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其實,他真的是愛你的

關燈
翌日上午,當安易辰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唐宇將一個封好的牛皮紙袋親自交到了他的手裏。

安易辰拿著那個牛皮紙袋。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靜默良久之後,才將那牛皮紙袋的封口撕開。仿佛紙袋裏裝著的一紙薄薄的鑒定證書是千斤重物般,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張紙一點一點地抽了出來。

雖然結果早就在他的意料當中,可是,當鑒定報告上的結果赫然映入安易辰眼簾的時候。他一雙墨色的眸子。還是瞬間便變得猩紅。

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他一切的推測都不是真的。可是,老天終究是太過於荒謬。

“這份結果。有誰看過?”安易辰開口。嗓音已然嘶啞。

即使是除了他自己,並沒有人知道鑒定樣本來自於誰,可是,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疏漏。

看著安易辰忽然間便沈重的猶如泰山壓頂的身影。唐宇不禁困惑,不過,卻不敢多問一句,只回答道,“報告是我去鑒定中心取的,沒有經過其他任何人的手。”

安易辰淡淡頷首。拿出打火機。“啪”的一聲,將手中的報告連同那牛皮紙袋一起、點燃,然後,看著報告在自己的手中一點點地燃盡,變成灰燼。

“出去吧。”

“是。”

待唐宇轉身消失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後,安易辰掏出手機,撥通了葉詩音的電話。

電話那頭,葉詩音沒有想到,她出院後的第二天便接到安易辰的電話,破天荒地,這一次,安易辰竟然主動約了她在一家私房菜館吃午飯。

葉詩音當然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安易辰主動約她,當然是有事要跟她談。

而現在,他和她之間唯一還可以拿出來談的事情,除了他們的婚約,再無其它。

看來,安易辰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她解除婚約,娶夏冉。

葉詩音不由一笑。

夏冉,真幸福!

雖然已經猜到了安易辰的用意,不過,葉詩音還是準時赴約了。

當她到的時候,安易辰已要坐在獨立的包間裏了,桌上,還點滿足了她愛吃的菜。

葉詩音錯愕,怔怔地看著安易辰。

面前的安易辰根本就不是安易辰,他怎麽會知道她喜歡吃什麽菜。

安易辰淡淡勾了勾唇角,將放在餐桌一角的一本黑色牛皮封面的筆記本遞到了葉詩音的面前。

葉詩音怔忡的視線,從安易辰身上,慢慢轉移到手中遞過來的筆記本上,黑色牛皮封面右下角的一小塊,赫然印著三個燙金的字——安易辰。

眼眶,驀地一熱,淚水湧起,葉詩音的淚,就如斷線的珠子般,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伸出雙手,她顫抖著接過安易辰手中的筆記本,低頭看著,大顆大顆的熱乎乎的眼淚,滴在了黑色的牛皮封面上。

這是她十六歲的時候送給真正的那個安易辰的,她怎麽可能會不認識。

“這是他的日記本,之前,我一直沒有打開看。”安易辰看著葉詩音,眼裏,帶著愧疚,“其實,他真的是愛你的。”

葉詩音將手中捧著的筆記本用力地摁在胸口的位置,然後,緩緩擡頭,一雙朦朧的淚眼看著安易辰,忽地,就笑了,笑靨如花。

他是愛她的,他真的是愛他的。

知道這一點,她就足夠了,沒有什麽能夠比他是真的愛著她的更重要。

安易辰亦是看著葉詩音,鄭重而虔誠地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葉詩音笑,眼淚仍舊止不住地往下掉,“如果你沒有恢覆記憶,又或是夏冉根本就已經不再愛你,那你會接受我嗎?”

“不會。”安易辰搖頭,沒有一秒的遲疑,他擡手,大拇指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因為夏冉已經裝在了我這裏,不管是我失憶也好,或是她愛上了別的男人也罷,我的心,永遠不會變。”

葉詩音笑,低下頭去,“我知道了,我會跟我父母商量,盡快地向外界公布我們解除婚約的消息。”

安易辰揚唇,“謝謝你!詩音。”

....................................

慕雲紫情況穩定下來的第二天一大早,溫瀚宇便取消了所有的行程,只帶著自己的一個貼身副官,秘密地飛往了惠北市。

自從當年他知道容顏回國後不久,便跟一個叫夏致遠的男人結婚生子後,溫瀚宇便再也沒有關註過任何與容顏有關的消息,直到,數月前,他看到新聞,說夏致遠偷稅漏稅被判刑,那個在他心裏埋藏了二十幾年的女人,才又重新在他的心裏活了過來。

他提筆,畫了一幅畫,那是他初次見她時的樣子,那時的她,那麽年輕漂亮,活力四射,在人群中跑累了之後,坐在噴泉邊上休息,她一回頭,剛好站在噴泉邊上的他便看到了水中她的倒影。

她嫣然一笑,倒映清澈的洩水中,美的驚心動魄。

從那一瞬開始,他便再也無法忘記她。

他原本以為,她是深愛著他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會等他,和他一生,執手相攜,慢慢到老。

可是,他沒有想到,不過一年的時間而已,她就嫁給了別的男人,並且已經生下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那天,當他遠遠地看到那個男人一手抱著她,一手抱著他們的孩子在晚風中漫步的時候,他所有的憧憬,便被徹底埋葬了。

從此,他將她塵封在他的記憶時在,再不與任何人提起。

因為,那是他心口,最不能揭開的痛。

每每他自己一不小心揭開一次,傷口便要很久很久才能愈合,然後,在愈合的傷口上,再揭開,再留下疤痕,再愈合。

二十多年了,如此往覆,傷口,再不能愈合。

下了飛機,車快速朝惠北市郊外的監獄駛去,兩個小時後,車緩緩駛進了監獄的大門。

雖然是秘密行程,但是秘書早就替他打了招呼,監獄裏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了半分。

擔心有人認出自己的身份會有不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下車前,溫瀚宇帶上了口罩。

由監獄長親自帶路,很快,溫瀚宇便見到了夏致遠,這個他愛了快三十年的女人的丈夫。

在溫瀚宇的記憶裏,隱約還記得當年夏致遠的樣子,只是此刻的夏致遠,早已不覆當年的英俊姿態。

此時的他,兩鬢斑白,甚至是有些老態龍鐘,雙目渾濁,布滿滄桑。

夏致遠看著眼前的溫瀚宇,即使是此時的他帶著口罩,也讓人一眼便能覺察出他的尊貴優雅,氣宇不凡。

夏致遠緊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個不俗的大人物了。

就在他思忖的時候,溫瀚宇擡手,摘掉了臉上的口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