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急著別弄這些。”

一股力量失控的從她手上奪過晾在衣架上的衣服撂到地上。眼睛凝視著她，她看向衣服被扔的地方。

“我昨天是不是太輕易原諒你了？”

“我……”初夏本來要反抗，出於的本能的反抗，可是一擡頭，一對上他的眼睛，她就懵了。

她好像玩大了。

“你什麽？”孟華巖語氣很不好，但依然有在控制著。

目光她逃不開，只能正視。心裏慌慌地，她現在要是說是開玩笑的，是不是立即就會被掐死啊。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生的太高個了，要是矮幾公分，看不到他的臉，她完完全全可以選擇無視。

所以說現在該怎麽辦，坦不坦白都是死路一條。

你什麽，你什麽，是啊，她什麽啊。她也不知道什麽。她只知道心裏現在像貓撓一樣。

“今天要是不說清楚……”

“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見你說你喜歡我。”搜尋腦袋裏所有的內容，好不容易找到了像樣的借口，她迅速脫口而出，她可以更委屈一點接著繼續說，“你跟我，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什麽心思都沒有花。更沒有聽你說過一句你喜歡我的話。”

她還莫名其妙就小三了。

“昨天不是都說過了嗎？”孟華巖眼神頓時有些柔和下來，多了份笑意，如果真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

“你昨天來接我還兇我，弄得我都不敢和你主動說話。”

“我兇的是那個司機。是個東西他都敢開口要，他也不看看是誰的女人誰的東西，別人定情的東西能隨便張嘴要的嗎？”他強烈糾正。仿若是觸及到了心裏的逆鱗那般。

初夏楞了一下，繼而便賊兮兮笑，“定情？”

像被抓到了尾巴。

卻沒有尷尬，孟華巖說的正正經經。

他說，“我是認真地。不管這個認真是怎樣開始的。現在認真了，不才是最至關重要的嗎？”

初夏聽後傻傻的應著。

“喔，這樣說，一開始你就只是想跟我玩兒？”

“別竄開話題。”他知道她在想什麽，所以他不能讓她繼續在瞎想下去。

初夏嘻嘻笑，反常的溫柔善良，一點都看不出生氣的痕跡說，“那麽，作為回禮呢，我也告訴你一個真相。”

對，她不生氣。

孟華巖卻輕皺起了眉，她伸出手，把他皺起的眉心舒展開，眼睛看著他的眼睛，輕言細語跟他說，“剛才的事，我是跟你開玩笑的。阿姨沒有說過那樣的話，阿姨只說，如果我給不了你幸福的保障，不能嫁到北京，就趁早離開，這樣對彼此都好。但若如果家長同意我嫁到北京，阿姨說這樣最好不過，她也想早點抱孫子。”

她家定居在意大利米蘭，孟媽是知道的，而且會再回到國內定居的可能性很小很小，所以覺得這會是阻礙……

孟華巖凝著她的臉，“那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看某人的表現咯，他要是還不聽話，在外面玩兒，不回家孝敬他們兩老，我就把他ＰＡＳＳ。找別人嫁，找別人要鉆戒，找別人投懷送抱。我說到做到。”話到末尾，初夏微微昂起臉傲嬌。

孟華巖低下頭來輕碰了一下她的唇，“我知道你做得到。”

初夏露出驚詫，他竟然沒怪她拿這樣重要的事開玩笑……

“去吃些東西，等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

“聽話，快去。”

這是一道溫柔命令。

她沒再抗議，雖然很想問他為什麽不生氣她撒謊，但她沒問。ＣＯＣＯ以後她決定不討厭了，就當作是回報他的包容。她很公平的。

孟媽給他帶來的大補湯最後被她幹掉。孟華巖自個是只清清淡淡的吃了點小白粥。她頭也沒擡，吃相沒心沒肺。

出門時，她加穿了一件他的外套，橙色帶跟的鞋，大腿什麽都不穿暴露在外。沒化妝。連隔離都沒擦。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懶洋洋。孟華巖卻愛她這種樣子。

雖然他嘴裏什麽都沒說。但從眼神看得出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也停了，地面嶄然一新，少部分的樹梢屋檐還殘留著薄薄一層積雪，仿若是染上的霜，冷峭的特別好看。

她瑟縮的攏了攏外套的兩邊，坐在孟華巖的身後，雙手摟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聞著屬於他的味道。

很踏實的感覺，暖暖地。

“坐穩了。”他最後向她確認。

因為開的是哈雷，不是汽車。她強烈建議的。孟華巖拗不過她，就妥協，不過要求她在外在加一件避風的雨披。誰讓她光著大腿了，家裏開著暖氣隨便穿，可外面還是很冷的。

她低低悶著嗓子應著，“嗯。”

雙手更摟緊了一點他的腰身，嘴角上彎起笑意。聽馬達聲響起……

目的地，是影院。

上次音樂會之前，他和她就是來得這個影院，溫習了一遍梁山伯與祝英臺，武俠版本的。也就是胡歌和蔡卓妍主演的那一版本。她還挺喜歡的。

這一次，據說是話劇。有人包下整個場在看。

“遲到了半個小時。”

抵達地點，這是孟華巖說的第一句話。

初夏都沒明白，“和你約在這裏的到底是誰？”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孟華巖幫她把扣在下頜的頭盔扣帶解開，她就像個小孩被照顧著，極喜歡的這種寵愛。進出電影院的出入口。他牽她的手，一路順通無阻。

初夏註意到影院的門口宣傳的話劇海報，片名是，《如夢之夢》。而影院的內場，除了是從熒屏上發出的一點熹微光亮外，到處都空蕩蕩地漆黑一片。

“怎麽到現在才來？”

大爺一樣坐在最中心位置的身影回過頭，逆著光線。

初夏一開始沒看清，但是聲音……

“路上堵車。”

幹脆利落的四個字與動作並進，孟華巖把隨身帶過來的一個精致小禮品袋丟到他搭在前排椅位上的腿間。初夏也是這時才肯定了這個聲音的主人。袁浩。

憑剪影去看她都辨識不出來了。人沒胖也沒瘦啊。

“我是不是變帥了，這樣看我？”同樣註意到她，他笑，不懷好意的樣子。

孟華巖一點都不擔心的在旁邊落座。

初夏說，“嗯，我還蠻喜歡馬文才類型的。就是我差點沒認出你來。”

“你這是已經移情別戀了。不明白這混蛋有什麽好？”句末還不忘掃某人一眼。某人無動於衷。

直到初夏喃喃說，“這混蛋的確沒什麽好。”

某人就偏過頭看她，只看她。袁浩說的他無視敷衍徹底，到她這裏就是有很大意見的……

“要暖手。”

更嚴重是，初夏還不覺得有錯的將雙手理直氣壯的攤在某人眼前。頰邊梨渦淺淺，若隱若現，很有她的小味道。

任性依然，放肆依然，卻惹人疼愛。

愛情這條辛苦的路，她走的最為順利。在袁浩眼裏……

似乎是很欣慰，他笑了笑。緊接著就是皺眉，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叫喚。

“行了，你們兩給我惡心夠了。”

初夏掠過孟華巖的位置朝袁浩看，“又沒做什麽。”

真的是沒做什麽，他把他的圍巾取下來圍她脖子上了而已。她不要系的太緊，就又扯開，於是孟華巖系的更緊，她不敢在扯開了，微微松了松。

就接收到了袁浩鄙視的目光。

“快點給我想辦法吧。在這部話劇結束之前。”

“這個話劇時間是多久？”

“八小時……”

初夏遲疑了一下，後，超小聲的問孟華巖，“他受什麽刺激了？”

“你姐刺激的。”

“我姐……”初夏驚詫。那不是指宋？

袁浩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是不是真的確定了在聖誕那天。”孟華巖回過頭問袁浩。影院的屏幕來來回回更換著不一樣的畫面，光線時明時暗的映在兩人的輪廓上。

初夏這時還不明白。

而袁浩，是用那種一如既往懶散的樣子應答著，“是啊，聖誕那天。”

初夏想開口問什麽事，孟華巖以手中動作的約束她，不讓她吭聲。

她當時就想暴動……

袁浩緊跟著說，“我準備向宋寶貝求婚了，祝我成功吧。”

視線從熒屏上移開，鎖定在他們這一邊，笑笑地，卻藏有悲傷，就像秋天裏破碎的陽光。明晃晃的耀眼，沒有希望的耀眼。

初夏第一次覺得宋艾比她還要罪孽深重。

“你要求婚和看八小時的話劇有什麽關聯？”她思維跳得很快。因為兩者對比，她更八卦這個。

要是她能早知道他要包場，她絕對狠狠鄙視他一頓。又裝高檔了吧。錢多沒處花的傻×才包場。丫來電影院看電影不是為一個氣氛嗎？要包場還不如一個人窩在屋裏看。

袁浩也鄙視她，“你要是不在，現在我就可以跟這混蛋出去找美妞Ｈａｐｐｙ，你現在在，就看完這八小時的話劇吧。對了，可樂給你。”

他隨手從環保袋裏掏出一罐遞過來，她當時就想狠狠把接過來的可樂砸過去。孟華巖不讓，他還把易拉罐上的環扣拉開喝了，跟著在灌她一口。還把她嗆著了。他還笑，怪她不小心。因為她把嗆出來的可樂全噴在了他身上。

影片的內容在映像屏上陸陸續續的放映著，他們沒有看得多投入。間或性的會聊幾句。期間孟華巖的手機至少響了三次。其中有一次在他還沒接起來時，初夏看到了來電人的名字。

Ｓａｌｅｍ。歸屬地是美國紐約。

他沒站起來，也沒出去，就在她身邊接的。

對話內容不知道是什麽。他這邊只是輕聲應著，他還給了她接聽。

富晞在那邊向她問好，不是真心實意的那種問好，說話言辭也總有些含沙射影。她一整天的心情就這樣沒了她會說嘛。不過她沒那麽弱就是了。

孟華巖離開位置去了趟廁所時。袁浩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電影屏幕說，“之前一直擔心這個混蛋會駕馭不了你，因為你跟宋寶貝其實還蠻像的，內心都很獨立自主。你也聰明，就是聰明不放在正事上。現在看情況，你喜歡的那個混蛋好像不簡單，他都能把你給制服了。不過他本身也很優秀就是了，外邊還有那麽女人對他虎視眈眈。所以啊，小心嘍，別受傷。味道不好受的。”

初夏眨了眼睫，看袁浩的側臉，沒說話。

他回過頭，嘴角一挑就是一個笑容。極少的紈絝。心情沈重著，但對生活依然強顏歡笑。

“有沒有堅果類的零食？”初夏把上半身探過去，下半身坐在排椅上不動，懶得動。心裏有情緒時她覺得穿鞋都費力氣。

“開心果要麽？要不然西瓜子，葡萄幹？”

“這些都你買的？”

“不知道該弄些什麽排遣時間，就隨便拿了。”

“你一定把人家超市搬空了。超市老板現在一定在家樂呵吃紅燒肉。”

袁浩朝她瞅，嘴角含笑，一副看穿她的樣子，“是你想吃吧。”

“嗯。”她還真就不客氣的承認了。

“對了，還記得紅玫瑰嗎？”說起紅燒肉，袁浩突然就想起了上次的那件事來，真ＴＭ刻骨銘心了算是。都是瘋子。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孟華巖這個混蛋應該是真的真的很喜歡面前的這只偽白兔才對。

“你們在幹什麽？”

袁浩有些走神，初夏還在翻著那環保袋裏面的東西，兩個人的腦袋都挨一塊兒。這是孟華巖上完廁所回來後看到的畫面。初夏倒是不慌不忙的坐好，開了一包開心果，吃的很香，並且還問孟華巖要不要吃。

他說不要。然後跟袁浩探討求婚計劃去了。

不要就不要，她自個兒吃。一邊吃一邊看屏幕裏的演員演盡喜怒哀樂。

無聊的時候，偶爾，才會偏頭去看身邊的人。如果碰到他回過來的視線，初夏就把註意轉開跟袁浩說話。

當然，孟華巖沒有任何在意不在意。

倒是初夏覺得奇怪了，他們不是剛打完架麽？怎麽冰釋的這麽快？看上去還都很信任的樣子。再一個，就是袁浩要向宋求婚這件事，她都不知道，卻告訴了孟華巖……

這個問題啊，她想著想著睡著了。腦袋靠在了旁邊人的臂膀上。有些虛冷，她縮了縮。不知道孟華巖其實是時刻都有註意著她的，包括任何一個謹小慎微的動作，他都知道，不用眼睛去看都知道。

他只是沒讓她知道而已。

“我覺得這樣不行。”

也總有那麽幾次，袁浩的抵觸情緒突然上來。靠在孟華巖臂膀上瞌睡的初夏就會驚一下，孟華巖低眸看她一眼，接著就會朝袁浩看。

袁浩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把聲音往下低說，“你別害我，不然玉石俱焚。”

孟華巖無所受威脅的樣子瞅他一眼，“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袁浩就朝他瞪。

孟華巖沒當回事。而依偎在他左邊的初夏，意識迷迷糊糊的有些清醒。熒屏上放映的那些畫面映射進她的瞳孔成像。

她在獨立思考著，袁浩和宋艾……

這件世紀大事。

不管哪一方是以怎樣的心態去對待，最後的結果都是會以失敗終場。她能幫忙做點什麽嗎？好像什麽都幫不了。

思來想去，她看她還是繼續睡著好了。等下散場就乖乖做個陪襯。什麽都不說最合適。

她不知道，孟華巖知道她醒了。難得的安靜。

真的是不在意他還和富晞聯系的事嗎？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不和他鬧，也不和富晞勾心鬥角，說白了兩者她都不屑。姿態難看又沒意義。再說了，孟華巖那麽聰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在別扭什麽，反正他心裏有誰，誰就是最後贏家。事情就是這樣。她一丁點都不覆雜去多想。

倒是袁浩和宋的事情，她要更擔心一些。

迷迷糊糊混到話劇最後散場。他們這兩個成年人都好無聊啊，竟然把時間長達八個小時的話劇給看完了。另外還去吃了夜市燒烤。接著就各回各了。

她本來是想喝點酒的，孟華巖不讓，每一次她滿上，他挪開，再滿上，接著挪開。眼神會對視。沒有語言。

好吧，不喝就不喝。

她乖乖聽了他的話。晚上回到家只感慨好簡單的一天。ＣＣ帶著它老婆踩著小步伐來門口迎接他們。初夏慢慢開始喜歡它們了。以逗為樂。要是一個人住，養只寵物還是不錯的選擇，不會那麽孤單。

孟華巖去洗澡的時候，她把腿盤在椅凳上上網，撈起其中一只小狗崽放在桌案旁擺著白地綠色外盒設計的Ｓａｌｅｍ煙盒的旁邊。目光落在那，微微遲疑了一下。她手指靈巧的抽出一根，把它點燃了，看那點星火忽明忽暗。

她記得，這種煙，宋艾也極愛。經常會看到她點煙，以及吐煙圈的樣子。那時候，她的心情會是怎樣？孟華巖偶爾也會抽，不經常，但初夏回想他們抽煙的表情大多一致，沈靜，沈默，有一些些倦怠。如果當時旁邊有人說話也只默默聽著，偶爾會附和一句讓你知道他有在聽，最多的笑是微笑。似乎很小心展開。

她沒有過這種狀態。她要麽是安靜，要麽就瘋狂，都是走極端的。而他們，似乎都維持在理智之內。

她一直很好奇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把Ｓａｌｅｍ譯成中文搜了百度百科，也沒有找到什麽特別的含義。興許她該自己試著抽一口……

“這個東西對身體是有害無利的。”手中的煙支被橫空探過來的手截了過去，適當的力度，摁滅在深綠色的煙灰缸裏。

不用回頭她知道是孟華巖。雖然最後她還是回頭了。他只披了件白色浴袍，左壓右衽的那種，腰帶松散散的系著，頭發沒完全擦幹。像這樣近距離觀看，她發現他皮膚特好，連細細的白色絨毛都可以看見。以前沒有註意都沒察覺。現在註意了，有好想掐一把的沖動。

“以後別碰煙。”孟華巖完全無視了她的目光在旁邊坐下。

“我知道吸煙陽／痿。不過我又不是男的。”她嘴角略略上翹俏皮，至於定力嘛，那是絕對值得誇讚的無動於衷。百度頁面關掉，她開播放器看綜藝節目。

孟華巖拿了本書看，剛剛沖完涼的沐浴液香擴散到她的鼻尖，很清爽的味道。背部略微靠著的枕墊，很放松的姿勢……

說抽煙陽／痿都懶得辯駁了。

就像很多人說借酒澆愁愁更愁，可還是依然還是有人會去喝一樣。

“宋艾曾經跟我說過，人在心煩意亂時抽煙很管用。它能讓人迅速冷靜沈澱下來。”

“……嗯。”

“可是有那麽多種，你們為什麽會偏偏喜好上這一種？”

又不高檔，性價比也還不如萬寶路和小熊貓。人家說出外拿煙都要帶高檔的。他們倒好，帶這十幾塊錢的。

“這就跟你一樣，全世界有那麽多個女人，我為什麽偏偏喜好上你這一口，還愛不釋手。我是不是也算傻的驚世駭俗了。”

“咦，你看，裏面有我。”她情緒突然高漲，都沒註意到他說什麽。一轉身握住他的手就要他看Ｉｍａｃ的屏幕。

畫面裏的確有她，並且還是出現在某著名的大型征婚節目上。身上的衣服穿得那叫一個少。還笑得那麽開心。妝還濃艷。

“這是什麽時候的？”半晌，孟華巖才開口問。

“春天，也就是剛來北京不久。一個同事征婚，我和向晚都去助陣了。”她笑嘻嘻。那次玩得還挺開心的。就是宋艾死活不來。整天整天的忙。

“怎麽樣？我這個同事帥吧。”

她繼續不顧氣氛得瑟。

孟華巖淡淡掃畫面裏的男人一眼，沒吱聲。

初夏還裝不懂，“怎麽不說話。”

孟華巖若有所思的皺眉看她，“我在想，你說他帥的地方在哪裏。我覺得我的老婆眼界應該不是一般高才對。你說呢？”

當下，初夏被他最後一句反問問得震驚了少頃。

“飽讀四書五經嗎？”

故意忽略掉的那兩個字，她把註意轉移到他手裏的書。全是外文的。實際上，她還蠻高興的。聽到他這樣叫她。他好像是第一次這樣叫她。

不過好狡猾就是了，竟然用她來提高自己身價，並且還彰顯了自己的地位。提警她，她是他老婆，她那個同事就算再帥毛線用都沒有。

“早點休息？”

“我剛才在微博上私信了一個朋友，要等他回信。你先睡吧。幫我暖被窩。”

孟華巖將電腦屏幕轉了過來，將任務管理器裏運行的軟件全部關了，再把電腦關機。這一整套動作的一氣呵成。

他剛才說的那句“早點休息”，可是有潛臺詞的。

“浩浩和宋的事情，我覺得我也該盡一份力。真的希望他們能修成成果。你知道嗎？浩浩等了宋那麽多年不容易。”

“有些東西物極必反。更別說，你的那份力我已經幫你出了。”

初夏反應過來看他，因為覺得微微詫異，手臂不小心旁邊的相框和玻璃杯，掉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這下她更懵了，就連自己剛才詫異什麽都忘記了。

“現在你有足夠的理由換個更漂亮的相框了。”小心展開嘴角，她笑的天真。同時也把地上那一堆玻璃渣無視的很徹底。

她是不會承認她摔碎的這個相框就是富晞曾經題過字的那個。可她不是小心眼，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心底吶喊了。孟華巖聽不聽得聽見，她不知道。地板上的水漬和玻璃碎片，全是她一手的傑作。ＣＣ不知道哪去了，不然的話，她……可以……嫁禍……的……

“好吧，你要罵就罵吧。我知道Ｓａｌｅｍ的東西對於你來說永遠珍貴，但我……”

“熄燈，睡覺。”

孟華巖沒讓她把話說完。就丟下手裏的書將她攔腰抱起扔床上。他臥室的床很大很舒服，可以說和書房的那張可以變作沙發的床大徑相庭。

上面有他的味道，她迷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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