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大都會是非不分, 還是覺得超人腦子有病？”

有些事情就是關心則亂，布魯斯自己還在頭疼呢，更沒有辦法仔細分析。

回去的路上，克拉克在跟一只嘎多恩聊天。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市民采訪一樣。

布魯斯的頭更疼了。

“克拉克。”路過的時候他順手捏住克拉克的肩膀, 將這貨扯走。

“他們叫我‘酥p’, ”克拉克似乎覺得這挺有趣的, “他們發不好‘Super’的音, 不過酥皮也挺好玩的。”

“你是‘斯莫維爾’。”布魯斯提醒, “而且你稱呼它們為‘他’,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居然開始覺得它們也是‘人’了？”

“他們一直都是, 只是……變化成了不同於我們理解中的‘人’的形態而已。”克拉克似乎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話多了起來, “其實他們也沒有長得特別奇怪。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

布魯斯回頭看了一眼那只還在沖他們揮手的嘎多恩。

思考這東西的哪一塊屬於鼻子。

哥譚就默不作聲的跟在他們後面，像一只安靜的幽靈一樣。

回去就看到大都會已經爬上了華生的膝蓋，坐的可穩了。克拉克和哥譚齊刷刷的沈默, 還是克拉克更快一步，將大都會抱到自己的身上來。

“聊了什麽？”

“它們說最近天氣不錯, 溫度很低。”

“……”

行吧，算是知道為什麽一進門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了。

特別是斯塔克和華生, 臉上都開始發青。

“再過兩天, 最高可能達到屋內40度, 洞內55度。”斯塔克一攤手，“誰現在給我一槍？痛快點。”

本來人類有25天保底生存周期, 城市不知道, 不過看狀態還不錯。

而現在, 這個情況要待定了。

畢竟城市不怕冷熱變化，嘎多恩顯然也不太在乎高溫, 而他們這幾個人類可不行，就算是克拉克，在紅太陽下也很難茍過不消停的高溫，就更不要說華生這樣城市裏土生土長的普通人了。

一兩天也就算了，可嘎多恩的意思是，那才是正常溫度，還不算是高溫狀態。

斯塔克就在線Fvck了。

布魯斯也皺起眉頭，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既然已經核對到機器的地址，我們只需要開啟傳送裝置就可以立刻返回，調查可以之後再說。”既然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任務可以下一次再做。

“你居然還想著調查。”斯塔克翻了一個白眼，就像是在看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他也有想要調查的事情，這個世界的科技等等等，不過現在的情況那些探索任務都只能先放在一邊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增加一個附屬條件：舒適的活下去。

“距離高溫期還有多久？”布魯斯問大都會。

大都會很乖：“可以確定是在26個地球小時之後。”

布魯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計時：50個小時07分19秒。

他做了幾個鬧鈴，在第75個小時的時候鬧鐘會響第一次，30分鐘後第二次，75小時又50分的時候第三次，76小時整的時候最後一次，也就是他們的最後時間。

“維持原計劃。我、斯塔克、倫敦和紐約去探索祭壇下方的結構，尋找進入可能性。”

若論起來，哥譚的共鳴性其實更好，讓哥譚跟著去才是最合適的，可之前的那段對話又讓布魯斯有些猶豫。

這種共鳴性似乎不是一件好事情，共鳴性越高也許反而越容易陷入，他們本就不打算鏈接這裏的土地，還不如讓倫敦和紐約去試試看，能行是最好。

對此，其他人和城也都讚同。

哥譚、大都會、華生和克拉克留守。

臨出發前，布魯斯拎著克拉克去單獨叮囑了幾句。

克拉克：“我覺得……”

布魯斯：“聽我的。”

克拉克：“不行。”

布魯斯：“聽我的。”

克拉克：“好吧，都聽你的。”

哥譚：“……”這什麽神奇的八點檔對話。

總之當克拉克回來的時候，一臉的沮喪。

“布魯斯給了我們另一個任務，單獨的任務。”

……

哥譚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大都會，兩座城的表情都很微妙。

好的，單獨任務。

除了蝙蝠俠之外沒有人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麽。沒什麽大問題，這是老蝙蝠的常規操作，大家都習慣的很。

可是，有誰能來解釋一下。

為什麽克拉克的表情像是被花花公子韋恩先生給始亂終棄了？

華生咳嗽兩聲，試圖打亂空氣裏古怪的氛圍。

“所以到底是什麽任務？”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房屋外面，似乎有些遲疑。

“我們的任務是：還原這裏的歷史。不管是圖書館還是別的也好，跟他們打聽也行，B想要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在一個世界毀滅之前，肯定會有某種先兆，它絕不是無緣無故的，戰爭、分裂、人們和城市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就是這次的目標。”

“他還真是不死心。”哥譚都服氣了。

“可是我不會他們的語言。”華生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在這裏了。

不過跟著福爾摩斯的日子裏，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自我懷疑，而且事實證明，往往他的存在具有某種意義，於是華生已經淡定了。

“我跟肯特先生一組吧。”他沒有辦法全天候抱著大都會，也搞不定哥譚的怪脾氣，還是跟著克拉克比較合適。

而哥譚和大都會完全可以“互相傷害”。

哥譚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而且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布魯斯的意思是之後的分組不會再變，他可以一直和大都會一起行動，這很好。

嗯？為什麽要服從布魯斯的安排？

嗯……

入鄉隨俗。

因為他是蝙蝠俠。

克拉克的表情就有些古怪：“布魯斯也是這個意思。”

這顯然不是個巧合。

布魯斯肯定是根據剩下的人和城的性格習性，考慮了各種利弊得失才下的安排，和幾乎是完全理智旁觀的“局外人”華生不謀而合。

而克拉克個人也許是想和大都會組隊一起行動的，不用動腦子也能猜到，布魯斯肯定會反對這個。

一個是間諜，另一個則明顯對這些生物產生了同情心，這兩個家夥組隊會有什麽後果？

嘖嘖。

怪不得布魯斯一直在頭大。

雖然米國血統放在這裏，布魯斯的發際線依然□□，然而在來到這個世界的幾十個小時內，布魯斯已經掉了不少頭發了。

偏偏克拉克並不是能一直聽從安排的性格，不然也不會超人是正義聯盟的主席，而蝙蝠俠卻是門外顧問了。

哥譚留下一個“交給你”的同情神情後抱著大都會離開。

他們走在嘎多恩的街道上。

不過是個幾千平方米的空洞，整體算下來，也就兩個阿卡姆島的大小而已，總人口數預計在500左右。

僅憑這些剩餘數目，想要覆蘇一個種族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除非有近千年的絕對和平時期，否則就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別說覆興了，隨便來一點點天災人禍就能讓它們徹底毀滅。

哥譚的左手環住大都會的腿部，這樣大都會能剛好坐在他的手臂上，以小男孩的身高，勾住他的脖子就能坐的穩穩的。

大都會在看那些破碎的房屋。

“他們堅持不了太久了。”

他們。

哥譚的某根神經似乎彈跳了一下，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你想幫助它們？”

“來都來了，總要留下一些足跡吧？”

“在這樣的末日廢土，什麽足跡能夠留下？”

“又不需要留到讓下一個種族看見。”大都會被逗笑了。

哥譚卻為此松了一口氣。

“我沒那麽蠢。”大都會笑著說，他勾著哥譚的脖子，在他臉頰側面親了一口，“從我得到他們的歷史，他們的種族精神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註定了滅亡。”

“看來蝙蝠俠好奇的事情，你知道答案。”

“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知道’，只是，在了解了他們的本質之後，同樣的境遇下，我也會選擇拋棄他們，就那麽平平無奇的選擇死亡。”

大都會的話算是直接的承認了嘎多恩如今的境遇其實是咎由自取。

“為什麽不告訴克拉克？”

那樣布魯斯的頭發就有救了。

“嘎多恩從不覺得他們所作所為有什麽錯，而有些事情人類自己也在做，你覺得克拉克真的能明白嗎？”

大都會看著洞頂，似乎在走神。

以城市的角度看世界，和人類的立場，到底是不同的。

“本來，我是打算永遠不跟人類建立聯系的，嘎多恩的故事是個反例。以他們為樣本來看，和人類接觸，對我們而言沒有好事情，”大都會聳肩，“可自從你和蝙蝠俠建立了聯系之後，故事的走向不太一樣了。”

“你指什麽？”

“他不崇拜你，不期待你的幫助，也不排斥你，更沒有試圖毀滅你。”說起這個，大都會有些遲疑，又有些微妙的興奮，“超人也是這樣。在他們眼裏，我們就只是，另一種什麽生物而已，我們不是神明，也不是某種‘大的意志’。我甚至懷疑，超人覺得我就是個特別一點的變種人。”

“我們會有不一樣的未來的。”

大都會非常確定這點。

說這句話的時候，大都會的眼底仿佛藏著強烈的光芒。

哥譚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

“大都會。你還記得，你是大都會，對吧？”

哥譚自言自語一般的問。

大都會回過頭：

“當然了，我們會一起回去的，放心吧。”

附帶一個含著光芒的笑容。

哥譚回以微笑。

城市並不會撒謊，至少大都會是真心願意能回去的。

哥譚的笑容擴大了一分。

“你知道我的特性是‘控制’，我喜歡在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中。”

大都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阿卡姆精神病院取游戲版的地圖。

*“因為他是蝙蝠俠”算是個官方梗，（“為什麽你知道？？？”“因為我是蝙蝠俠。”）這裏用不是為了調侃，而是承認蝙蝠俠的智慧，因為他是蝙蝠俠，蝙蝠俠總有計劃，蝙蝠俠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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