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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迷惘之夜(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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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莫名其妙地得了一夜清閑,但即使初讓所有人去休息,錐生零也不知道怎麽能安心地去休息。

比玖蘭樞慢一步會到月之寮的錐生零,少有地主動走入了玖蘭樞的私人書房。

由於黑主學園內發生的突發事件,這時玖蘭樞在私人書房裏聽著部下們報告情況並指示著工作。

早園琉佳之前中了毒,解毒後變得很虛弱,架院曉在照顧。遠矢莉磨的傷還未完全康覆,對夜間部事務不太熟的支葵千裏也沒有出現。一條拓麻不知所蹤,藍堂英則為了明天的任務而被遠古王族強行要求休息。錐生零這時在書房內見到的,除了星煉都是幾乎不會出現在主寮的面孔。

錐生零自問某些事現在他還沒那個資格,也沒那個意願去插手。但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走入進了那個正在安排處理各種事情的場地,在這書房尋找自己想看的書。

直到看完想知道的內容,錐生零將合上的書放回書架後一刻也沒有逗留,直接閃身離開了。

這時的錐生零去了久違的馬廄。

看到白莉莉有些耍性子的刻意不理不睬,錐生零這才反應過來,他冷落了白莉莉很久了。一番餵食刷毛的沈默討好下,白莉莉終於願意讓錐生零接近了。

難得清閑,卻無法安心了。

替安靜下來的白莉莉刷著短毛,錐生零思緒開始遠泊。

接下來的事會如何發展?

按初所說,明天他們要去終結那持續萬年的孽恨。

假如做不到的話,或者即使做到了,現在不知去向的玖蘭心血和白蕗心血卻依然無法集齊……

假如,錐生零的生命依然不可避免地畫上句號……

錐生零不知道到時候弟弟錐生一縷會何去何從,不知道玖蘭優姬和藍堂英的將來會如何,不知道黑主學園是不是依然面臨夜間部解散,不知道獵人協會將會是什麽走向。

更重要的是,玖蘭樞……

假如我死了……

“在想什麽?”

忽然被氣息熟悉的人自背後抱住,錐生零沒有太驚訝,只靜靜嘆氣了。

玖蘭樞看著錐生零這個心緒不寧的樣子,微笑得越發溫柔起來了,“零,不要太擔心。相信我,也相信初,你會沒事的。”

環在身上的手使了力,錐生零被動轉了身,他背靠著欄桿,正對了一身單薄黑襯衣的玖蘭樞。

皺眉看著那微笑著的人,有些事情錐生零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即使不敢去確認,最終卻還是去尋找了答案,但到了此刻他忽然又有些不敢要玖蘭樞和他正面對質了。

錐生零其實害怕,怕玖蘭樞告訴他,他的猜測全部都是正確的。

錐生零終於又嘆了口氣,擡手觸碰自己頸側的酒紅薔薇,“玖蘭樞……這個到底是什麽?”

玖蘭樞此時沒有特別驚訝,剛剛在私人書房裏,他很清楚錐生零在做什麽。玖蘭樞低頭親吻了錐生零頸間那屬於自己的寶貴薔薇,“這是血族伴侶誓言的印記,是我們永遠互屬於彼此的專屬證明。”

錐生零看著這時自他頸間擡頭的人,看著他那了然於心的笑,感覺越發難受了,“剛剛在你處理那些夜間部那些事情的時候,我在旁邊當著你的面查了你書房的資料,你是知道的吧?”

玖蘭樞沒有回答,只是在微笑默認。

錐生零當即低了頭,“血族世界傳承自遠古的完整伴侶誓言已經失傳了,現在的伴侶誓言只是一個口頭承諾而已。但是……”

古老的伴侶誓言,咒紋和咒語都已經失傳,只有條件傳承下來了。

但是,玖蘭樞和錐生零之間的伴侶誓言,不止有條件,咒紋和咒語都是齊全的。

【你願意為死去的我,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你願意為活著的我,茍全自己的性命嗎?】

【你願意和我分享彼此的力量,血脈,生命,靈魂嗎?】

【你願意成為我永遠的唯一嗎?】

錐生零此刻腦海中想起的是那時候伴侶誓言的條件和誓言。

【我願與你成為彼此的唯一,從此同生、共滅、相伴、永隨,直至永遠。】

錐生零微擡了低下的頭,伸手扯了扯玖蘭樞敞開的黑襯衣領口,指尖觸上了他左肩上的淡紫十字薔薇,“我們的這個,是會生效的,對吧……”

玖蘭樞看著錐生零那漸漸有了憂慮的眼,“對。”

錐生零死死皺起了眉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希望玖蘭樞能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按照我看的那本書所記載的,如果明天的戰爭以後,如果依然無法取得玖蘭心血和白蕗心血,如果我的靈魂最終還是沒辦法挽留地崩碎了的話……如果我最終還是死了,你也會死。對不對?”

面對這樣的問題,玖蘭樞卻還是笑著回答:“對。”

心中忽然一下鈍痛,甚至比之前第二次靈魂剝離還要痛,錐生零似乎連呼吸都漸漸變得困難了。

錐生零將腦袋重重擱到了玖蘭樞左肩的薔薇上,極力忍下了胸口的那份沈重無比的痛。沈痛至極的怒之下,他反而笑了出來。錐生零諷刺低笑著開口怒罵:“玖蘭樞,你這個混蛋!”

如果是以前,錐生零可能會認為玖蘭樞是想逼他狠下心,想逼他利用盡一切可以利用的,然後活下去。

如果是以前,他會覺得這恐怕是玖蘭樞逼心軟的自己硬起心腸的保險手段。

如果是以前,他會以為如果初和雷米爾都沒辦法說服自己的話,玖蘭樞是想用他的性命來威脅……

如果是以前。

可是現在錐生零不會再這樣想,他太了解對方現在的心意。

玖蘭樞也就在這時說出了他所了解的那份心意,“零,我只是想讓你永遠無法再推開我,逃離我。從這個誓言成立的那一刻開始,無論生還是死,你都是我的了。”

深夜的馬廄漸漸安靜,一雙人靜靜在昏暗中擁抱。在大概半年前,同樣的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擁抱。那時的擁抱只起因於錐生零突如其來的異狀。

那時候,他們一個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特殊感情,另一個還對對方有著難以磨滅的偏見。誰都不曾想過他們會走到一起,終於再也無法分開。

腦袋忽然被推了兩下,錐生零耳邊傳來了深深的噴氣。眼眶漸漸發澀的人扭頭看去。一向性烈的馬似乎發現了他的悲傷,她其實一早就發現了吧,所以才會在錐生零心不在焉的沈默“討好”中那麽快安靜下來。剛剛還在向他發脾氣的馬兒討好地在廝磨他的耳側,似乎在安慰。

這樣的情形卻不知為何讓錐生零更難過了,他一手安撫一般撫摸著白莉莉的腮幫,一手緊攥著身前那人的衣襟,心頭不能控制地虛痛。

玖蘭樞將那個難過的少年擁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輕地訴說著:“零,我差點失去你太多次了。我和你說過的,再有下一次的話,我會瘋……你要記住,如果哪一天你會死,原因只能是我。如果哪一天我會死,原因也只會是你。”

錐生零苦笑,“瘋子……”

但是即使明白玖蘭樞的意圖,此刻錐生零的悲傷已經過於濃重,重到了無法忍受的程度。任戀人和馬兒如何安慰,心頭的痛都無法止住。

纖長的指托起了下巴,熱情如火的吻落下了。

錐生零耳邊還能聽到白莉莉“呼哧呼哧”的聲音,也不知是生氣被冷落,還是生氣看到錐生零被“欺負”。

明明接吻已經很多次了,錐生零卻總是不得要領。軟膩的入侵者似乎總是能輕易將它的獵物纏住,直到空氣一點一點被掠奪殆盡,雙唇才被放開了。

“零總是記不住的呢……”誘人的低笑在近距離響著,玖蘭樞輕輕以唇廝磨著錐生零變得艷紅的唇,“除了這裏,鼻子也是用來呼吸的……”

看著錐生零漸漸褪下悲傷,臉色漸漸發紅,玖蘭樞擁著他永遠的唯一,認真地訴說著:“零,那個誓言就是我的心意。我願與你成為彼此的唯一,從此同生、共滅、相伴、永隨,直至永遠。我不會讓你再有任何機會推開我了,我絕對無法再忍受多一次……”

親吻再次落下,即使被對方提醒過用鼻子呼吸,錐生零卻還是能忘,那癡纏的人又一次吻得他幾乎窒息。

身上開始被放肆觸碰,探入襯衣的手摸上了胸膛,指尖恣意玩弄著敏感乳尖。另一只更放肆的手這時已探入褲腰,錐生零漸漸無法註意身邊不斷推拱的馬兒,身前那可惡的純血種早已讓他應接不暇了。

頸上忽然刺痛,尖利獠牙刺入了生命脈絡。

血腥的氣味讓白莉莉受到了驚嚇,但她卻看到她那個特別的友人不但沒有反抗,反而抱住了攻擊他的人。躁動不安的馬兒不知如何是好。

身上的觸碰越來越放肆,分心的過程下腹單純而誠實的部分被襲擊了。錐生零驚喘一聲,躲避起來,然而一切躲避都無法奏效。

吸血鬼急躁的渴求隨著獠牙咬噬誘惑著獵物,直到咬噬松開,玖蘭樞說出了一語雙關的話語,“這一次,絕不讓你再逃……”

襲擊下腹弱點的手忽然轉移陣地,指尖繞過後腰,忽然探入禁地。

錐生零急聲驚喘著抓住了那只作亂的手,“不要……”

玖蘭樞忽然笑了,在懷中人急促的喘聲中,魅惑人心的吸血鬼在誘人墮落,“為什麽不……你知道嗎?零,我很早就想這麽做了……”

惡質的指這時故意深入,輕輕觸碰了最敏感的點。伴隨著少年更急促的喘,指尖不依不饒地輕觸,玖蘭樞喃喃地在耳邊低語,“想在這能莫名其妙地輕易得到你關註的白莉莉面前,好好疼愛你……”

試探的指越來越熱情,對方似乎是真的想……

錐生零的臉仿佛著了火,掙紮推搡起來,“你……住手……”

錐生零的拒絕讓馬兒漸漸察覺了,白莉莉開始嘶鳴,想湊過來攻擊玖蘭樞。然而褐發純血種的眼忽然變成了鮮紅,尊貴的純血之君居然對著一匹馬散發出了震懾的威壓。躁動的馬兒受了驚嚇,想接近少年,但又出於生物對可怕強大事物的本能懼怕而不敢靠近。

玖蘭樞幼稚的示威得逞,隨即朝錐生零低笑,“零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天生血族的獨占欲犯起來就是這麽強的呢,連匹母馬都會嫉妒……”

對那忽然幼稚地和一匹馬較勁的純血之君,錐生零實在無話可說。他只隱忍著聲音,拒絕著這不分場合,近乎幕天席地的歡愉發生,“你……總之不可以,不行……”

明確聽到錐生零的拒絕,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伴侶誓言約束著玖蘭樞。不安分的指慢慢撤離,指尖故意輕刮敏感內部,低啞動情的聲音卻還在耳邊撩撥著,“真的……不可以嗎?零……”

聽著那人誘人的低語,錐生零不甘心地皺起了眉。急促的喘後,呼吸慢慢恢覆平順,“不要在這裏……回,回房間……”

“哦?”耳邊再次響起的是極輕的氣聲與輕笑,“好,聽零的……”

自此,午夜的馬廄才終於慢慢恢覆了安靜。

錐生零有時會不甘心,覺得自己總是被玖蘭樞牽著鼻子走。但有時他又會覺得,如果是被玖蘭樞領著,到哪兒其實都沒關系,因為他是不會丟下自己的。若是玖蘭樞將錐生零領進地獄,他自己也必然會留在地獄,陪伴著他。

就是因為知道對方會一直陪著自己,錐生零才會在很多時候都覺得沒關系。

何況玖蘭樞現在不是帶他入地獄,他是領他進入極樂的天堂。

雙手緊攥著深色床單,身體被推得動蕩的人卻隱忍著一聲不吭。

“怎麽了,零,是你要求回來的呢……”

體內極樂的位置被蓄意觸碰的時候,那人說出了這樣欺負人的話。

“不喜歡嗎?這個地方……”

原本單一含義的話變成了該死的一語雙關。

下腹的脆弱就在這時被拿捏住了,癲狂的快感中不得釋放。

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錐生零低頭死死咬住了床單。

背後狀似溫柔地廝磨著微涼的胸膛,後臀卻被毫不留情地推撞著。身體本能地想要躲開那漸漸承受不住的劇烈快感,但自背後繞來的手圈住了腰身,不斷將他往欲望挺立的位置帶回。

玖蘭樞是個侵略性極強的人,以征服為樂,在這種事情上很是明顯。有時候錐生零的害羞反抗不但不會讓他生氣,這樣壓制住掙紮恣意索取的姿態反而會讓他更愉悅。即使偶爾極盡溫柔的情況,都是為了俘虜他的戀人,讓他沈溺其中。一旦被捕獲,就別想著能逃。

然而明知道反抗只會引得玖蘭樞越來越興奮,他害羞的戀人卻總是忍不住在激烈的快感中隱忍著聲音瑟縮掙紮,就像現在。軟軟的抗拒惹來玖蘭樞越發熱情的侵略,直誘得他征服欲泛濫,一心將他拖入深淵。

這樣被侵略者帶動的搖曳錐生零已經慢慢熟悉了,甚至漸漸生出了主動的渴求,這樣的渴求在某個誓言成立以後尤為明顯。

很多時候,錐生零會覺得自己變成這種樣子是不對勁的。他從來不曾主動要求發生這種事……哦,那次特殊的本能狀態是例外……

此刻錐生零緊咬了床單,只在喉頭發出了沈悶嗚咽。

“為什麽不發出聲音呢?零……”

玖蘭樞知道錐生零這時候已經什麽都顧不得了,只能好好感受他們之間的歡愉。但明明是這樣他卻依然倔強地死咬住了床單,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音。

玖蘭樞低笑著附身,啃咬著敏感的耳朵,輕聲調笑:

“難道不舒服嗎?還是說……太舒服了?嗯?”

調笑的聲音中,背後的人越發壞心眼地行動,恣意的觸碰只為讓錐生零徹底失控。身前被控制的部分發緊發痛,快感一節節進犯著,卻不被允許解脫。頭腦在發熱,幾乎要陷入失神,但錐生零就是不肯松口,不願意此刻那不對勁的聲音被聽見。

直到更洶湧的快感襲來,禁錮下腹的手放開了,前後的快感同時爆發。火熱被釋放在了體內,錐生零喉中一聲悶哼松懈了。

隨著激烈的情潮漸漸平覆,背後傳來惱人的低笑:“不要忍住聲音,我想聽……”

火熱抽離,雙腿被移動拉扯著,一下子身體被翻轉了,一時松懈的牙關和雙手同時松開了依附的床單。不知所措的雙手抵上了肩頭,急忙狠狠別過的臉也被捏著下巴轉了回來。淡紫的眼中透出無法隱藏的哀傷,一直強行忍住脆弱的人此刻松了牙關,洩露了哽咽,暴露在對方眼前的那張臉上不知何時已滿布淚痕。

玖蘭樞輕嘆,俯身擁緊了懷中的人,“不要哭,零,不會有事的,不要哭……無論結果如何,我陪著你……”

然而就是因為明確知道他無論生死都會陪著自己,錐生零才會忍不住眼淚。

無論如何濃重的感情,死了的話就再也沒有意義了。

此刻的錐生零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慶幸於伴侶誓言的存在。如果靈魂一同湮滅,他們只有今生,各自就都不會在今生完結以後,在下一次生命裏愛上別的誰。隨著體質越來越接近天生純血,錐生零骨子裏的獨占不可避免地在作祟。

假如沒有伴侶誓言,玖蘭樞死去了還會轉生,錐生零卻不管有沒有那個誓言也不會有將來。但是靈魂轉生以後玖蘭樞便不會再記起從前,不會再有人將錐生零視為重如性命的存在。玖蘭樞轉生後會重新成為新的生命,他會開始全新的人生,他會愛上別的人。“錐生零”對那個全新的人來說,就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名字而已。

意識到自己竟然為對方會和他一同湮滅而慶幸,自私誘發的負罪感讓錐生零開始厭棄自己。

在那覆雜矛盾的感情折磨之中,淚水不住下淌。

上一世的玖蘭樞,為了自認為最愛的人存活於世,又在實現目標以後獻出性命。這一世,玖蘭樞似乎因為一開始的契機而改變了,然而錐生零到現在才發現,他其實依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為了最重要之物,他可以坦然赴死。不同的是,這一世無論生與死都只是他自己的選擇而已,再無關別人的意志。

他忽然發現,上一世的瘋子不過是在這一世愛上了他,換了一個執著的人,繼續瘋狂著。

似乎不是同一個人,又似乎一直是同一個人。

這一次,這個人依然擾亂了他的人生,死死纏住了他。

這一次,連死亡也無法逃離。

一聲低哼中,火熱再次嵌入。

重新開始的歡愉中,啜泣漸漸止不住了。

臉頰上有著輕柔觸感,溫柔的親吻拭去了淚痕,耳邊動情的聲音在輕輕地安慰著:“沒事的,相信我……”

情事那麽強勢熱烈,身體被死死擁抱著,被熱烈而癡纏地侵略俘虜。

玖蘭樞以激烈的方式和節奏取悅引誘著少年的癲狂,“不要胡思亂想,零,這一刻,才是真實的……”

錐生零不住落淚,任由對方牽引著所有感覺和情緒,帶領他的哀傷與喜悅,直到所有胡思亂想融化在激情中。

身體軟成了任由擺布的姿態,任由對方熱情如火地頂弄著,燙熨著身心,將他熨成更柔順的模樣。

擁抱著那個引領自己的人,錐生零輕輕開口,“樞,讓我……好好感受……”

面對這樣的要求,玖蘭樞沒有拒絕,“遵命,我親愛的零……”

癡纏的動蕩越發縱情起來,瘋狂得如同無情的強迫侵犯,但那放肆的動作下錐生零竟不覺得難以承受,唇間漸漸溢出不再壓抑的哼嚀。雙手抱上了背,雙腿纏上了腰,只要是對方給予的他都全情投入地接受。就這麽任由對方帶領著,跌落懸崖也好,墜入深海也罷,只要他陪著,他就都願意跟隨,去往任何地方。

淚痕漸漸幹透,錐生零一瞬身體發緊,體內融入熱度的時候玖蘭樞的獠牙毫不憐惜地咬噬。故意的狠誘發存在感異常強烈的疼痛,錐生零隨即毫不猶豫地張嘴狠狠咬上眼前的頸,讓帶著馨香味道的濃烈感情互相交流起來,清晰地感知著——

他們都還活著。

直到放縱結束,獠牙松開,身體漸漸放松的二人安靜地擁抱著。

從玖蘭李土到來開始錐生零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知道自己靈魂的狀態後更是緊張到了頂點,如今玖蘭李土的心臟被調包,白蕗更失蹤,錐生零似乎已經心力交瘁了。身心俱疲的錐生零幾乎沒怎麽睡過,到了這時,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有些困了。

然而就在錐生零準備入睡的時候,將他抱在懷裏的人忽然開了口:“零,完成黑主學園的高中課程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錐生零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早就自知命不久矣的他根本不曾打算過這一世的將來。

側身躺著的玖蘭樞微笑著伸手理了理錐生零微亂的銀發,“零是會繼續升學,還是選擇就業?”

錐生零曾經對將來很無所謂,知道自己很可能沒有將來以後,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不曾對此期待奢望過。

而且,他的身份能有什麽將來?就業?他是外來的純血種他也是不太願意插手吸血鬼世界的事端的,難道還做吸血鬼獵人?他的過去他的身份所致,無論吸血鬼或是獵人,哪一方他都不想太過融入。

錐生零這時回應得很平靜,“太長遠了,沒有考慮過。”

玖蘭樞也沒在這問題太刨根問底,“這樣啊……那麽,說近一點的吧,零打算怎麽處置我?”

聽著這莫名其妙的問話,錐生零挑眉,“什麽叫怎麽處置你?”

玖蘭樞忽然笑得有些狡黠,低頭就是一吻,“都已經吃幹抹凈了,零,你不打算負起責任嗎?”

錐生零大翻白眼,自一系列的事情以後他終於再次笑了出來。錐生零沒好氣地笑著,“你想我怎麽負責?說來聽聽。”

玖蘭樞想了一下,說道:“明天是周日……這樣吧,到了周一的傍晚,日間部和夜間部交接的時候,當眾公開我們的關系。”

錐生零皺眉。

連最重要的延命材料能不能集齊,黑主學園夜間部是不是還能繼續存在錐生零都還不敢斷言,這樣的許諾,真的有意義嗎?

若是真的能成功……

想著這個原本打死也不可能答應的問題,錐生零竟忽然覺得……那樣也不錯,唇角不自覺地微翹了。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可以啊,公開就公開吧……不過‘當眾’就免了。”

得了回應的玖蘭樞不禁愉悅起來了,然而他卻沒有停止繼續說出要求,“那麽,到暑假的時候零陪我回一趟玖蘭舊宅吧,然後我也想去給零的父母掃掃墓。這樣就算是見過雙方的家長了……”

聽著玖蘭樞不著邊際地說出的將來種種,錐生零淺笑著有一搭沒一搭地答應著。他忽然覺得玖蘭樞有些煩人,但這種煩他並不討厭。

就在這時,玖蘭樞忽然語氣真假難辨地說出了這麽一句:“還有就是……零,你想不想要個孩子?”

錐生零當場楞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的話是不可能生得出來的……無所不能的始祖大人,你連生孩子都會?”

玖蘭樞輕笑起來了,錐生零依然聽不出他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零知道我會很多咒術的吧,如果零不想生,又想要孩子的話,我生也是可以的。”

錐生零算是把眼睛瞪直了。

他們之間有過太多次……如果玖蘭樞真的會那樣的咒術,如果他曾經使用過那樣的咒術,說不定已經……

錐生零看著玖蘭樞那完全分辨不出說謊還是真心的臉,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憋不住了,“所以……你真的會那樣的咒術??”

玖蘭樞沒有正面回答,只笑得一臉不明所以,“你猜?”

就這麽東拉西扯地聊著,錐生零漸漸真的困了。

激情過後,輕微潔癖的人甚至沒有執著於清洗。和著殘留的歡愉氣息,帶著慵懶的疲憊困乏,聽著溫柔嗓音低聲繼續細說著的將來;錐生零勾起了唇,慢慢睡著了。

輕抱著懷中安睡的人,看著他安靜的睡顏,玖蘭樞若有所思。

玖蘭樞細細地想著錐生零不知情的,接下來的一切計劃。

“放心,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

爪:接下來就是打打打了,期間會把之前埋下的所有伏筆逐一挖出來。

還有就是,主角團的武力值不小心被我寫得非常高,而boss團似乎不怎麽抗打的樣子……

原作動畫裏的boss,不論第一季的閑姐還是第二季的土叔都死得特別倉促。尤其土叔,幾乎一整個第二季都在鋪墊其變態沒人性,好不容易真的覆活了,準備搞事情了。結果便當說發就發,倉促得一匹,嗝屁得措手不及,簡直無力吐槽。

雖然我也不喜歡寫打架,但因為不希望這篇文的boss過於虎頭蛇尾,打鬥會想辦法繼續維持勢均力敵,大小boss們不會死得過於倉促。不喜歡看打架的盆友抱歉啦……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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