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維徳從很久以前就知道。

他還擁有著一些他從未發掘的力量。

他手心的掌紋一直都是一些奇怪卻不易察覺的封文一樣的字符。

偶爾會溢出些許這樣的不詳的黑暗氣息。

但他無法掌控它們，好在這些氣息也很少出現。

就像這一次，這些令人厭惡的力量也出現的異常突兀。

可就像他所說的一樣，七宗罪無法奈何他。

那些黑色的氣息就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

如同是筆墨在空氣中揮灑下的痕跡，飛快地將朝他撲來的惡魔打散。

但他們很快又在空氣中凝結。

重新撲了上來。

或許是因為對於惡魔來說，同類才是最好的養料。他們專註地看著面前的少年，就像是看著一塊可口的牛扒。

“達維徳？”

不知道是該稱呼他沙讚還是蝙蝠俠，達維徳擡起頭看著漂浮在半空中一副沙讚打扮的布魯斯，神色一時有些覆雜。

但頂著一張成年版的臉的幼年布魯斯臉上確實顯而易見的擔心，他飛快地將眼前的一只惡魔打散，然後一拳揮向了達維徳。

達維徳適時側開頭，布魯斯再一次揮拳，惡魔在他的拳下變成了黑色的霧氣。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布魯斯皺起眉，這些惡魔無法被徹底殺死。一味的攻擊只能不停地消耗他和達維徳的體力。

他們需要想到辦法。

達維徳沒有註意他究竟在說什麽。

他緊緊盯著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黑色氣息，他無法掌控它們，因此它們的攻擊也是隨機。

這些隨機的目標也同樣包括了布魯斯·韋恩。

猩紅的眼眸看著背對著他的布魯斯和彌散的霧氣。那氣息如同有著實體，飛快地朝著布魯斯的要害撲了過去。

達維徳只能分心，一把將布魯斯拉進懷裏。

但他顯然低估了現在的布魯斯和他的體型。

原來他可以輕松將比自己低不少的布魯斯攬進懷裏，但現在的布魯斯怎麽說也是一個成年人。和他相比達維徳簡直是個袖珍娃娃。

這讓達維徳的臉一下子黑了起來。

但起碼他發現一個還算是不錯的事實。

在他表達了明顯的保護意圖後，黑色的氣息沒有再嘗試著攻擊布魯斯。

達維徳挑了挑眉，放開了回過頭滿臉疑惑地看著他的布魯斯。

但他並沒有想到，布魯斯卻擁緊了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腰肢。

令人難以抗拒的溫暖瞬間包圍了他。

達維徳一楞，那些黑色的氣息在瞬間纏住了七宗罪們。

它們不停地哀嚎著，力量卻源源不斷地被吸收。

布魯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些駭人的畫面。

忍不住握緊了手。

他還是太弱了。

即便成為了沙讚，他依舊像是被保護的一個。

那些黑色的氣息就如同有著自我意識一般，在七宗罪的最後一絲氣息也消失在了空氣中時。它們不斷地在空中揮舞著，像是在表達著自己喜悅的神情。

達維徳的瞳孔猛縮，反手用力推在布魯斯的胸膛：“糟了！快放開我！”

他直覺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

布魯斯下意識地聽從了他的話。

黑色的氣息籠罩，就如同漩渦一般匯聚。

達維徳一下子回想起來，他將那只貓送走時的時候也出現這樣的漩渦。

但他現在來不及思考，黑色的氣息拖曳著他向漩渦中飛去。

布魯斯也在稍稍楞怔後迅速撲了過來。

“放開啊！你想死嗎？！”

達維徳抓著布魯斯的手腕，試圖讓他松手。

身後的力量無比之大，他知道就算是沙讚也根本沒有辦法。

他不知道那漩渦之後究竟是什麽東西，但那不詳的氣息確實應當不是什麽好的東西。通往地獄或者別的什麽，總歸不會是天堂，也不會是他將貓送走時漩渦通往的方向。

而且漩渦還在不停地擴大，如果布魯斯不松手。下場就只能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被吞噬。

“我不會松手的！”

布魯斯死死咬著牙關，手臂上的力道絲毫不曾放松。

“絕對不會松手！”

從他身上延展出的黑色氣息在發現了抗拒之後變得更加瘋狂，大力地拖曳著兩人一同向漩渦中心飛去。

達維徳咬牙切齒地想要將布魯斯的手臂掰下來，猩紅的眼眸滾動著怒火：“你tm瘋了嗎？送死也要想想別人！阿爾弗雷德怎麽辦？！給我放開！”

染著黑色的尖銳指甲將布魯斯的衣服劃破，卻不知道為何在接觸到布魯斯的皮膚的時候又縮了回去。

漩渦發出巨大的噪音，那是空氣被壓縮又被釋放的巨大風流。

布魯斯幾乎沒辦法聽清達維徳的聲音。

他只知道更加用力將達維徳抓緊，鈷藍的眸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我說過我會保護好你的。”

達維徳胸腔中屬於惡魔的早就停止跳動的心臟突然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雙鈷藍的眼睛。

漩渦的方向在驟然間扭轉，吸力更甚。但不詳的氣息卻已經消失。

達維徳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他知道漩渦中的世界已經改變，就像是一些他不想承認的事情，也已經改變了。

“真可笑。到頭來，我反而一點都不想讓你遵守你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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