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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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婳踱著小碎步路過客廳的超大液晶電視機,目光停留了兩秒鐘,撇了撇嘴噤若寒蟬。

臥室門敞開著,她歪著身子伸出一個小腦袋查探一番,馬尾辮自然垂了下來。

他的臥室是灰色系的,裝修得像五星級酒店一樣,一點人氣兒都沒有。

他身上還是那件水藍色的真絲睡衣,好像絲毫都不避諱,背對著門口不知道在幹什麽。

顧小婳走上前去,咳了一聲作為提示。

他緩緩轉過身來,手裏拿著她借的兩本書,隨手將《笑傲江湖》扔到床上,晃了晃另一本書擰著眉問:“你解釋一下這本?”

她眸子微微楞了楞,小嘴不自覺地張開。

白弋鉑見她不說話,拿著書走上前來,指著書皮一字一句道:“如何做一位合格的黑粉?”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念完的,一雙凜冽的眼睛牢牢地盯著她,仿佛要吞噬了她。

“黑粉啊?”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握住她的右手,將書塞到她的手裏。

大概是因為穿的少,他的手掌有點冰冷,可被他握住的那片皮膚不知為何,反而像被燙到一般,異常灼熱。

她條件反射地往後跳了一步,躲開他的碰觸,像是心裏有鬼似的。

白弋鉑冷笑一聲,擡起手來頓了頓,又按在了她的肩頭,不重不輕地拍了拍,“好一個黑粉啊!”

顧小婳腦子靈光一閃,嘟嘟囔囔解釋道:“我也就是單純地好奇……”

“好奇?”他應該是沒料到她還死鴨子嘴硬,雙臂抱懷微微笑了一笑,“好奇什麽?說來聽聽!”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想要保護愛豆,必須充分了解黑粉的心理與套路,這樣才能一舉擊潰他們!”她說得眉飛色舞,義正言辭。

要不是知道她臉不紅心不跳的編瞎話技能,白弋鉑幾乎要相信了。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盯著她的眼睛,“忽悠,接著忽悠!”

“哈哈哈哈……沒忽悠,我說的都是真的!”顧小婳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地拍了拍他的胳臂,“你還挺幽默的!”

說罷裝傻充楞地越過他,假裝欣賞他的臥室,指了指頂燈說:“這個燈很好看啊!”

背後的白弋鉑眼角揚了揚。

真是個小滑頭!

“這個也很好看啊!”

她在床頭櫃發現了一個新奇玩意,矽膠制的,長長的圓柱體立在那裏。她眼睛一亮正要走進觀賞,被警覺的白弋鉑一把拽了回來。

顧小婳一雙迷茫的眼眸望向頭頂那張冰冷的臉。

“你媽沒告訴你,不要亂動男人的東西嗎?”他嘴角露出一個邪肆的笑來,瞳仁裏簇簇地燃燒著小火苗,薄唇微啟,“尤其是在臥室裏。”

“啊?”

顧小婳感覺被電到了一樣,整個人僵硬了。

腦子裏反覆重覆一句話,像爆發的彈幕一樣: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忽然黑漆漆的腦洞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有點點光照進來,繼而越來越亮,忽地,心裏一驚,兩片粉嫩的臉頰猛然紅了。

才過了幾秒鐘,那紅色由粉紅色變成絳紅色,又一路紅到了耳根處。

她認真了。

白弋鉑瞧著她嬌羞的模樣,極力忍著,可無奈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到最後再也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他松開她的細嫩的手腕,握拳在嘴邊輕輕咳了咳。

顧小婳明眸閃動,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臉上的表情卻是如釋重負。

“你逗我玩?”她眉頭微蹙,語氣裏有些羞憤。

他停住笑意,挑了挑眉,“扯平了!”

“你……”她氣結,攥起了小拳揮了揮,真想打死他!

白弋鉑含著笑走過去,拿起那個小東西,捏了捏,那東西頓時亮了起來。

他對這小東西喊道:“今天天氣怎麽樣?”

小東西身上傳出一個器械性的聲音:“今日晴轉多雲,10-20度,空氣良好。”

“想要嗎?”他嘴角的弧度帶著痞氣和壞笑,“不過不能送你!”

顧小婳咬著下唇瞪了他一眼,不能送就別提,瞎騷情什麽?

他摸了一下小東西的形狀,轉身又將他放回了床頭櫃,回頭問她:“知道為什麽嗎?”

“不想知道!”

還不是摳門?還需要問嗎?

她移開實現,開始尋找今天的目標物,可這臥室裏幹凈到離譜,別說獎杯了,就連水杯都沒有。

她挪著步子出了臥室,看到對面有一個入口,緊了兩步走過去,走廊兩側的燈隨著腳步聲漸次亮了起來。

白弋鉑默默地跟在她身後,手指摩挲著下顎,她自己跑過來了,這倒省事了!

他悄悄一怔,一擡手幫她按亮了內室的燈。

顧小婳推開紅木雙扇門,一個寬闊敞亮的嵌入式衣帽間出現在眼前,壁櫃是開放形的,樘板分割合理,轉角櫃也做的很漂亮。

除了各式各樣的衣服外,還有許多款式不同的領帶、帽子、手表、鞋子、錢夾,竟然還有耳釘、耳環!

她疑惑地看向身後的人。

他雙臂抱懷站在衣櫃前,腰帶緊系將他的完美的身材勾勒出來,一頭茂密順滑的頭發好看地令人咂舌,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眸子透著冷俊。

男人長得這麽好,讓她們女同胞顏面何存啊!

“顧小婳,過來!”他目不斜視地盯著衣櫃,伸出胳膊招了招手。

雖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很沒面子,但她的腿就是不受控制地挪了過去。

好吧,其實她是想看看他耳朵上有沒有孔。

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怎麽了?”她點了點腳尖,伸長了脖頸,看了看他的右耳。

沒孔……

她又好奇地在他身後轉了一圈繞到左邊,咦,有!還不止一個呢!

白弋鉑垂眸掃了她一眼,“你幹什麽?”

“為什麽在左耳打這麽多孔,不讓右邊分擔幾個呢?”她詫異地問。

他轉過身,目光認真地落在她臉上,眼睛裏泛著詭異的光。

顧小婳渾身不自在地撓了撓脖頸。

白弋鉑雙眸註視著她的眼,似乎有一抹溫柔閃過,沈著聲音道:“如果我右耳有孔的話,此刻的你,不可能會站在這裏!”

“什麽意思?”她不解地問。

“以後你會知道的!”他軟軟地笑了笑,擡手在她頭上揉了揉。

“哦!”

她軟糯糯地應了一聲,擡眸用餘光掃了掃頭頂那雙好看的手,他好像不是第一次在她的頭上動土了。

可是每次的感覺都不一樣。

這一次,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中仿佛有一團幽禁的烈火要破繭而出。

直到後來,他將她打橫抱起扔到剛剛那只床上時,她才明白那句話到底是什麽的意思。

“時間不多了,我九點鐘要出門!”他眼神在衣櫃掃了一圈,“幫我選衣服!”

顧小婳擡手看了看電子表,已經八點鐘了。

她竟然在這個房間呆了有一個小時!時間是怎麽偷偷溜走的?

唔……

頭頂的聲音低涼地催促道:“快選啊!”

顧小婳回過神來,粉嘴撅得老高,“為什麽讓我選?你自己的衣服自己選呀!”

白弋鉑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也懶得解釋,命令道:“別廢話,快選!”

她身子怔了怔,慪氣地不作聲。

求人還是這副姿態?剛剛還笑臉迎人的,現在又耍起酷來!

她揚起俏麗的小臉,秀目澈似秋水,質問:“這是你求人的姿態嗎?”

白弋鉑舌尖抵著腮幫子,傲嬌地擡了擡眉,拿手在她腦門心點了點。

“張能耐了是嗎?”

顧小婳咬了咬下唇,自尊心作祟道:“你別忘了我來這裏,是為了拿合約裏的東西,還有我的書!又不是來幫你選衣服的!”

她說罷轉身欲走。

身後一個嗤之以鼻的聲音響起,“你該不會是不會選吧?”

顧小婳腳步一滯,皺了皺眉。

他這激將法正中她的命門!

她利落地轉過身來,馬尾在身後劃過一個弧線,臉龐寫滿了倔強。

“我不會?”她嫩白的手指搭在一排排衣服上,瞥了他一眼,極為不屑,“不知道到底是誰不會,在這巴巴地求我!”

她粉嫩的指尖在衣領上逐一掠過,問:“什麽場合穿?”

白弋鉑抿了抿唇,眼底染上了淡淡的笑,“一個綜藝節目!”

“說具體點!”

“《一技之唱》,看過嗎?”

顧小婳指尖一頓,側臉望向他,驚訝地問:“你參加這個節目?”

他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一技之唱》她當然看過,節目現場像一個大型點歌房,每個選手面前都有一臺點唱機,但並不是為自己點歌,而是為對手點歌,不僅考驗選手的唱功,更考驗他的歌曲庫存量!

當然為了節目效果,這些歌曲庫都是節目組提前透露給選手的,觀眾能看到的只是節目組想讓大家看到的,但緊張、驚險、刺激的場面讓人欲罷不能。

重點是這個節目除了四大導師外,每一期都有一個助陣嘉賓,她看過前兩期,都是比較大牌的歌星。

白弋鉑看著她被燈光染上一層金色的睫毛,心裏不由一動。

只見她粉嫩的唇角翹起,“那確實地驚艷亮相!”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晚,白先生關了燈,只留了床頭櫃上發亮的小玩意。

顧小婳瞧著俯身而來的男人,朦朧間看到同樣形狀的東西。

忽然想到了什麽,嚇得心有餘悸。

幸虧沒把這玩意討回去。

這不得被秦姍笑到大學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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