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蝙蝠俠是很認真在對待交換人質這件事情的, 甚至沒有跟哥譚討論的意思。

“住進阿卡姆精神病院？”

哥譚挑眉，他懷裏正抱著無憂無慮的大都會，大都會還在吃小甜餅，超級專心的樣子。

“我很確定阿卡姆站在人類這邊。”

所以, 交由阿卡姆來看管哥譚和大都會才是最正確的常規操作。不然把哥譚放在哥譚的地盤上, 這算什麽呢？

過家家也過的太假了一些。

哥譚倒是無所謂, 阿卡姆精神病院曾經也是他的一部分, 一草一木他都熟悉的很, 他把大都會顛了顛, 用鼻尖蹭了蹭大都會的臉側, 然後側頭看向蝙蝠俠。

充滿了挑釁的那種。

蝙蝠俠不理他, 找了個時間將他們兩個偷偷的送了進去。

蒼白與漆黑並存。

這是哥譚對這裏的第一感覺。

似乎在和阿卡姆精神病院分割之後, 這還是他第一次以旁觀者的身份光臨，去看這處曾經屬於他的庭院。

在這裏，就連風中都摻雜著瘋子的哀嚎。

大都會突然打了個哆嗦。

“這裏怎麽回事？”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來看看嗎？”哥譚嘴角微微上擡, 心情好了不少，不過他到底不願意恐嚇大都會, 很快就找了個理由解釋，“只是今天風大而已, 阿卡姆有很多無人照看的樹木和藤蔓, 它們自由伸長, 封住一些風口道路，大風穿過的時候就會發出類似鬼哭狼嚎的聲音。”

“我才不是說那個。”大都會默默扶額, 覺得哥譚這屬於關心則亂, “你不覺得這裏很混亂嗎？”他都感覺到了無形的黑色旋渦在阿卡姆深處, 吞噬著一切正常的東西。

“對，因為這裏是阿卡姆。”

哥譚比任何人都清楚, 混亂和瘋狂就是阿卡姆的一磚一瓦，黑暗與深淵是阿卡姆最真實基本的樣子。

所以蝙蝠俠相信阿卡姆絕不會被人為操縱。

試問，有誰能控制狂念？

說是關押，蝙蝠俠也不可能真給他們開一間精神病房，而是給這兩個家夥單獨放在了屬於毒藤女的植物園內。

至於為什麽選擇這裏？

阿卡姆熱情推薦。

當哥譚看到了正蹲在毒藤女懷裏打呼嚕的小寶寶的時候，頓時明白了。

“別的我就不問了，但是為什麽哈莉·奎茵也在這裏？”

阿卡姆寶寶腦袋上頂著兩團團綿綿的東西，整只癱在毒藤女懷裏，和她一起被枝條環繞，還有植物在給他們打扇，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看到哥譚來了，他直接化作黑煙消失，不過哥譚相信這貨一定在繼續看著這裏。

小醜女哈莉·奎茵就坐在毒藤女的邊上腦袋枕著毒藤女的大腿，正笑嘻嘻的看著他們。

“蝙蝠仔居然真的把你們放進來了。”

那一對雙馬尾一粉一藍隨著說話晃動起來，晃的大都會頭都暈，默默地把腦袋埋到了哥譚的胸口，假裝看不到那兩個笑得好恐怖的小姐姐。

“阿卡姆告訴你們的？”哥譚伸手壓著大都會的後腦勺，揉了揉。

“……哇哦。”哈莉樂了。

毒藤也挺意外的：“阿卡姆說他的母親會過來一趟。”

“……”哥譚，微笑，“一只熊孩子而已，麻煩你們照顧了。”對待女性，哥譚還是有基本的禮儀的，這不會因為他自身穿了女裝就打折扣。

“那他還真是超cure的~”哈莉對阿卡姆的好感度似乎是Max，眼珠子一轉，盯住了哥譚懷裏的小朋友，嘴上的笑容擴大了，“哪裏來的小可愛~過來讓媽媽看看~”

大都會回頭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縮得更緊了，哀怨的問：“為什麽她們不在倫敦的治療範圍之內？”

哥譚揉了揉大都會的小腦袋：“毒藤女以搞綠化為人生最大目標，哈莉只是跟著小醜的步調走而已，單獨拎出來不算太壞。”

他倒是沒壓力，大方的在毒藤旁邊的藤狀植物處落座，毒藤也樂意給他點面子，植物卷成了椅子的形狀，還附帶了柔軟的靠背。

鮮花，粉紫色的致幻香味，無數晃動著的觸手形態藤狀植物。

在它們的環繞下，哥譚端起茶杯，開始和兩位姑娘進行一場愉快的茶話會，期間大都會一步都不離開他的大腿，坐的可乖可乖。

他們聊了一整夜，小醜、蝙蝠家族、好人和壞人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還有阿卡姆。對待這些反派，哥譚並沒有太多情緒，和對待路人沒有差別。

轟炸城市的人，和冷漠的一天天走過街道的人，對於哥譚本身來講他們都一樣，不能形成信仰，不具備強烈的信念，或者心中執著的事情壓根與城市無關。所以，對於城市來說他們的靈魂中都沒有足夠的光芒，在日覆一日無數的時光中，城市壓根看不到他們。

但他們確實都是“本地人”。

“你就是我們的哥譚。”哈莉發出KAKA的笑聲。

“不，”哥譚輕輕抿入一點茶水，“你們是我的女孩。”

你們都是“本地人”。

此時正好是天明時分，熟睡的大都會也打了個哈欠醒來，哥譚抱著大都會起身，跟著前來接人的傑森離開。

哈莉攤手問：“那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們和那只小蝙蝠一樣，都是哥譚市民。”毒藤女不爽的抽動嘴角。

生於黑暗，終於晨光。

當太陽升起，已經太晚了。

“談好了？”哥譚問。

“算吧。”傑森就很不想說話。

他們乘坐飛機來到一處孤島，這裏沒有任何智慧居民，也不是任何人動物的固定棲息地，它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蝙蝠俠選擇這裏的意圖很明顯：要打架趕緊打，打完了給我回去幹活。

一下飛機就能看到小黃鳥蹲在不遠處的大礁石上，旁邊坐著阿卡姆。

小寶寶還沖他們揮了揮爪子。

另一側的海邊上是紐約。

“倫敦在哪？”

傑森問。顯然他點背抽簽抽中了這場交換的負責人。

“你不該先問你哥哥在哪嗎？”紐約看著傑森，心情不差的樣子。

傑森在頭罩裏頭發出嗤笑聲：“我還是問他胖了多少合適。”

“7斤半。”不多了。

……

顯然傑森沒想到紐約真的會回答，噎了半天。

“行吧……”

“我們的矛盾源自信任的崩塌，所以我建議大家公布情報，重新獲取彼此的信賴。”

隨著倫敦的聲音響起，迷霧蔓延開，包裹了整個海島。

達米安皺起眉頭。

當時哥譚在南極強行使用自己的權柄，壓力大到都不能和他們互動，而倫敦在這裏布下迷霧之後卻還能跟他們悠閑的聊天。

這時候老三提姆也降落了，紅色的鳥翅劃破天空，他順利落地。

“看起來是家務事。”倫敦又說道。

“不然呢？”傑森沒個好氣。

蝙蝠俠的監控已經把那邊的情況一清二楚的轉了過來，全家人都知道夜翼那貨天天好吃好喝，日子美到打嗝，現在都準備等他回來揍他一頓呢。

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的。

合作談的很順利，倫敦幾乎不出聲，紐約對傑森的提議也沒有太大意見。

“大都會？”紐約微微擡眼，卻看向了哥譚，“你相信他？”

“他畢竟比你強點。”哥譚笑得十分“誠懇”。

“看來你們終於打算分享消息了？”提姆還挺輕松的，敲了敲護手上的按鈕，定位顯示夜翼就在他們旁邊，他跟著定位移動，停在一處空地，擡頭看了看，“夜翼？”

倫敦發出輕笑聲。

霧氣隨之散開了少許。

圓潤了少許的大哥低頭看自己的弟弟，然後註意到提姆的視線凝聚在了自己小腹上，於是穿著緊身衣的大哥默默地收緊了腹部。

“噗……”

這是沒忍住的大都會。

“嘖嘖。”

這是根本不忍的哥譚。

“養肥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這是關註重點清奇的阿卡姆，並且成功把達米安逗笑了。

“布魯德海文也在？”哥譚突然問了一句。

紐約點了頭。倫敦配合著散開霧氣，露出勾著夜翼肩膀的布魯德海文，這貨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被露了出來，還在盯著夜翼的小腹。

哥譚惡趣味起來了：“看什麽呢？那是你的孩子？”

布魯德海文一楞，意識到自己暴露也無所謂，露出同樣惡劣的笑容：“我餵的，不就算是我的孩子嗎？”

他還想去拍夜翼的肚子，被夜翼給狠狠拍開了。

“鬧夠了？”夜翼被他們搞得頭大。

不用腦子思考他也能知道，這事情足夠他的三個弟弟笑到明年了。

倫敦似乎也發出了笑聲。

這時候紐約拍了拍手：“真讓我意外。在獲得了倫敦、布魯德海文和哥譚的幫助後，你們人類還是選擇和我們城市合作。我一直以為蝙蝠家是獨行俠？”

哥譚：“這是關於一個世界的興衰。”

好嘛這貨直接把自己歸在了“蝙蝠家”裏頭。

這麽吃裏扒外就讓紐約心塞。

“知道為什麽蝙蝠俠沒親自過來嗎？”傑森一攤手。

“你們城市真的不擅長撒謊。在倫敦城的時候，斯塔克的□□能順利運到這點就不正常。後來倫敦用迷霧試圖欺騙蝙蝠俠，讓他誤以為儀器真的被炸毀，巧合的是布魯德海文剛好給了蝙蝠俠祝福，讓蝙蝠俠能看穿迷霧順利帶回儀器。不過，到此為止問題確實不大，可能都是巧合。”

畢竟布魯德海文口是心非，表面上天天無恥的白嫖夜翼，然而一轉頭，不管藍鳥要什麽都給都給。

“最大的問題在於，已知布魯德海文打不過哥譚。”

在布魯德海文嘴角抽搐中，傑森淡定的繼續往下說：“而紐約的實力遠超過哥譚，倫敦至少能跟紐約平起平坐。然後，現在回去想想，在倫敦的地盤上，布魯德海文的祝福居然能敵過倫敦的迷霧？”

“剛才的表情管理也不怎麽樣，你們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夜翼身上的定位監視裝置。”

傑森齜著牙笑著，並萬分可惜今天戴了頭盔，這些城市看不見自己的笑容。

“哦，親愛的，你們給的提示太貼心了。”

MD。

被哥譚調戲那麽多天，終於是翻盤了。

“我們理解你們並不相信人類的信譽問題。”

畢竟這麽多年天天看著人類互相算計，你打我我打你，平心而論，傑森覺得立場互換，他也不會輕易相信人類，特別是蝙蝠俠。

“不過，所有的試探到此為止？解決共同的敵人才是當務之急。”

紐約似乎微笑了一下。

“騙人這點我們確實比不過人類。”

“多謝誇獎。”傑森臉皮可厚。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該在第二次發文的時候就嘗試這種雙面試探的。本來想嘻嘻哈哈的互相試探完直接搞起，結果滿地找頭_(: 」∠)_____

頭大。

應該都解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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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小心把酒精消毒劑噴眼睛裏了_(: 」∠)_

被自己蠢哭

洗了眼睛滴了眼藥水，但是不怎麽敢去醫院（我連出門都還不敢啊啊啊啊啊），跪……

理論上沒有什麽痛感應該就是沒事了？

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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