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出來的很早，天還沒亮透，也已經有早點攤了。

顧驚蟄轉悠了幾圈，最後買了兩套大餅雞蛋。

回到警局的路上邊走邊吃。

他計劃把走訪的工作派發下去，實際上他也不指望通過走訪能問到什麽。

他不認為蒲苗會在短短幾天交到什麽新朋友，也不認為一同去參加活動的其他學生能註意到蒲苗。

還是要見到趙天。

顧驚蟄嘆了口氣。

梁雙也醒了。

可能是因為顧驚蟄睡醒後就離開了辦公室，所以辦公室裏突然沒了顧驚蟄的氣息，睡夢中的梁雙隱約感覺到不安，便醒了。

等顧驚蟄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梁雙一臉茫然的坐在彈簧床上看著門口。

“醒了？”

“你去哪了？”梁雙問。

“買早點。”顧驚蟄把大餅雞蛋放在桌子上，然後給梁雙拿了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去洗洗吧。”

梁雙還沒有完全醒過盹來，但是依舊下了床接過顧驚蟄手裏的一次性牙刷牙膏出去洗臉刷牙了。

清晨的警局靜悄悄的，顧驚蟄靠在窗邊拿著大餅雞蛋吃了起來。

隊長辦公室的窗戶對著警局大門，能看到門外的馬路，現在這個時間路上還沒有什麽車，能看到一些剛剛出攤的商販路過，也不知道要去哪裏擺攤。

顧驚蟄吃了半個餅，梁雙回來了。

“你才睡了多久？”梁雙問道，“註意休息。”

“看到你我就滿血覆活了。”顧驚蟄湊過去把頭埋在梁雙肩頭嗅了嗅。

早起的梁雙有一股淡淡的巧克力味，不膩，由於沒有使用遮掩味道的產品，顧驚蟄湊近以後味道又濃了幾分。

梁雙的衣領沾了水，有些濕，劉海也濕，鼻尖還帶著水汽。

顧驚蟄這麽一抱，感覺自己也沾濕了。

“怎麽了？”梁雙輕聲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點累，讓我抱會。”

梁雙便沒動，站在原地讓顧驚蟄這麽抱著。

顧驚蟄的大餅雞蛋加了辣，手上帶著辣椒的味道，梁雙不吃辣，但是雞蛋的味道還是引得梁雙有些許的餓。

顧驚蟄把梁雙抱的緊緊的，唇蹭了蹭梁雙的脖子，進而忍不住張開了嘴。

離腺體還有些距離，顧驚蟄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梁雙皮膚很白，看著薄，顧驚蟄沒敢用力咬，怕咬破了，他下牙有兩顆尖牙，說是虎牙也不知道位置對不對，他總擔心一用力這兩顆牙齒就會刺穿梁雙的皮膚。

雖然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

梁雙擡手環住顧驚蟄，拍了拍他的背。

“案子能破的，你別著急。”

“嗯。”顧驚蟄笑了笑，“我能咬你嗎？”

“你不是已經咬了？”

“腺體。”

梁雙有點莫名其妙，臨時標記還在，現在沒必要補咬一口，自己現在也沒什麽味，不至於讓顧驚蟄沒了分寸。

“你好甜啊又又……”

“又不在發情期，哪有這麽甜？”

“心裏甜。”顧驚蟄說完就一把撈起梁雙，往辦公桌走。

兩腳突然離地，梁雙只好抓緊顧驚蟄。

“大早上的……你幹嘛？”

顧驚蟄把梁雙放在辦公桌上坐好。

“補充能量。”

梁雙後頸上還有之前顧驚蟄流的牙印，顧驚蟄沒有故意錯開一點又咬了一口。

梁雙少有的有點緊張。

“甜的。”

“……信息素只有氣味，你味覺覺得甜食錯覺……”

“不是的，又又咬起來就是甜的。”

“怎麽可能，我昨天都沒洗澡，今天也沒換衣服，身上也不好聞。”

顧驚蟄嘆了口氣。

“又又，浪漫一點。”

梁雙閉了嘴。

“看到你我覺得心裏甜。”顧驚蟄說。

警局漸漸有人來了，看來走訪並沒有什麽成效，目前還沒有外勤來和顧驚蟄匯報工作，圖偵經過短暫的休息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找到了帶走蒲苗的車以後就可以查行車軌跡了，知道了蒲苗被帶去了哪裏就算是有了大突破。

外勤開始陸續有了反饋，但是都沒什麽有用的信息，蒲苗和一起參加活動的學生們沒有什麽交集，其他的學生都和他不熟，並且對基金會也不了解，都是學校組織參與的社會活動，不過本來顧驚蟄就沒在這上抱什麽希望。

死掉一個孤兒的這種社會新聞很快就被新的社會熱點替代了，今天顧驚蟄再刷到的熱搜已經是一個男Alpha明星出軌多人，被他的女Omega伴侶兼經紀人捉奸在床。

後面也都是些明星結婚離婚什麽電影上映之類的。

“顧隊！”網監的人跑了過來。

梁雙回自己的法醫辦公室了，顧驚蟄也跑到外勤大辦公室待著了，案情分析的小白板在大辦公室，大家都偵查記錄也再大辦公室，而且方便的地方在於，其他人找他也不用坡跑到他辦公室去敲門了。

“怎麽了？”

“是個套牌車，查不到車主，但是……根據道路監控找到了行車軌跡，已經知道這輛車載著死者去了哪裏了。”

顧驚蟄一聽便興奮起來，他急忙站起來，“哪裏？”

“車子帶著蒲苗又回到了孤兒院。”

顧驚蟄一楞，隨機皺起了眉。

“這樣……又回到原點了，也是，屍體是在孤兒院下游下游發現的，如果案發現場是在孤兒院的話也很合理，這樣的話……那孤兒院院長脫不了幹系啊……”

顧驚蟄皺著眉用指尖敲打著桌面。

“接下來怎麽辦？”網監問。

“最好能把那輛車扒出來到底在誰名下，我下午再去一趟孤兒院。”顧驚蟄嘆了口氣，“你門去吧。”

網監走了以後小姚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顧隊！那個！那個誰！”

小姚跑到了顧驚蟄身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先喘明白了……你跑馬拉松去了嗎？你要說誰？”

小姚喘了一會終於把氣捋順了，才直起腰來對顧驚蟄說。

“趙天……趙天被人領養走了，出國，今天就走！”

“什麽？”

“今天的飛機……這就要走了！”

“怎麽可能這麽快？手續齊備嗎？說出國就出國？趙天的心理狀況可以嗎？”顧驚蟄說著往門口走，“走！現在就去孤兒院！”

孤兒院從外表上看和之前完全沒有變化，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顧驚蟄覺得這個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陰冷了不少。

他猛然覺得，這個案子背後藏著的事情，可能完全沒有這麽簡單……

門衛這次攔住了顧驚蟄，說院長不在，不能放他們進去，顧驚蟄在門口就看到了那輛套牌車停在裏面，但是又不能硬闖，孤兒院裏有問題的地方太多了，顧驚蟄只好帶著小姚先回去開搜查令。

“叫外勤去查院長，還有我現在懷疑這個車是院長名下的，務必把他的利益關系鏈扒幹凈。”

“顧隊你放心吧，外勤我來帶。”小姚鄭重的點頭。

顧驚蟄和小姚在孤兒院門口分開，顧驚蟄坐上自己的車，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但是“嘟”了很多聲後自動掛掉了，也沒有人接。

顧驚蟄嘆了口氣。

“趙天到底知道什麽……”

下午小姚發來消息，那輛套牌車確實是院長名下，院長的妻兒也定了今天的機票出國了，查到的航班號已經起飛，只能等他們落地電話聯系，但是院長並沒有跟著一起，目前也聯系不上院長。

趙天的領養手續是齊備的，雖然可疑，但是確實沒有可以下手的地方，領養人是一對外籍夫妻。

現在再查院長名下的賬戶，搜查令需要上頭的批準，所以需要時間。

顧驚蟄是做討厭上面批準這個事情的，他覺得太耽誤時間了。

可是現在院長聯系不上，顧驚蟄給管理員打電話也沒有人接。

一瞬間，顧驚蟄腦子裏似乎閃過了很多種想法。但是又似乎什麽也沒想到。

可最後，顧驚蟄只有一個念頭。

蒲苗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趙天不能走的不清不楚。

孤兒院裏還有那麽多孩子，他們的未來怎麽辦？

還有那個獨自立在角落的寢室樓，顧驚蟄一直沒能進去。

裏面……是什麽？

程藝去考證了，今天是一個剛畢業的新助理在法醫辦公室裏陪著梁雙。

梁雙去找顧驚蟄發現顧驚蟄沒在，小姚也出去了，就幹脆窩在辦公室裏整理傷情鑒定。

先回來的是小姚，他要去打報告，好要申請搜查令，忙的快要轉了向。

梁雙沒去給顧驚蟄打電話，畢竟看小姚這麽忙顧驚蟄也好不到哪去。

外勤在小姚的帶領下跑出去不少，網監那邊也十分熱鬧。

等顧驚蟄回來的時候，梁雙發現顧驚蟄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

好像連眼角都帶著怒氣。

“局長在辦公室嗎？”

梁雙只聽到顧驚蟄問小姚。

“沒在，電話裏回覆我的。”小姚搖搖頭，也耷拉著腦袋，“不應該啊……正常流程怎麽還給駁回了……”

“怎麽了？”梁雙問道。

顧驚蟄一看是梁雙，眼角的戾氣柔和了一些，他揉了揉鼻梁，有些洩氣的說。

“我們查到蒲苗在養老院被車拉回了孤兒院，現在聯系不到孤兒院的院長，和上頭申請對孤兒院的搜查令，被駁回了。”

“什麽？”

梁雙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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