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維徳占據了布魯斯的整張床。

並不是他不想跟著布魯斯出去夜巡， 而是布魯斯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絕對不會帶他出去。

何況他還是有些疲倦。

但或許是心理原因，又或者真的是因為N金屬已經遠離了能夠傷害到他的範圍。

他覺得好像已經沒有那麽難受了，睡得也要安穩地很多。

他睡得很早， 醒的時候是半夜。

但身旁依舊沒有另一個人的味道。

達維徳有些疑惑地坐起身， 摸起了床頭的手表。

兩點多一些。

這個時間點， 不算早也不算晚。

蝙蝠俠還沒回家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達維徳一時陷入了糾結之中，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該下樓去等布魯斯回來還是躺在床上繼續睡覺。

如果迎接他回家的話，布魯斯會很高興吧？

達維徳稍稍思索了片刻， 還是站起身穿上了深藍色的絲制睡衣。

踏上拖鞋，打開了臥室門。

但他一出門就撞上了急急忙忙的阿爾弗雷德：“老爺的通訊聯系不上了！”

達維徳的瞳孔一縮。

…

阿卡姆瘋人院

無聲無息地進入這裏對達維徳來說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達維徳半蹲在地上檢查著腳印。

這裏是布魯斯失聯前衛星定位所追蹤到的地方。

達維徳理所當然地開始從院長辦公室和警衛室開始尋找線索。

他思索著。

最近好像確實蝙蝠俠身邊潛藏著的危險有些多，但死射和喪鐘看起來又像是沖著自己來的，而並非是針對蝙蝠俠。

但他之所以會被針對的原因猜測也是因為他離蝙蝠俠太近了，畢竟這幾年來他都安安分分做人， 可以確保自己沒有惹到任何人。

很快，他就發現了些奇怪的地方。

中控室上的幾間房間的控制開關好像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人為破壞的痕跡。

同樣的， 地下室的監控竟然全部變成了漆黑的一片。

直覺告訴他布魯斯就在地下室。

但也不排除這兩個房間有問題的可能性。

他稍稍思考了一番，還是選擇，徑直朝地下室走了過去。

地下室反而不同於樓上走廊那樣陰暗，所有的燈都亮堂堂的。

沒有走幾步， 達維徳就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 身體突然變得有些沈重。

他心中泛起笑意，知道應該就是這裏了。

布魯斯應該是在身上帶著N金屬。

果然，哈莉·奎因正站在角落裏，一副在等待著什麽的樣子。

小醜女似乎很高興見到他， 她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拉著他就向一個房間走去：“走吧～joker先生等你很久了～”

“蝙蝠俠呢？”

他並沒有在意，任由小醜女拉著自己向前。

“他當然也在， 游戲怎麽能少的了大蝙蝠呢？”哈莉臉上塗抹著厚重的妝容，她回過頭，朝著達維徳小聲嘟囔道：“雖然我不喜歡他的人，但他的蝙蝠翹臀我還是很喜歡的。”

達維徳笑了笑：“我也喜歡…嗯，他的翹臀。”

“啊哈，我很喜歡你。”

哈莉惋惜地搖了搖頭：“可惜我已經有joker先生了，或者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

“你能閉嘴嗎？哈莉？我的游戲氣氛都要被你搞沒了！”

房間裏傳出小醜變得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他探出綠色的腦袋惡狠狠地瞪著他們兩個：“哦，謝天謝地喪鐘那個壞家夥終於把你帶過來了，不然我還以他連綁架一個柔弱的普通人的能力都沒有。”

“你想幹什麽？”

達維徳擡起眼眸，看著被皮帶困束在一張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蝙蝠俠，詢問道。

“我啊？”

小醜咯咯笑了兩聲：“我最討厭看到別人談戀愛。看到他們唧唧我我纏在一起就覺得惡心想快點把他們分開，情侶就活該全部被火燒死！”

哈莉站在他身前攬住了他的手臂，小聲地抱怨著。

“所以呢？”

達維徳挑了挑眉。

他好煩小醜，他的詭異笑聲再加上自己的聽力加成簡直就是魔音入耳，分分鐘就能把自己耳膜震穿。

“我看見他吻你了！”

小醜突然瞪大了眼睛，憤怒地譴責道：“怎麽他還以為會有人愛他嗎？我要讓他看清！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雖然是憤怒地咆哮著，卻拖曳著哈莉一起退出了房間。

老套路了。

達維徳回過頭，不意外地發現他和蝙蝠俠之間其實還隔著一層鋼化玻璃。

他有些想徑直將這層玻璃打碎，但身體卻好像有些虛弱，不太在狀態。

金屬制的門被重重闔上，以肉眼可見的，玻璃另一側的角落裏噴射出了某種氣體。

達維徳忍不住皺起眉，但看起來，那種氣體僅有的作用就是喚醒昏迷不醒的布魯斯。

蝙蝠俠很快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睜開了雙眼，然後如同其他許多普通人的第一反應一樣：掙紮著想要掙開束縛，並且環繞著四周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達維徳？”

他首先就一眼看到了他的小白兔穿著件深藍的絲制睡衣，一雙紅眸焦急地看著他。

“早上好啊～小蝙蝠～”

小醜的聲音透過一個揚聲器響了起來：“想我嗎？”

他刺耳的笑聲透過揚聲器變成了高損音質，聽起來愈發折磨人。

“瞧瞧我給你帶來了什麽。小蝙蝠，你以為你眼前這家夥愛你嗎？不不不，他們都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他們只愛自己，蝙蝠俠，真正愛你的只有我。”

[內心挺覆雜的，對吧？]

“還好。”

達維徳小聲嘆了口氣：“習慣了。”

“你要幹什麽？放他走，他不是你的游戲對象。”蝙蝠俠憤怒地咆哮著，撕扯著緊系在他四肢的皮帶，拘束著他動作的皮帶。

[怎麽不打破玻璃，你還要裝嗎？]

達維徳搖了搖頭，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鋼化玻璃上，但堅硬的玻璃上沒有留下任何破碎的痕跡，反而是他的手在上面留下了一片血痕。

“是我自己作。”

他有些無奈，看起來實在是非常懊惱自己戴N金屬戴了那麽長的時間。

他壓根沒有看自己顫抖的、一滴滴向下滴落血液的手：“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先看看他想幹什麽。”

“沒有用的。”

小醜的笑聲聽起來異常的猖狂：“連蝙蝠俠都打不碎那片玻璃，或許子彈可以留下些裂痕，但顯然，你沒有子彈。”

“達維徳！待在那裏別動，我會想辦法。”

布魯斯喊到。

“我來替你們想辦法，怎麽樣？這位…杜馬赫先生，咦，這個姓氏聽起來實在是有些耳熟，你該不會剛好和人偶師有什麽聯系吧？不過…”

他舔嘴唇的聲音尤其惡心響亮：“讓我們先開始我們的游戲，我快要等不及了。”

“你身後的櫃子裏有一管和我心臟裏的毒氣成分一樣的試劑，把它註射進你的體內，我就按下停止的按鈕，怎麽樣？”

這個…達維徳皺起了眉，聽起來這東西有些像感染了狂笑的那種毒氣。

還沒等他們兩個人疑惑究竟是什麽的停止按鈕，布魯斯頭上就響起了轟隆隆的聲音。

“我這樣告訴你，小杜馬赫先生。註射這種毒液等於你去死，不註射等於蝙蝠俠去死。來吧，選擇權在你。”

他的笑聲越發詭譎，看起來對自己的游戲非常滿意。

在蝙蝠俠頭頂下降的插滿了一根根尖銳針刺一樣金屬的巨大鐵塊。

達維徳猛地皺起了眉——他沒有信心能夠徒手阻止那塊巨大鐵塊的運動。

“等等，達維徳，不要聽他的！聽我的，好嗎？交給我，讓我來解決這一切。”

布魯斯不斷掙紮著，他能夠感覺到，束縛著他的皮帶有能夠斷裂的可能性，如果能夠利用那些尖刺的話…

“想想你的家人，你的事業，你的朋友，小杜馬赫先生。如果你註射了那些藥劑，這些會統統離你而去，你周圍的所有人只會覺得你是個瘋子、怪物、又或者你會直接死去。”

“蝙蝠俠可不是什麽完美的情人，對吧？就算他死去你也可以找下一個人來撫平你缺憾的內心...！什麽？！”

達維徳並沒有理會他們兩個的聲音，而是徑直從櫃子中找到了小醜口中的那一管淡綠色的詭異試劑。

是這個沒錯了。

讓蝙蝠俠變成狂笑的試劑。

[達維徳？]

達維徳面上閃過些許猶豫，卻還是拔下了針管帽，毫不留情地將那管試劑插。進了自己的手臂。

針頭碰到他的血管便自動將所有的液體壓進了血管，冰涼的液體寒冷的就像是剛從冰櫃中拿出來，冷得令人根本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嘖。”

小醜不滿地嘖了嘖唇：“真無趣。我最討厭這種戲碼了。”

“停下來。你滿意了嗎？快點讓那個該死的開關停下來！”

連針管中最後一滴液體都已經被註射進了體內，達維徳一雙猩紅的眼眸註視著角落裏的監控器。

那鐵塊降落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啊哈？”

小醜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又哈哈大笑了起來：“誰說我許下承諾就要遵守了？我可是小醜啊！哈哈哈哈，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達維徳飛快地回過頭，尋找著室內別的地方會不會藏有所謂的“停止按鈕”。

他不敢對上布魯斯的視線，生怕那雙藍眸中的失望會灼傷他。

達維徳深吸了一口氣，他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那管試劑正在一點點起作用。

“而且這樣的畫面一點都不讓我滿意。等死吧，小蝙蝠，你猜猜你死了以後，你的小白兔會不會變得和我一模一樣呢？”

“他可能會到處殺人，把哥譚毀個一幹二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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