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被囚禁了起來。

並非是昏暗不見天日的囚室。這是一個非常舒適的房間， 甚至堪比五星級的酒店，還有著古老的歷史。

只是他腳踝上鎖著一只N金屬打造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連接的是墻壁。

他無法離開。

活動範圍只有整個房間。

N金屬讓他變得和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還比一個普通人虛弱。

達維徳躺在毛絨絨的地毯上， 閉著眼睛等待著。

蝙蝠俠和夜翼他們離開了， 到了命運博士那裏去， 那裏比較安全。

阿爾弗雷德和他留在韋恩莊園。

管家先生還有一些後續的工作。

但是布魯斯會在每天中午都回來，和他聊一聊天。

達維徳睜開眼睛， 看了看床頭櫃上鐘表上的時間，又重新閉上眼睛。

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了。

果然，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門把手下壓，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沒有穿蝙蝠俠那一套，而是穿了一身比較休閑的衣服。

看起來， 要好接近一些。

達維徳並沒有理會他，依舊躺在地上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

布魯斯推著車走了進來， 一輛餐車。

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

“吃一點東西，不然你的胃會受不了的。”

布魯斯的聲音低沈，充滿著磁性。

他猶豫著從餐車上挑起一碗濃湯，半跪在達維徳面前。

達維徳沒有理會他， 依舊背對著他。

只是一雙猩紅的眼眸睜開， 看向了窗外韋恩莊園的景色。

布魯斯將濃湯暫時放在一邊的地毯上。

擡起手握住了達維徳的手腕。

“達維徳...醒醒。”

低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嘆息。

“吃一點東西。”

達維徳甩開了他的手，手臂撐著自己的重量坐起身：“離我遠一點。”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撿起了放在地毯上的碗遞給他。

“阿爾弗雷德今天做了一些小羊排，還有一些派。”

達維徳沈默著坐在角落， 擡起勺子機械地進食。

稠白的奶油蘑菇湯是阿爾弗雷德的拿手好戲， 他並不打算浪費食物。

達維徳垂下眼眸，避開和布魯斯視線接觸。

布魯斯卻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冷漠，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達維徳面前。

和他聊一些達維徳很少會有回應的天。

“超人找不到我們的位置...但是他已經和黃燈軍團的首領結盟。他已經徹底變了...”

“這場戰爭死去了很多人。奧利、榮恩、美國隊長、原子隊長、黑寡婦、黑金絲雀...”

“所有人都已經厭倦了。應該已經快要結束了，已經五年了。是不是我太頑固了？這世界確實因為超人的存在而變得更安全了，或許獨。裁是正確的選擇？不，這是不應該的，他的高壓政策是不對的，我們會贏得勝利的。”

“...馬上你就可以自由了。”

布魯斯臉上浮現出了些許笑意，他欣慰地看著達維徳，擡起手撫摸著達維徳的臉龐：“今晚我會帶達米安和迪克回來，我想給阿爾弗雷德過個生日，我帶你下樓，好嗎？”

達維徳拍開他的手，冷著臉沒有說話。

他眸中閃爍著的是無邊的恨意，他根本不想理會布魯斯。

“我會給阿爾弗雷德過生日，但我不想看到你。”

整整五年了。

被囚禁在這間房間之內。

他沒有見過除了蝙蝠俠以外的任何人，甚至是渡鴉，甚至是阿爾弗雷德。

蝙蝠俠倒是為了讓他不無聊給他找來了很多樂趣，房間裏堆滿了游戲機、書。

但這不能改變他被囚禁的事實。

時間漫長到快要讓他崩潰。

他簡直恨透了布魯斯·韋恩。

甚至連他洗澡都是布魯斯親手代勞的，他從未松開過那該死的鎖鏈。

他不是沒有試著反抗過，可是被N金屬束縛他根本打不過布魯斯。

每次他想要奪過布魯斯手中的鎖鏈都會被強硬地壓到墻上。

“你為什麽不放我走？”

那雙猩紅的眼睛飽含著恨意看他。

“...快了，這場戰爭一結束，我就讓你離開。”

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餐車上還留有很多食物。

達維徳沒有像往常一樣從裏面選擇一兩樣食物拿到隔間去用微波爐加熱。

而是坐在了床上靜靜等待。

他在等蝙蝠俠。

蝙蝠俠通常不會食言，如果今天要給阿爾弗雷德過生日的話，或許渡鴉會來呢？托尼會來嗎？

他們一定會帶他走的。

或者如果他們沒有來的話，他可以求一求夜翼，讓他悄悄把渡鴉帶來。

猩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頭不斷移動數字的鐘表。

七點、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他有些餓了。

胃部傳來一抽一抽的刺痛。

達維徳站起身，從餐車上挑了一樣甜點，重新坐了回來。

一點、兩點、三點。

達維徳覺得布魯斯大概是又食言了。

紅眸逐漸闔上。

他閉上了眼睛，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醒來的時候窗外似乎下起了大雨。

他被雷聲吵醒，白色的閃電劃破了窗外的天空。

達維徳撐起身，因為睡得太晚，他有些疲倦。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鐘表，早已經過了往常布魯斯會來的時間，但蝙蝠俠卻不在這裏。

達維徳捏了捏鼻梁，疲憊地詢問道：“我這麽累嗎？他已經來過了我沒有聽到？”

[不，他沒有來。]

夜翼回答道。

這確實有些奇怪，不太像是布魯斯的作風。

可餐車確實好像還停留在昨晚的位置。

往常布魯斯會推來一輛，把前一天的那一輛送出去。

達維徳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身後的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達維徳松了口氣，連頭都沒有回：“你今天遲了一個半小時？”

但這個腳步聲並不是布魯斯。

達維徳疑惑地回過頭，對上了一雙飽含著哀戚的碧藍眼眸——是夜翼。

他手上提著M記的快餐，沈默地看著達維徳。

達維徳突然覺得太陽穴刺痛了起來，怎麽會是夜翼？

發生了什麽？

難道是...布魯斯死了？

達維徳沈默地站起了身：“布魯斯...發生了什麽？”

夜翼全身上下都已經被雨水打濕，水珠順著他的頭發，他的下顎線一點點向下流淌，滴落在了地上。

那些液體中或許還混合著別的東西。

達維徳看到他眼眶發紅。

迪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側過頭閉上眼睛：“阿爾弗雷德...死了。在昨天晚上，他被維克多·紮斯殘忍地殺害了。”

達維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曾經看到過，阿爾弗雷德死了，是超人指使紮斯殺死了阿爾弗雷德，只為了得到蝙蝠俠的藏身之處。

是他被對蝙蝠俠的仇恨蒙蔽了雙眼，他忘記提醒蝙蝠俠了。

該死的，他怎麽會忘記這件事。

達維徳向前幾步，摟住了夜翼：“抱歉，我很抱歉。這是不應該發生在阿爾弗雷德身上的...”

迪克將臉埋在了他的肩膀。

沒有過多久，達維徳就感覺到了肩膀上的一陣濡濕。

他們是一家人。

哪怕彼此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卻有著比家人還要深厚的羈絆。

他嘆了口氣，胸膛中無端湧起怒火。

他恨超人，也恨遲遲不讓他下手殺死超人的蝙蝠俠。

他擡起手，摸了摸夜翼濕漉漉的發絲。

可能是蝙蝠俠囑咐他去買的食物已經掉在了地上，

達維徳猩紅的眼眸中閃過覆雜，他開口詢問道：“蝙蝠俠...去找紮斯了是嗎？”

迪克輕輕點了點頭，悶聲說道：“和達米安一起，達米安威脅他如果不帶他一起，如果被達米安先找到紮斯的話，他就毫不猶豫地殺掉紮斯。”

“達米安...”

已經五年了：“達米安應該已經成年了吧...”

“他甚至和你差不多高。昨天晚上，他已經準備好了和你炫耀他拿到的新套裝...”

“我很抱歉，我想如果我不是被束縛在這裏，也會像達米安一樣沖出去。殺了紮斯、殺了超人。”達維徳低下頭對上夜翼疑惑的視線。

“超人？為什麽？”

“蝙蝠俠沒有告訴你嗎？這很好猜，是超人指使他殺死了阿爾弗雷德。”

達維徳嘆了口氣：“他想要知道你們的所在地。”

“你怎麽會知道？！”

夜翼皺著眉看向他：“蝙蝠俠會告訴你這種事情？不，他根本沒時間來找你。”

“我聽到了。”

達維徳不得不撒了一個謊，他晃動著腳踝上的鎖鏈：“但是我沒法出去。”

迪克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如果不是他一定要囚禁你...”

或許達維徳來得及。

這世上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對手，除非是三宮或是搗蛋鬼。

“你明白了嗎？”

達維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放開我，讓我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戰爭。”

“我不能...”

“想想阿爾弗雷德，或許達米安或者布魯斯就是下一個。”

猩紅眸等待著他的回應：“這場戰爭，犧牲了這麽多人，真的值得嗎？”

“布魯斯會碰上超人的。那個家夥會假惺惺地表示他的同情和哀悼，布魯斯卻知道，是超人的命令，是他讓紮斯殺死了阿爾弗雷德。他會只看著超人拙略的表演而不對他拳腳相加嗎？如果這樣？布魯斯和達米安，還能活著嗎？”

“不，正義聯盟的其他人會阻止他的...”

夜翼的聲音有些沒底氣。

“真的嗎？如果超人，失手了呢？他會表現的比誰都要傷心，甚至沒有人譴責他，人人都會說，這是紮斯的錯，這是蝙蝠俠的錯，這不怪你。”

“像以前一樣。”

迪克沈默著，蹲下了身。

他的指紋打開了銬在達維徳腳踝上的鎖鏈。

達維徳看著他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結束不義

讀者群八久壹柒壹八八玖零，想進的話可以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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