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感讓超人先去了一趟蝙蝠洞。

剛好蝙蝠俠正抱著阿卡姆, 後方的陰影裏還蹲了個哥譚，畫面異常的奇怪。

“你們……？”超人猶豫了。

這一家三口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但超人不敢說出來，說了一定會被蝙蝠俠打死的。

阿卡姆很淡定，給了超人一個問題, 希望超人轉問大都會。

“我們可以從大都會的回答中, 提取出我們真正需要的信息。”阿卡姆非常嘚瑟, “據說這是人類的一種推論手法, 可以避免謊言。”

“城市壓根不會撒謊。”

哥譚笑得很含蓄, 矜持的看著蝙蝠俠拎住了阿卡姆的後脖子, 將這個欠揍的小屁孩拎出去單獨教育, 自己也緊隨其後。

這場教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目瞪口呆的超人才飛回大都會。

剛進入大都會的領空, 耳邊飄著漂亮翎毛的小男孩就掉了下來，隨著而來的繽紛飛羽幾乎迷住了超人的眼睛。

不過他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大都會。

“超人~”大都會掉到了超人的懷裏。

今天的大都會不是報童裝了。換成了豎條紋的黑白吊帶燈籠褲，白色長襪和皮鞋, 覆古的童裝白色寬松款短袖襯衫，頭頂上是漂亮的黑色白星高禮帽, 手腕上還紮了帶著羽毛的彩色繩子。

超人註意到大都會的眼角下面貼了星星的標記，便明白了為什麽最近城裏人的審美變得有些哥譚風。

“馬戲團來了？”

大都會點頭點頭點頭, 很興奮：“都來了兩天了, 今天就要走啦。”

超人帶著他落下去, 坐在星球日報的球上，仗著球夠大, 也不怕下面的行人發現兩人, 而大都會就側坐在超人的大腿上, 小蹄子一晃一晃的，享用起了超人從中華街帶來的美味小籠包。

老板附送的那包由醋、醬油、辣椒、香油組合在一起的調味料則被放置。

對他們的味蕾來說, 那種又辣又酸的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

大都會瞇起眼睛，細細品嘗著小籠包的味道。

“哥譚太不會享受了~”這家小籠包店還是在哥譚市的中華街上的呢。

“這家確實好吃，蝙蝠俠說平時就算是企鵝人他們搞事情，都會繞開這一家，免得隔天歇業自己沒得吃。”超人覺得，這也是很本事了。

大都會滿足的吸了一口湯汁，舒適：“因為口腹之欲是很重要的事情嘛，你看，好的味道就算是一座城市，都會被俘獲的哦。”

超人一楞。

“城市，也會有執著的東西嗎？也會被誘惑嗎？”

“唔……”大都會頓了頓，用筷子點著自己的唇，他的唇是淺淺的朱色，看起來就像是在瓷器上面描繪的彩影一般，“嗯，這個不好說吧？比如中心城還海濱城的關系？也算是一種執著？”

“中心城和海濱城？”

“中心城一直很在意他當年沒有去救海濱城，而是旁觀了。”

“那、也能救？”

“不知道，”大都會聳肩，側頭蹭了蹭超人的胸肌，不過他上半身不夠長，只能拿頭頂拱一拱湊合一下。“我們都不知道，那種事件以前又沒有發生過。”

歷史上還是有的，比如說龐貝之類的古城就經歷過滅頂之災，只是災難之後沒能留下任何信息，對於他們這些現代城市來說，一切依然都是未知。

時間的長河中，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在破碎。

唯一存活至今的幾座古城要不是神神叨叨要不就拒絕溝通，一個比一個難搞。

反正大都會覺得他們之間代溝明顯。

“中心城說，當時他都沒有嘗試一下就放棄了，那才是問題。”大都會吃掉了自己這份，開始試圖投餵給超人。

“愧疚？”超人找了一個詞。

“不知道，倒是聽他誇過閃電俠很好，無論如何都會努力去做，無論是不是自己的事情，都不會視而不見。”

閃電俠是這樣，超人也是，還有鋼鐵俠、蜘蛛俠和許多許多的超級英雄。

超人就著大都會的筷子吃掉了最後一枚小籠湯包，呼出滿足的熱氣：“你們只是還不了解自己。”

“人類也不了解自己。”大都會哼哼。

吃飽了之後一人一城蹲在球上，超人一言不發，摟著小男孩，而大都會則因為呆的太舒服了，開始打起了小小的哈欠。

“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的？”大都會哈欠著問，“我的特性是‘包容’，如果你有苦惱，完全可以跟我說哦。”

超人笑了：“心理輔導麽？”

“唔？可能差不多？就算再陽光的人也會有想要哭泣的時候，我可以幫助你的。”大都會伸手，摸了摸超人的臉，“你們只是一名‘人類’而已，別太勉強了。”

再堅強的蝙蝠也需要支撐，再光明的超人也會被怒火和痛苦打倒。

這世上，本就不該由個體去承擔一切。

“我在想一份測試題。”超人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有一種致命的威脅，由選定的一萬人共同承受，只會各自獲得一種不具備傳染性的疾病。反之則會所有人中隨機選一千人陸續殺死。執行第一選項的時候，這一萬人中如果有人放棄，則立刻啟動另一個選項。”

“測試題問：人類會怎麽做？”

大都會揚起了腦袋。

“這什麽題目？”這道問題讓他感覺不太舒服。

“阿卡姆那孩子問的。”超人果斷甩鍋。

不過這也是事實就是了，這道問題本來就是阿卡姆提供的。

“選擇第二項的話，它是殺完人之後就結束了？如果一起承受的話，那些疾病能被治愈嗎？”

超人回憶了一下阿卡姆的那個笑容，無奈：“如果選擇第二個，死一千人之後就徹底結束了。如果選第一個，獲得的疾病無法被正常手段治愈。”

“……”這下大都會不吭聲了。

一人一城沈默了好一會。超人半躺著，大都會滾到超人的小肚子上趴著。說起來超人有個很強大的能力，可以隨心所欲的把身體變軟或者讓它變硬（恢覆氪星人的常規硬度），感覺就很像矽膠有木有。

大都會超級喜歡戳著玩。

“你知道蝙蝠俠會怎麽做嗎？”超人突然開口，“他肯定會選擇第一個。”

“很合理？”

以大都會的思考方式來說，確實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隨機本身也可能隨到這些人頭上來著？

“所以我討厭蝙蝠俠。”超人嘆氣，“他……就是不像個人。”

大都會沒聽懂。

選第二個也不像個人啊……

面對著小男孩疑惑的表情，超人耐心解釋：“他是個可以為了幾百萬人，去下令殺死幾百人的家夥。”

大都會更加疑惑了。

畢竟第一個選項不死人，第二個才會死人？

“你覺得他感受不到痛苦？和那個問題不一樣，實際上有些痛苦分享出來，只是大家一起痛苦而已。”大都會猜測著那些人類的情緒，“也許，我是說也許。也許他並非不懂痛苦，只是覺得說出來也沒有意義？”

大都會看著超人那雙最棒的蔚藍色眼睛。

“也許你只是恨自己不是那個能承擔更多壓力的存在。”

超人沒有反駁這些。

“所以……你支持蝙蝠俠的答案？”

“我只是不反對。”大都會持保留意見，“畢竟，如果我是人類，我是絕對不會去做這個壞人的，無論那一萬人能否成功堅持下來，最初做這個決定的人肯定會被人罵。我才不會跑出去被人罵呢。”

何況根本不知道要支持多久。

也不知道疾病是否致命，如果這個選擇，只是送了被指定的一萬人，以更殘忍的方式去死呢？

“不過，為什麽阿卡姆要問這個問題？”大都會思維跳躍起來，表情也微妙了，“哥譚沒打他麽？”那麽慣著？

“打了。”說起這個，超人的表情也微妙了，“和蝙蝠俠混合雙打。”

“哦~”大都會的頓時平衡。

“然後又被哥哥們教育了一頓。我出來的時候他正在角落畫圈圈種蘑菇呢。”超人表情有些覆雜。

別的不說，小醜的夥食質量又下降了，簡直是“無妄之災”。

“……”

咦，為什麽覺得有點兒可憐。

過了一會，大都會仰起臉“吧唧”親了超人一口：“所以，你的結論呢？不要否認哦，我聽到你內線的聲音了~”

這裏是大都會，這裏的一切都在大都會的註視之下。

超人低下頭和大都會對視。

“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到底都發生了什麽。這次離開地球不過才幾天而已，卻讓我感覺好像平白流逝了好幾年，一切都變得陌生了起來。”超人伸手壓在了大都會的腦袋上，“但我相信我們共同經歷的時間是真實的。”

“這就足夠了。我們彼此都是真實的。”大都會滿足的瞇起眼睛，發出如同小貓一樣的咕嚕聲。

看上去大都會對這件超人會被派出來試探自己並不感到意外。

“你早知道了？”超人很意外。

“我知道自己都發生了什麽，只是沒想到某個白癡連親自過來問的勇氣都沒有。”那個辣雞。大都會哼唧，“讓哥譚過來跟我道歉。”

“……好。”為什麽要自己去說。

超人感覺到了頭大。

在超人的通訊器背後，蝙蝠俠回頭看向哥譚。

“在房間裏面不要打傘。”

“哦……”

大都會：“不過，你們推理的沒有錯哦，我確實是間諜。”

超人、蝙蝠俠、哥譚：“！！！”

作者有話要說：

阿卡姆：缺人個人接鍋，就決定是你了！周可兒！！！

周可兒：這什麽神鬼計劃？！跟我有p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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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一定要給哥譚配傘？

一、哥譚市本來就是愛下雨，海邊城市的特性放在這裏，作者自己也生活在臨海城市，一年四季日常出門帶傘。天氣預報？沒用的，帶傘就對了。

二、臥槽這一幕好好玩哈哈哈哈哈

【我的笑點真的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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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一個定心丸。

沒有搞事情，輕松向的文也沒有大陰謀，開開心心講故事ing~

大都會的情況是有點兒覆雜，慢慢就講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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