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一楞。

聰明如他，很快就從達維徳覆雜的神色中猜測出了些許事實。

他勉強地笑了笑：“這樣啊…”

布魯斯鼻子一酸。

但他深知達維徳的感受。

他無法，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哭出來。

有一個人比他更需要安慰。

布魯斯擡起手臂，態度強硬地攬住達維徳的頭，將他壓到了自己胸前：“那不是你的錯，達維徳。你只是想要救我。”

他身上有陽光的味道。

卻被達維徳強硬地鎖在門外。

他只是閉上眼睛。

他知道無論如何。

他知道時間終將讓一切變得面目全非。

他知道這句話遲早會扭曲。

…

“你的劍要先砍掉它的舌頭，它的弱點並不同於人類。”傑洛特仰頭，將酒瓶中最後一點櫻桃酒飲盡。

達維徳點了點頭，配合阿爾德法印的震蕩。他手中純黑的劍再一次擡起，黑色的氣息徑直斬斷了墓穴女巫舌頭，然後再次揮刀，割下了它的頭顱。

不遠的地方閃爍過一陣亮眼的光芒，接著就是一個紅色的影子飛撲了過來。

沙讚…

或者說是布魯斯。

作為幫忙的代價，達維徳和布魯斯通過幫助一座村莊清理掉附近的水鬼和墓穴女巫，以及一些食屍鬼來賺取一些克朗。

這些怪物無法傷到達維徳，沙讚應對這些怪物也綽綽有餘。

雖然一開始有些擔心，但現在傑洛特讓他們兩個幫忙已經心安理得，放心地不得了。

“一切都順利嗎？有沒有受傷？”

雖然傑洛特總覺得哪裏好像怪怪的。

他們兩個的關系也太好了一些，布魯斯每次撲過來都是這一句話（伴隨著抱抱或者蹭蹭）。眼裏絲毫沒有任何其他人的存在。

這一次也是一樣。

傑洛特從馬鞍袋中抽出包裝好的烤蘋果，津津有味地觀看著這一場好戲。

穿紅色、審美奇怪、胸前有一個閃電形符號的黑發男人看起來比他還要強壯。臉上寫滿了擔憂，修長的手指輕柔地捧起白發少年的臉頰。

他的臉如同希臘神話中的神袛那樣俊美，如同被雕刻師一點點用大理石雕刻出的完美傑作。

看起來卻有點沙雕。

啊，不是有點…是非常。那件大紅袍實在和布魯斯的氣質格格不入。

“沒有受傷？”

達維徳不敢擡眼看他，現在看來，果然還是黑色更適合布魯斯一點。

他垂下眼眸，手中的黑劍頃刻間化成霧氣消失的一幹二凈。他搖了搖頭：“沒有。”

布魯斯勾起唇角，低下頭在達維徳額前印下一個輕吻。他知道出於愧疚，達維徳並不會拒絕他。他會不停地退讓，妥協。

達維徳並沒有掙脫，只是閉上了眼睛。

傑洛特覺得自己看戲看了太久，是時候告訴他們一個好消息了。他站起身，說道：“葉奈法寄來了信，說希裏現在就在凱爾莫罕。你們要一起回去嗎？她或許可以幫到你很多。”

這位上古之血的繼承人擁有著非同一般的能力。

很早之前這個世界的精靈艾恩-艾爾們曾經擁有一種可以穿梭於時間和空間的能力，但是後來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這個能力，於是他們花了很長的時間“培養”了勞拉·朵倫，使她的後代將會擁有這種能力。這樣便能開啟眾界之門，使艾恩-艾爾可以重新在各個世界穿梭。

而勞拉·朵倫卻愛上了一位人類法師洛德的克雷格南並懷上他的孩子，希裏正是勞拉的後代。之後，在希裏的冒險中，一頭獨角獸為了幫助希裏，告訴了希裏應該如何使用這種力量。

達維徳所擁有的雖然不是上古之血，但穿梭時間與空間的能力總有一些相似之處。或許希裏能夠幫助他，解答他的所有困惑。

這位上古之血的繼承者同樣有著一頭白發，達維徳竟然覺得她和她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的傑洛特長相有些相似。她的左眼下方同樣有一條傷疤，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貌。

希裏給他的印象非常不錯，她活潑又溫柔。傑洛特猜的不錯，在希裏的指導之下，達維徳迅速地打開了能在世界之間穿梭的傳送門。

一切都是那樣簡單，可他偏偏沒能趕在之前打開這扇見鬼的門。

門後就是他熟悉的不詳氣息，達維徳將那扇門關上然後再次打開。門後卻依舊是第一次召喚出傳送門時的那個世界。

這說明…他必須要去看看門後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才能重新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門。

“我願意陪你一起去。”

布魯斯這樣告訴他，神色無比認真：“我說過我會保護好你的，還記得嗎？”

“但門後的世界非比尋常的危險。”達維徳嘆了口氣，如果不是渡鴉建議，他真的一點都不想打開折扇門。

只是門上所透露出的一點點不詳的氣息，都讓他難以忍受。

這些東西比達維徳之前見過的所有惡魔都要惡心的多，連氣味都令人作嘔，卻也無比地強大。

“這不是你能應付的來的。布魯…西。”

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應對地來。

“不，我可以的。”布魯斯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我不能讓你受傷亦或者發生什麽意外。”

他看著達維徳，鈷藍的眼眸中甚至帶上了些哀求：“我只有你了。”

達維徳一楞。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布魯斯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可現在事實確實是這樣，在這裏他們兩個彼此都是對方唯一的依靠。

比起其他世界的布魯斯來說，面前的這一個或許是因為有人陪伴並且喬·齊爾也早早地被送上法庭審判的原因。要顯得稚嫩的多，也粘人的多。

這導致他們逐漸成為了達維徳從前從不敢想象的關系。

雖然還摻雜著一些別的原因。

一些他需要做很多事情也無法償還的原因。

但達維徳知道…如果布魯斯要求。或許他會毫不猶豫地吻他，並且根本不會覺得惡心厭惡。

“好吧。”

最後達維徳這樣說道。他猩紅的眸子飛快閃過覆雜，承諾道：

“但跟緊我，換我來保護你。”

作者有話要說：

放飛自我...

下章回哥譚，去找小蜘蛛玩＿（：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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