。也不是完全處於劣勢，畢竟“那人”應該還不知道他的情況。
想到這裏，陳霆才終於動了動地方，換了個姿勢，半天僵著身體偎在沙發裏，他感覺就像身體裏一半的血液才開始流動起來。充斥血管間的刺痛感剛剛好，讓他覺得自己還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雖然還有很多事他暫時想不明白，不過眼下就有他能做的事。
粉已經到了他的地盤，根據新聞報道的內容推斷，這粉至少已經在香港傳播一周以上了，而他推測這東西的戒斷期應該是在一周以內。新鮮、高效、癥狀新奇、戒斷很難……這樣的新型du品的瘋狂散播很快就能打開市場，引來jing方關註，他必須在jing方之前找到巴達將軍。
既然已經成了“那人”的棄子，他下一步怎麽走……就沒人能掌控了！所以陳霆決定，和蛋仔興和解，最好……還能合作，而這些改變就需要項允超小小的犧牲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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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業，帶上監控截圖，還有夜闌珊的那袋粉，和我去德字頭要人！”
“是！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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