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純血種連續死亡事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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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噫~老怪物來了~

零: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

上午,陽光明媚,吸血鬼到了休息的時候。

一條拓麻敲了敲玖蘭樞的寢室門。

“樞?”

沒有反應。

“你一定又在思考些什麽吧?”一條拓麻站在門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只輕輕叮囑:“記得要好好睡覺啊。”

房門裏依然沒有動靜,一條拓麻嘆氣轉身離開了。

他們的君主玖蘭樞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了,一條拓麻總覺得是自己生日那天做的事引發了什麽不好的結果。或者還跟宴會上錐生零說的那些話有關。又或者是因為錐生零離開之後的三聲槍響……

玖蘭樞想獨處並不算什麽稀奇的事,但一條拓麻總覺得和那個晚上的事有關。想著想著,一條拓麻用力甩了甩頭,繼續深挖可能會挖出什麽不得了的,不堪設想的事。更重要的是,過多幹涉有可能會讓玖蘭樞覺得厭煩。

然而一條拓麻一知半解。

玖蘭樞確實有東西在想,但他沒有把自己關起來,他只是一時分不開身去開門,也不想開門罷了。

十五分鐘前

玖蘭樞在浴室,但他不是在洗澡。

氤氳的水蒸氣彌漫了整個浴室,玖蘭樞一派優雅悠閑地倚坐在墻邊,正在投餵那個此刻跪坐在自己身前,被自己擁入懷中的純白少年。

懷中的頭顱微微一動,擡了起來。

玖蘭樞看著那少年的臉輕笑起來,“這次不夠小心啊,嘴角還有血跡呢。”

錐生零的唇邊確實還有著很細微的鮮血痕跡,聞言一雙眼刀剜了過去。明明在別人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在胡說八道的,正正就是這個指責錐生零的玖蘭樞。

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玖蘭樞終於讓錐生零松口承認對他有好感,然後錐生零就再次開始逃避,不理他了。玖蘭樞知道錐生零需要時間考慮他說的話,但錐生零老是不讓他靠近也是很麻煩的。

這天上午,玖蘭樞正想著怎麽打破僵局的時候,陽臺忽然輕響,玖蘭樞轉頭就看見錐生零血紅著一雙眼,硬撐著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走了進來,玖蘭樞笑了。

錐生零這段時間一直和玖蘭樞僵持著,就差在額頭上寫上“玖蘭樞勿近”了。錐生零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其實更加欲蓋彌彰,知情人一看就能明白他這個擺明就是“我對他有意思但就是不想承認”的樣子。錐生零確實該慶幸,黑主學園裏現在暫時似乎沒有知情人。本來不知道還要僵持多久,錐生零想著,兩人一見面自己就全副武裝地僵著,僵久了實在是有些累。結果下一秒,喉嚨就湧起了火辣辣的麻癢疼痛。

錐生頓時零嘴角一抽,他能不能收回剛剛的話,僵到天荒地老他也願意……

錐生零嘆氣,舌尖在獠牙尖端輕輕一碰,細微的一絲血湧出後傷口就愈合了,鮮血的味道在嘴裏彌漫——

薔薇的冷香,那是錐生零的純血味道;蘭花的幽香,那是玖蘭樞的純血味道。還有明顯地格格不入的腐朽薔薇的氣息,那是被自己刻意保留的少量這一世被緋櫻閑咬了的錐生零的墮落腐血的味道。

只要一點點血,就會暴露身份。

暴露了的話……現在的玖蘭樞還會將自己當成棋子嗎……

錐生零不禁冷笑,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麽,經歷上一次還學不乖嗎?自己憑什麽認為玖蘭樞說的就是真心的?想要賭一次嗎?上一世錐生零搭上了一輩子,這一世他沒有那麽多時間,但押上的是感情。

他自嘲:錐生零,你輸得起嗎?

糾結完一輪,錐生零覺得還是不要因為這些不可預計的心情阻礙能力的增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漸漸穩定下來,已經快要接近純血種能力的頂峰了,能力使用也可以自如。而且自己的其中一個特殊能力,仿佛是應了自己需求似的,剛好是某個時期的自己所需要的。

想到一開始,錐生零在初的力量下來到這一世,初為的是要讓“錐生零”幸福,如此一來,先要改變“錐生零”的命運。

錐生零曾經的命運,被緋櫻閑(玖蘭李土前未婚妻),玖蘭樞,玖蘭優姬,玖蘭李土一同拖入了悲慘漩渦。如果說要改變命運,最簡單的就是在和這裏的錐生零融合後遠走他方。曾經在聽了錐生零講述的情況後感嘆:沾上玖蘭家的錐生零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珍愛生命,遠離玖蘭。

但是錐生零有他執著的人。如同玖蘭樞執著於玖蘭優姬那樣,錐生零執著的是他的雙生弟弟錐生一縷。當初和玖蘭樞提出交易,錐生零說玖蘭樞為的是優姬,自己不是,自己為的,是別人。這個人,就是錐生一縷。

為了被緋櫻閑帶走的錐生一縷,他必須闖入玖蘭樞的棋局。為了得到能扭轉錐生一縷命運的相應力量,錐生零就需要十字薔薇唯一能接受的玖蘭樞的純血。

那麽到他把一縷的事情結束了之後,在完成和玖蘭樞的交易殺了玖蘭李土之後呢?一開始錐生零是想著一結束,自己就逃離和玖蘭家有關的一切。而自己的某個特殊能力,能輕易做到。雖然不能長期使用,但如果錐生零有意要逃離玖蘭樞,那是絕對足夠的。無論到了那時是不是選擇離開,現在先讓自己的能力發育到頂點才是正事。

然後把心一橫地來到玖蘭樞房間的錐生零,看到了玖蘭樞忽然笑起來的那張臉。一瞬間他很想轉身離開,可那樣玖蘭樞就更得意了吧?想著還是等一下吃飽了再把那張臉撕爛比較實際。

結果,在錐生零自暴自棄地狠狠咬上玖蘭樞脖子後,玖蘭樞開始了作死。

玖蘭樞仍然如以前一樣熱情地緊擁著錐生零,可這一次手和嘴巴卻沒閑住。

“零啊,你就別鬧別扭了好嗎?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很難過啊。”

錐生零腦門爆出青筋,想起每次見到自己避開他,他就馬上就笑得一臉不明所以,那樣叫難過?

“零,你很瘦啊,明明長得就只比我矮一點點,怎麽那麽纖細?是不是以前黑主理事長不給你飯吃啊?”

錐生零一把抓住甩開了某人作亂的手。

“還有一個多月就放寒假了,我們去旅游吧,藍堂家的別墅附近有好幾處天然溫泉很不錯呢。”

然而錐生零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有答應過寒假和這個人一起過。

就這樣,錐生零一直聽著玖蘭樞不著邊際的話,身上還有不安分的觸碰;那些話聽得他耳根發熱,那些觸碰讓他頭腦發脹。以至於錐生零吸血時動作都有些失控,差點就嗆到了。此刻聽到玖蘭樞說自己不夠小心,唇角還有血跡,氣不打一處來。

可就在這時,玖蘭樞慢慢湊近舔去了錐生零唇角的血跡,但他沒有退開,似乎還想要再吻上來。

這一切都不是突如其來的,玖蘭樞靠近的時候就很緩慢,舔掉血跡後唇舌離開錐生零的唇停住了好一會兒,時間長得足夠錐生零逃跑上百次。

玖蘭樞笑著的眼裏有些熱烈的情愫,“零,你知道我想吻你的吧,你不拒絕嗎?”

錐生零聽得清楚,神志也清晰,然後耳根發熱,但他就是沒有後退。

玖蘭樞輕笑,認真而溫柔地吻上錐生零。

這是錐生零第一個完全自願的吻。

常說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的錐生零是個計劃得很多,多到有些束手束腳的人。而對他來說,“變化”除了不可抵抗的客觀變動外,還有他自己的沖動。現在這個自願的吻就是出於錐生零的沖動,貪戀玖蘭樞溫柔的沖動。

即使怎麽認定了要放棄,還是忍不住會被吸引,越來越喜歡……嗎?

錐生零發現初真是一點都沒有說錯,自己確實就是那種“不可救藥”的類型。明明應該推開他的,明明不應該讓他再接近自己的,可是他真的越來越舍不得了。他好像,真的對他……

錐生零輕輕閉上了眼,他這個明顯的信號被玖蘭樞接收到了。仿佛幹柴遇上烈火,熱情瞬間點燃,糾纏不休的唇舌越發柔情蜜意,唇齒吸吮啃咬。錐生零甚至沒有再惦記如果自己的血被玖蘭樞嘗到,身份會暴露的問題,任由他品嘗自己。

如此一個纏綿至極的吻,一直到兩人氣息都明顯地不穩了才結束。

“零……我能不能理解為……你願意承認了?”玖蘭樞呼吸微微紊亂,臉色也有些迷醉的紅。

錐生零眉頭一皺,一時的沖動消耗完了,他果斷推開玖蘭樞,起身沖出浴室徑直往陽臺走去。但一只腳邁出陽臺時就被拽住了,錐生零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被摔到了玖蘭樞那黑色的大得誇張的床上,穩住視線後就看見了正上方的那張他想要撕爛的笑臉。

玖蘭樞臉頰有點紅,呼吸也有些亂,笑得眉眼彎彎,“零,哪有你這樣撩完就跑的啊?”

錐生零怒視玖蘭樞,手中的血薔薇早在他倒在床上的時候就已拔槍上膛,此刻抵上了玖蘭樞的胸口,“不想死就放開我。”

那些些惡狠狠的話配合那把血薔薇還是有那麽一點震懾力的,如果他臉皮不是發紅的話。

“看來我不應該問你,不應該讓你有機會冷靜的……”玖蘭樞輕笑舔唇,露骨地說:“我應該趁你自願,趁你沖動,直接把你按倒在浴室地上,把該做的那些……都做完……”

錐生零臉紅大驚之際,玖蘭樞直接撥開血薔薇,有些急躁的吻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扣門聲。

受到驚嚇的兩人頓住了,玖蘭樞看向門口,他想起,自己貌似沒有鎖門的習慣,而自己的下屬貌似有時會直接開門進來……

【樞?】

一條拓麻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玖蘭樞的臉黑了。趁著玖蘭樞走神的瞬間,錐生零手腳並用得將他從自己身上掀了下來,隨後沖向了陽臺消失在厚重的窗簾後。

【你一定又在思考些什麽吧?】

是啊,我在考慮處刑的問題。

【記得要好好睡覺啊。】

還睡個鬼啊,呵呵……

隨後,門外安靜了下來。

玖蘭樞起身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陽臺,他在想,錐生零是不是又要回到之前對自己避如蛇蠍的狀態?

玖蘭樞頭痛得厲害。

但是,直到傍晚夜間部上課前,玖蘭樞見到錐生零,他發現事情向著比他預想的更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如往常一樣,錐生零在月之寮大門要開啟前他才姍姍來遲。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幾乎是踏正了開門的一刻才下了樓梯。玖蘭樞只當他又避開自己,沒有多想。

直到黑主優姬和藍堂英的鬧劇再次上演,錐生零過來叫停黑主優姬之後就離開了。玖蘭樞叫停了藍堂英,也與黑主優姬寒暄過,隨即湊到了錐生零身邊。

“零?你沒事吧?身體怎麽樣?”玖蘭樞一如往常的關切問話。

他以為錐生零會像前一段時間那樣反應激烈地退開,或者欲蓋彌彰地橫眉冷對,但錐生零沒有。

“我很好,謝謝玖蘭學長關心。”錐生零平平淡淡地說著,淡漠的語氣仿佛回到了兩人之間還什麽都未發生的時候。

玖蘭樞徹底怔住了。

————

隔天的傍晚。

原本應該熱鬧非凡的月之寮門口,空無一人。因為夜間部由於明天有公開課題研究答辯,今天全體停課。對一眾日間部花癡來說可謂大打擊,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所謂的“公開課題研究答辯”根本不存在。

夜間部之所以停課,是因為月之寮迎來了客人。這位客人無論是在人類世界,還是在血族世界都是位舉足輕重的貴客。

一條拓麻的爺爺一條麻遠,別名一翁。他在人類世界創立的一條集團,和極大多數的頂層商業企業都有牽連。而在血族世界裏,他是血族貴族中的一族之長。甚至在元老院裏,他也是赫赫有名的最古老的血族之一。

這一晚,月之寮副寮的普通貴族們也統一集中到了主寮一層獨立的會客大廳,等候那個兩界巨頭的來臨。然而有一個有趣的情況,雖然元老院是統率血族世界的最高機構,但對血族來說卻不是“君主”。

這場會面中最為緊張的其實是一條拓麻。他的存在其實是玖蘭樞默許的,他作為元老院派來的監視員,以監視純血之君的一舉一動。但一條麻遠掌握不住自己孫子的心,一條拓麻與玖蘭樞不只是單純的君主與監視員,他們是朋友,有著彌足珍貴的友情交往。被一條拓麻報告上元老院的玖蘭樞的行蹤,大多數都被一條拓麻不著痕跡地處理過。一條拓麻擔心的是,爺爺的到來會讓玖蘭樞重新記起自己監視員的身份,讓這份寶貴的友情添上隔閡。

夜幕慢慢降臨。

一向安靜的月之寮難得地變得熱鬧起來。

“有那麽可怕嗎?”早園琉佳註意到喋喋不休地討論著的普通貴族們,“因為是元老院的大老爺麽?”

“因為他是比我們多活了幾十倍的老怪物,所以大家才都待在這裏沒有去上課。”架院曉強行幽默地說,“大概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有多可怕吧。”

“哇哦,”遠矢莉磨面無表情地鼓掌道:“真敢講,承認得夠直接。”

“莉磨,我也覺得他應該會很可怕。”懶洋洋的支葵千裏說:“但是,和純血種的宿舍長樞大人比起來,誰比較可怕呢?”

藍堂英非常不屑地撇嘴,“你這不廢話嗎?”

就在這時,玖蘭樞慢悠悠地走落樓梯,出現在了一眾貴族的眼前。

“樞?”一條拓麻看著二層樓梯口,十分驚異地迎了上去,“沒關系的,你不必特地出來。反正我爺爺只不過是來向我耳提面命……”

玖蘭樞看著緊張迎上來的一條拓麻,淡淡解釋,“我也很久沒有見過一翁了,只是想和他打個招呼而已。怎麽?不可以嗎?”

“啊……也不是不可以……”一條拓麻有時實在不懂玖蘭樞想什麽。

除了玖蘭樞故意讓人察覺的不愉快,玖蘭樞不願意別人察覺的不愉快一條拓麻也總能察覺。所以他知道,玖蘭樞昨天傍晚走出房間到到達教學樓以後的這段時間,不知道因為什麽,心情忽然變得很差。很多人都看不出,但一條拓麻知道。而他猜測,玖蘭樞的壞心情,和此時剛出現在二層樓梯口,並且沒有下樓打算的錐生零肯定有關系。

但是,錐生零昨天的表現,相對之前一段時間明面上的針鋒相對,他恢覆到了更早之前的淡漠狀態,但相比之下已經可以稱得上“有禮”了。玖蘭樞是因為什麽而生氣?不對,不是生氣,玖蘭樞的那種情緒該叫做失落?因為錐生零的淡漠而失落?

一條拓麻忽然覺得自己get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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