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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他們又有什麽資格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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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心琴說的都是真的。”安伯陽艱難地點了點頭。看見溫婉這樣。他心也很不好受。

聽見安伯陽肯定的回答,溫婉最後緊繃的那根弘斷了。瞬間傷心的痛哭了起來。

安伯陽眼眶濕潤,伸手將她抱進在懷裏,哽咽著安慰道,“婉婉,事已如此。我們除了接受事實外,還要堅強起來。不能讓孩子們為我們擔心!”

溫婉靠在他懷裏哭得很傷心,拼命地搖著頭。“不,我不接受,我接受不了........”

那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白發人送黑發人,是讓人多麽絕望痛心的事。讓她如何接受得了!

安伯陽抱住她的手緊了緊,眼眶的水霧匯成水珠順著眼角滑落而下,深吸一口氣。暗啞著嗓音說道,“不接受也要接受。以安家目前的狀況,我們要是倒下了,那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兩個兒子結婚了。孫子也有了。原本該是兒孫滿堂盡想天倫之樂的時候,卻不曾想,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事已至此,不接受又能如何,逝者又不能覆活,除了安然接受,已無他法。

溫婉聽了他的話,反而哭得更傷心,只要一想到那個年輕的生命長眠地下,心仿佛被撕裂般的痛。

安伯陽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道,“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一個小時後,溫婉的哭聲終於停了下來,安靜地靠在安伯陽的懷裏。

安伯陽幫她將臉上的淚痕擦拭,摟著她往書房門口走去,低聲說道,“走吧!我送你回房間休息一下。”

來到臥室,安伯陽將溫婉扶到床上躺下,幫她蓋好被子準備起身時,溫婉拉住了他的手,紅腫的眼睛盯著他,聲音吵啞道,“伯陽,我想去看看易辰!”

安伯陽沈吟了一下,點頭,“好,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去惠北市。”

是該去看看,要不然易辰得怨他們,這麽久都不去看他。

溫婉眼眶中的水霧再次湧起,捂著嘴搖了搖頭,聲音哽咽道,“不,我今天就要去!”

她等不到明天了,今天一定要去,要不然她怕自己會崩潰掉。

安伯陽怕她再次情緒激動,連忙應道,“好好,我現在就去安排,我們今天就去惠北市!”

訂了去惠市最快的機票,安伯陽簡單的收拾了下行李,帶著溫婉出門,正準備上車時,剛好被從葉家回來的葉詩音撞見。

葉詩音抱著小涵下車,看著他們疑惑地問道,“爸媽,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安伯陽和溫婉均為一怔,安伯陽率先反應過來,笑著說道,“我跟你媽去見一位故人,要明天上午才能回來,你跟其他人說一下!”

看著溫婉紅腫的眼睛,明顯是哭過,葉詩音狐疑地問,“爸,我媽她........”

註意到了葉詩音的視線,安伯陽連忙打斷她,“詩音,我跟你媽急著趕去機場,要不然怕時間快來不及了。”

“哦!”葉詩音點頭,雖心裏疑惑,但見他如此說,也就是再多問,只囑咐道,“爸,你跟媽路上要註意安全!”

“好,你跟小涵快進屋吧!”安伯陽怕葉詩音再問,連忙扶著溫婉進車。

望著安伯陽的車離開,葉詩音嘀咕了句,“怎麽感覺他們今天怪怪的呢?”

特別是溫婉,不僅眼睛是腫的,而且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好像受了什麽的打擊似的。

嘀咕完,葉詩音抱著小涵轉身,看見站在屋子門口的安易辰時,不由一怔。

“大哥,........”葉詩音本來是想問安易辰知不知道安伯陽和溫婉去哪裏,可當她才叫出兩個字的時候,安易辰淡淡的對她微頷首,便轉身走進屋內。

葉詩音擰了擰眉,心中的疑惑加深,今天怎麽所有的人都這麽奇怪。

........................................................

飛機抵達惠北市,安伯陽跟溫婉走出機場,直接去了墓地。

來到刻著黎北川名字的墓碑前,看見墓碑上那張溫和而清俊雋永的容顏,安伯陽對著墓碑上的照片,顫著聲音說道,“易辰,我跟你媽來看你了,對不起,這麽久才為看你,希望你不要怨我們,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

說到這,安伯陽哽咽得無法再說下去,渾濁的雙眼發紅蒙上一層水霧,仰起頭,想要將眼眶裏的淚水逼回去。

可是,不管怎麽努力,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滑了下來,模糊了雙眼。

溫婉臉上早已淚流滿面,她從安伯陽的懷裏掙開,上前,顫抖的伸出手,落在了墓碑的照片上。

“易辰,易辰........”

溫婉輕聲低喚著,仿佛要將沈睡的人喚醒般,可回應她的,除了風吹過的呼呼聲外,就只有樹木搖擺的沙沙聲了。

“易辰,你怎麽就躺在這裏了呢?你起來看看媽媽啊!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丟下我們,甚至連一個夢都沒有,你是在怨媽媽對不對?怪媽媽一直都不來看你........”

說著說著,溫婉癱坐在地,傷心的抱住墓碑痛哭了起來,淒切的哭聲響徹整個墓地。

半個小時後,安伯陽怕溫婉哭壞身子,拭掉眼角的眼淚,上前將她撫了起來,沙啞著嗓音勸阻道,“婉婉,好了別哭了,易辰肯定不希望看見我們為他這麽傷心!”

幫溫婉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安伯陽對著墓碑說道,“易辰,我跟你媽回去了,我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說完,安伯陽摟著溫婉轉身離開,可是,還沒走幾步,迎面遇見了何心琴。

何心琴看見安伯陽和溫婉,第一反應就是立即,慌亂的轉身,打算逃跑,在這裏看見他們,肯定是證實了她之前說過的話。

那麽,如果安伯陽和溫婉在這個時候,一怒之下,可能會把她帶到警察局裏去。

不行,北川已經認她了,她不要在這個時候去坐牢!

“何心琴,你給我站住!”看見何心琴要跑,溫婉厲喝一聲後,猛然從安伯陽懷裏掙開,朝何心琴沖過去。

何心琴的手被溫婉抓住,不得已停了下來,轉過身來,假裝不解地看著溫婉問道,“安夫人,你這是做什麽?”

“做什麽!何心琴,你竟然還問我做什麽!”溫婉狠狠的瞪著她,雙目有著從未出現過的怒火,“都是你,要不然我兒子也不會躺在這裏!”

何心琴掙了掙被溫婉緊緊握住的手,掙了幾下沒掙開,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夏冉身上,“安夫人,你可能誤會了,害死你兒子的人不是我,而是夏冉,當年要不是她打電話給北川提分手,也就不會發生那場車禍!”

溫婉揚起另一只手,不由分說的,朝何心琴臉狠狠揮去,怒聲道,“你還敢推卸責任,如果不是你三十一年前把孩子抱走,之後的這些事情也就不會發生,所以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安伯陽見溫婉情緒激動的動手打人,為了避免她再次動手,連忙上前,抱住她往後退了兩步。

溫婉靠在他懷裏,再次痛哭了起來,“伯陽,是她,要不是她,我的易辰就不會離開我,不會離開我........”

安伯陽安撫地拍了拍溫婉的肩膀,隨即,擡頭怒視著何心琴,厲聲道,“何心琴,如果不是看在我兒子的份上,我早就要人把你抓起來了,你今後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下次也許我不會那麽好說話!”

要不是怕易辰恢覆記憶了,知道養育了他二十幾年的女人進了監獄而傷心,他早就叫人把何心琴給抓起來了。

他安家的孩子,豈能是隨便讓人抱走的,而且一抱就是二十幾年。

何心琴怔在了那裏,她以前一直認為都是夏冉的錯,要不是夏冉車禍就不會發生,這幾年來,她也就不會過得這麽痛苦。

可是,直到這一刻,聽見溫婉對自己的控訴,才全然醒悟,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就像溫婉說的那樣,要不是當年她把孩子抱走,今後的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

安伯陽冷冽的眸光掃了何心琴一眼,摟著溫婉繼續往前走去,他不能再讓她受刺激了,情緒再如此激動下去,身子遲早會垮掉。

倆人剛坐進等在車內,安伯陽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掏出手機,看見上面顯示‘夏冉’兩個字。

盡凝了片刻,安伯陽才接通了電話,電話那端立即傳來了夏冉關切的詢問聲,“爸,我聽詩音說,你跟媽下午出門的時候,媽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媽她還好吧?”

安伯陽眼裏滿是動容,低頭睨了眼懷裏的溫婉,才回答道,“你媽沒事,你們不用擔心!”

剛才何心琴說是夏冉害死易辰的,再加上他看過的那些調查資料,原本他心裏還是有一絲怨恨,但這一刻卻全部消失了。

夏冉這麽善良,永遠都在為身邊的人著想,她付出的遠遠比他們所有人都多,他又有什麽資格來怨恨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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