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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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楊臣依舊過著單身的日子,就像沒有與蘇慕分手一樣,該吃就吃,該睡就睡,只是那點點的區別還是會在就寢關燈後泛出心間。

兩年前蘇慕與他同床,包括做/愛一個星期也有兩三次,那個時候,與現在形成巨大反差。當彼此間隙升起的時候,蘇慕說要分房睡,他只當是他一時也就搬去二樓左邊的客房去睡,可一個星期後、一個月後,蘇慕都沒說要他回去。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與蘇慕逐漸的走遠。

可有時候能怎麽辦呢?愛上一個人就要容忍他的高傲和決定,不管多麽苛刻。

翻開書的楊臣盯著蘇慕五年前留下的那句話:只有站在舞臺或是走入片場,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霓虹喝彩才是我需要的,卻也是有些人求之不得的。

看了數次,楊臣才看懂,蘇慕要的無非是一個舞臺,下面是屬於他的喝彩。那當初,是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呢?為了名利?或許是吧!蘇慕那個人,心有舞臺,卻無旁人。

輕聲一嘆,楊臣合上書冊,將之放到床櫃的第二閣,拉上被褥睡了。

到了公司離正式上班還有十五分鐘,這是多年來不曾改過的慣例,不管頭天多累,第二天絕對準時趕到。

九點過時,廣告部的經理女助理送來一份文件,是關於三個月後的廣告代言人的推舉。

女助理推推老舊的眼睛將文件遞上,說“這是陳經理確定的待選明星,最後決定交給總經理你來。”

楊臣接過看了看,在上面看到了兩個人“陳經理是不是蘇慕的粉絲?”

女助理不驚不奇,說“不是,陳經理只是十分看好蘇慕,想七月新產品由他代言。”

他和蘇慕的結識也是因為公司的產品代言,還記得蘇慕推開門進來時那渾身的慵懶勁特別像是沒睡醒的小寶寶,也就是那一眼,把一直以為自己喜歡胸大腿長的女人的楊臣掰彎了。

“讓陳經理再等等,我到時候再決定用誰。”楊臣把文件丟到一邊,暫時不做任何決定,事情讓他想想。

“好。”

艾麗走後不久,在百度的楊臣被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闖進來的男孩給打擾了。

“臣臣,我來看你了。”進來的男孩大約十七八歲,水靈靈的眼睛藏在暗紅的劉海下閃閃發光,小紅唇看著像極了熟透的櫻桃,就是動作不怎麽優雅。

楊臣看了他一眼,取下眼鏡擱到一邊,悠悠端起還未冷掉的咖啡看著上身在沙發上下身在矮桌上的林悅“今天才星期五,你又逃課了。”

林悅說“我們今天下午沒課,所以就買了一大束紅玫瑰來看你了。臣臣啊!你都不來學校看我,真是討厭!”

“我不來,你又不會寂寞空虛,人家葉瀾是當擺設的嗎?”

提起葉瀾,林悅紅唇一憋,說“葉瀾那家夥三天兩頭往我學校跑,要不開著他那輛騷包紅,要不就是開著奔喪黑。提到他只能想到兩個字,一朵爛奇葩!”

喝咖啡的楊臣輕笑,確實,葉瀾那家夥有些奇葩。默哀林悅運氣不好了。“你的數學是語文老師教的嗎?”

“呸!”林悅說。

楊臣無奈搖頭,問“對了,寶貝,你是不是很喜歡蘇慕?”

“蘇慕不是你的東方教主嗎?”林悅反問。

“呵呵!寶貝,咱們說人話。”楊臣差點沒把嘴裏的咖啡給吐出來,什麽東方教主?蘇慕就算是也是自宮後的東方教主啊!只是,現在是不是有甚關系?

“人話就是,蘇慕不是你老公嗎?”林悅挑眉,可被劉海遮住完全看不到了。

這有區別嗎?楊臣無語凝噎,將咖啡放到桌上“寶貝,你越來越會調皮了。”

林悅換了個姿勢,說“話說臣臣,最近怎麽沒看你在朋友圈曬照片呢?以前不是很喜歡曬各色各樣的菜嗎?”

這個問題?楊臣哽咽了下,曬照片那是無聊,絕對沒有秀恩愛的嫌疑。離開蘇慕後,再也沒有做那無聊的事情了,生活啊離開一個人後還是會不知不覺發生變化的。

“我和蘇慕分了。”

“啥?”還在推理楊臣為什麽沒有曬照片的林悅乍然聽到這消息震驚的長大嘴巴望著楊臣,慢慢的合上嘴,問“不是,臣臣你和蘇慕過的不是很好的嗎?都八年了,說分就分了。你出軌了?還是蘇慕另尋新歡把你拋棄了。”

八年?在蘇慕心裏,楊臣是給蘇慕做了八年的保姆吧!可他不想去對過去做任何評斷,畢竟,蘇慕的心事他也猜不準,可肯定的是蘇慕沒有給他綠帽子。

“那結婚三十年的夫妻還不是說離就離了,咱們沒有結婚證不用去法院分家產,也沒有孩子不必考慮分手後各自怎麽過。就這樣,分了。”楊臣說的很輕松,但眼底的笑意始終藏掖著薄弱的無奈、惆悵,卻暗道:他媽的要是有一個禁止離婚的結婚證,老子就是把腎賣了也要去辦。

林悅不信,尤其是楊臣說的這般輕松“臣臣和蘇慕男神離婚了,我再也不相信劇本裏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了,對愛情,我徹底絕望了。”

楊臣翻白眼,倒入椅背之中“蘇慕這個人,不分又無法再忍受,分了,又讓人舍不得。”

“那就好馬吃個回頭草啊!”林悅驟然起身拍桌吼道。

楊臣看向林悅“不是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嗎?”

“那你是馬嗎?”

楊臣黑線。很顯然,他不是。

漆黑的電影院裏,楊臣正抱著兩桶爆米花一直盯著前面的大屏幕,他身邊的林悅已經激動不已了。

片頭曲是蘇慕唱的,唱的十分動聽,他的聲音特別適合這種古風,就連在床上…咳咳!楊臣立刻打斷,繼續盯著大屏幕。

走過不要緊的開頭,直奔長河夕下,一個人長發隨風飄散從鏡頭走向遠方,那一身紅衣刺眼的很,就算是霞光都沒能掩去。

“男神男神快回頭!”盯著熒屏的林悅激動的說道。

就是不回頭,楊臣也知道蘇慕回頭後能給這些人帶來多大的震驚和驚艷,本就生的頗有古風相,一扮起古人那叫一個絕。

蘇慕沒有回頭,逐漸消失,一片黑屏後,屏幕上露出一句話:但若一世繁花似錦,何必賞花掠影?空作一曲笑談留於他說。

一直下來,楊臣也在認真看,很認真,認真到把男兒慕容旬當作了自己,一直跟著楚君,保護他,守護他,直到最後為他而死。

“夫君,原諒妾身一世有太多身不由己,楚家性命讓我一個人承擔。”身著紅裝的婧瑤手握匕首與楚君做最後的道別。

而渾身是血的楚君呆坐在床邊,目光渙散的望著他的妻子婧瑤,直到婧瑤自刎倒下才開口說“有何恩怨泯滅不掉?非要害我全家,卻留我一人在這個世上活著。”

楊臣倒是沒感覺,只是心疼楚君太可憐了,而周圍的人卻依舊哭的稀裏嘩啦的,就連身邊的林悅都使勁的往嘴裏塞爆米花堵住哭聲。

“寶貝,別噎著!只是電影。”

林悅瞪了楊臣一眼,說“你才不懂人家有多心疼男神?哼!”

“哦!”其實,我心疼的恨不得自己是慕容旬,把楚君打暈扛走啊!

電影終於在慕容旬的死和楚君的隱世之中落幕,楊臣特意留意了下慕容旬的扮演者唐雨生,記得陳經理的代言人之中也有唐雨生這個人。

出了電影院,楊臣扭扭脖子活動活動筋骨,四處全是吵雜聲。

“臣臣,我要把作者上交給編輯,為什麽把慕容旬寫死了?為什麽不讓他和楚君一起與世隔絕呢?”哭的眼腫逼紅的林悅哽咽著問道。

楊臣看了他一眼,覺得沒必要這樣為了一個電影這樣難受吧!現實還更殘酷,可他只說“楚君的原配是婧瑤,慕容旬只是楚君的侍衛而已,作者沒有任何過錯,他只是劇情需要。”

“嗚!”林悅的小心肝痛的要列了,直奔楊臣的懷裏。

楊臣只好拍著他的背部安慰“寶貝,別哭了,乖!你去求求作者讓他寫個番外,讓慕容旬重生變成打不死的奧特曼,這樣就可以陪著楚君啦!”

“那楚君也要變成打不死的小怪獸。”

“好好好。小怪獸,小怪獸。”

那麽溫馨的一幕無一不讓旁人頻頻看來,別提是路過的蘇慕了。

看著楊臣摟著一個人,蘇慕的心還是震驚了一下,直到車子離開才回神。

“今晚七點正《君王夢》的試鏡,記得調鬧鐘,我會在六點整去你家接你。”開車的唐雨生溫和的說道。

蘇慕將視線看向前方,慢慢的閉上眼睛,露出長長的睫毛在外面撲閃“《君王夢》不是一部男同古風劇嗎?我演君王還是那個戲子。”

楊臣擁抱陌生男孩的一幕還在蘇慕腦中盤旋,揮之不去,不是他後悔當時那麽輕易的答應分手,只是不知為何心裏面還是有些淡淡的難受,就像是化膿後愈合的傷口,明明已經恢覆,觸摸時,還是會痛。

唐雨生側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導演說暫時讓你飾演戲子。”

“那個君王是你,對嗎?”

“不開心嗎?很多人都期待是我們兩演呢?”見蘇慕不是很開心,唐雨生又說“你要是不喜歡就不接了吧!反正,男同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到時候再說吧!”

“那行。”

楊臣回到家裏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把林悅護送回去之後,又去超市買了蔬菜水果牛奶面包回來,準備明天去本地古鎮走走,散散心。

吃了飯,圍起圍裙,拿了拖把搖身變成“家庭夫男”。

“拖地,洗衣服,換被單,我的天!幸好這屋子不大。做吧!楊臣。”

一陣忙活,忙到五點才端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找了許久才找了個戰爭片看。

“明天要去古鎮,需要身份證嗎?”楊臣思索了下,還是準備帶上,萬一需要也不會白跑一趟。說著,立即起身去臥室找他的身份證,錢夾裏沒有,床頭櫃沒有…

半個小時後。

“我的身份證還在蘇慕那!”

這事實真是五雷轟頂!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忘,唯獨把身份證丟蘇慕那了。都一個月了。

但是,楊臣又在想,回到客廳拿出手機找了林悅的微信。

楊臣:寶貝,我身份證落蘇慕家了,要不要去拿回來?還是重新辦一個。

就在楊臣焦急等待時,林悅來話了:必須去拿。這麽好的機會,你不和男神見上一面怎能對不得起月老給你的好機會?必須去拿,快點去拿。

楊臣有些猶豫,怕是見著了蘇慕有後悔當時的決定,這到底是月老的惡作劇還是他給的機會,真的說不清楚:我怕我會後悔,忍不住吃回頭草。

林悅發了個憤怒的表情,又說:楊臣,是個男人就果斷一點,去還是不去?別磨嘰,跟娘們一樣。

楊臣嘴抽:寶貝你又調皮了!

林悅:哼!

去不去呢?楊臣放下手機倒入沙發上,他不是那種猶豫不決、左右徘徊的人,只是,在蘇慕的事情,他特別有耐性去猶豫,幾番思索後才會做出決定,這樣,不會傷害蘇慕那顆高傲的心。

“我還是去。呼!重新辦理也挺麻煩的。”

拿起手機,找出蘇慕的電話,上面顯示的還是他對蘇慕的愛稱“小懶蟲”。這會兒看到這個愛稱,還有些鼻酸呢?搖搖頭打了過去。

在家的蘇慕沐浴出來,聽到鈴聲,不耐煩的走到床頭拿起,看是個陌生電話,本打算直接掛了,卻不小心因為手濕的緣故接了。

“蘇慕,是我,楊臣。”

聽到這聲音的蘇慕凝眉,說“什麽事情?”

蘇慕還是那樣冷冰冰的,給人一種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可太久沒有聽到蘇慕的聲音,楊臣還是覺得舒服,仿佛回到從前,心也不緊張了,笑道“我身份證落你家了,在家嗎?我過來取。”

蘇慕瞥了一眼扔到床上的錢夾,彎身取過,打開一看,楊臣的身份證還插在裏面。他早就發現了,本來準備扔掉又從垃圾桶裏撿起來放到錢夾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楊臣放到自己的錢夾裏的,一直都沒拿。

上面的楊臣薄唇帶著淡淡的笑意,頭發很短,卻不能削減他的英氣。蘇慕合上錢夾扔到床頭櫃上,說“在家。”

“那好,你先別睡。”

“嗯。”

掛了電話,楊臣還有點期待的拿起黑色外套往外走,一路上的心情像是最初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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