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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為什麽你要不辭而別?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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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的正香的秦朔感覺有涼涼的液體沁透了自己的睡衣,濕濕涼涼的液體,打濕了自己的整個肩膀。

黑暗中。他睜開雙眼醒來,雖然他什麽也看不清楚,可是,卻是第一時間清晰地感覺到睡在臂灣裏的夏冉呼吸混亂。並且有涼涼的液體,不斷地從她的眼角湧了出來,流淌到他的肩膀,胸膛。在這死寂般靜默的夜裏,他仿佛聽到了那淚水汩汩的聲音。

“冉冉!”英俊的眉宇,不由輕擰一下,心疼地輕喚一聲。

可是。夏冉卻沒有任何一絲的反應,只有汩汩的淚水,不斷地從眼角的地方湧出。

伸手,秦朔按亮了昏黃柔和的床頭燈。低頭一看臂灣裏的夏冉,淚水,早已沁透了她整張蒼白的小臉,將她肩膀上整塊的睡衣打濕。淚水的痕跡,甚至是蔓延到了胸口的位置。

她在哭!在夢裏哭!哭的如此傷心欲絕,淚水成河!

原本,他以為讓夏冉睡到他的臂灣裏,夏冉就不會再受噩夢和失眠的困擾,能夠安然的入眠。

可是,此刻看著眼前夏冉那連睡著了都緊蹙的眉心,還有那不斷湧出來的淚水,秦朔才明白,自己的體溫,給不了夏冉溫暖,更加給不了她心安。

“黎北川......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你要騙我?”

忽然,低低淺淺的夢囈,喃喃地從夏冉的薄唇中溢了出來。

——黎北川?!

秦朔的眉宇倏地緊擰,心中,越來越多的不安湧了起來。

墨青歌曾告訴過他,黎北川是夏冉的初戀,也是夏冉最愛的男人,而小aaron也是黎北川的孩子。

墨青歌還告訴過他,安易辰和黎北川長的一模一樣,所以,夏冉才會認錯人,和安易辰有了糾纏。

而這麽多年來,夏冉心心戀戀,從來就沒有忘記過死去的黎北川。

可是為什麽夏冉會突然在夢中說出剛才那樣的話,說黎北川騙她?

“不管你是黎北川......還是安易辰......我都恨你!”

就在秦朔困惑難解的時候,夏冉低低淺淺的夢囈,再次響起,讓他立刻便明白了一切。

原來,安易辰就是黎北川,難怪,安易辰看孩子和夏冉的神情,充滿了愧疚與自責,原本安易辰就是黎北川。

這麽說,夏冉已經知道了事實真相,只是因為當年黎北川詐死騙了她,所以,她才恨他麽?

想到這個結果,秦朔的心,驟然就猛地收縮了一下,讓他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有愛才有恨,如果不是因為愛的太深,又怎麽會恨的這麽沈,就算在夢境中,也會如此的傷心難過,淚水成河。

而愛恨,原本就只是在一念之間,夏冉現在還想不通,並不代表她一輩子都想不通。

如果,有一天,當她醒悟過來,她對安易辰所有的恨,只不過是因為愛的太深,那她是不是會後悔,甚至是更加的痛苦?

更何況,此刻安易辰的手裏,還有他們的孩子,他有更大的勝算的籌碼。

緊鎖著眉宇,秦朔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放開了夏冉,那他要怎麽辦?

低頭,秦朔吻在夏冉的額頭,他是真的真的愛她,真的真的很想讓她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邊,哪怕她什麽都不做,只要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抱著她,他就滿足了。

他,可以自私一回麽?

..........................................

翌日上午,夏冉和秦朔便登上了飛回惠北市的飛機,登上飛機之前,夏冉打了電話給墨青歌,告訴她,他們很快會回來,而且,她已經答應了秦朔的求婚,回惠北市後,就會領證舉行婚禮。

電話那頭的墨青歌什麽也沒有多說,只點頭說了一個“好”字,便掛斷了電話。

夏冉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嘟”的盲音,悵然,已經完全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仿佛一切,都已經麻木了,完全沒有感覺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惠北市的國際機場,來接機的,是秦朔的母親和夏亦澤。

看到坐在輪椅上而且明顯消瘦了的兒子,秦母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的老淚縱/橫。

看著秦母滿臉的淚水,夏冉愧疚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想,秦母花甲之年,差點就因為她而白發人送黑發人,她又怎麽可能不自責。

“媽,醫生說了,我的腿恢覆的很好,等再過一段時候,骨頭都愈合了之後,就可以進行康覆訓練。”秦朔擡手去擦母親臉上的淚,笑意溫潤而明朗地道,“所以,您別難過了,而是應該高興,因為我給您帶回來一兒媳婦。”

說著,秦朔看向兩步開外的夏冉,伸手,示意她過來。

夏冉含笑點頭,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秦朔的掌心裏,反手握住。

秦朔同樣握緊了夏冉的手,再擡頭看向自己的母親,“媽,這是冉冉,您的兒媳婦。”

“伯母,您好,我叫夏冉。”夏冉得體地笑著向秦母介紹自己。

秦母這才看向一旁的夏冉,她當然也知道,夏冉以前是賀家的媳婦,跟賀卓凡離過婚。

但凡做母親的,有哪個想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真心喜歡夏冉,不說之前夏冉入獄的時候為夏冉奔前走後,日夜不眠,就連現在坐在輪椅上,也是為了夏冉。

所以,她如果反對兒子跟夏冉再一起,只怕會弄得母子關系惡劣。

她就這一個兒子,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搞僵了這麽多年的母子情,她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接受夏冉。

其實看夏冉,除了瘦了點,人確實長的水靈又大方得體,只要她以後能好好地對待自家兒子,她也就滿足了。

伸手,秦母握住夏冉的另外一只手,慈愛地笑著,“好,好,以後,你們倆都是我的好孩子。”

一旁的夏亦澤也笑,調皮地道,“姐,那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叫秦總姐夫了呀?”

夏冉揚了揚唇角,沒說話。

“可以,只要你願意,現在就可以叫我姐夫。”秦朔開心地道。

夏亦澤笑的俊郎,開口便叫道,“姐夫。”

秦朔點頭答應,滿意極了。

“對了,青歌呢?她怎麽沒來?”夏冉困惑,既然墨青歌知道她和秦朔回惠北市的消息,以他們之間的交情,墨青歌不來接機的話,有點不太正常。

夏亦澤微擰眉頭看著夏冉,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道,“青歌姐走了。”

“走了?!”夏冉不明白,夏亦澤是什麽意思,所以她追問,“亦澤,你說青歌走了是什麽意思?”

夏亦澤的眉頭擰的更緊了,“青歌姐回美國了。”

“回美國!”夏冉有些怔楞了,繼續追問道,“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秦朔從夏亦澤的神情裏似乎看出一些端倪來,握著夏冉的手,不由緊了緊,“冉冉,青歌或許只是去美國有事,很快就回來了。”

夏冉看秦朔一眼,又繼續看向夏亦澤,等著他的回答。

“青歌姐說......”夏亦澤有些為難地開口。

“她說什麽?”夏冉的心裏,隱隱地不安起來。

“她說她不會再回來了,還讓我把她的辭職信交給姐夫。”

夏冉清麗的眉心倏地一蹙,一顆麻木的心,似乎一下子便跌入了冰窟裏,全身都冷的想要發顫。

墨青歌也離開了麽?連她也離開了她了麽?

來不及多做任何的思考,夏冉立刻便掏出手機撥墨青歌的電話,可是,手機那頭傳來的卻是冰冷的關機的提示音。

“冉冉,青歌離開,或許有什麽她不得已的苦衷,我們先回去,慢慢再了解情況,好嗎?”看到夏冉眼底的慌亂,秦朔安撫她道。

夏冉有些呆滯的目光,緩緩轉向秦朔,回過神來,點頭,“好。”

....................................

因為說好了很快就要結婚,而且為了方便照顧秦朔,夏冉理所當然地住進了秦家的別墅裏。

回到秦家吃過了晚飯,夏冉終究是不死心,想要去墨青歌的公寓看看。

“冉冉,我陪你去。”

夏冉搖頭,努力笑的輕松明媚,“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

“那好,我讓司機送你。”

“好。”既然和秦朔很快就會是夫妻了,那夏冉便再也找不到要拒絕秦朔的理由,只能點頭答應。

“早點回來,我等你。”

夏冉揚唇,“嗯,我會的。”

秦家的別墅離墨青歌的公寓有些距離,一路上,夏冉打了好幾通墨青歌的電話,可是,墨青歌的手機都處理關機的狀態。

一個小時後,車在墨青歌公寓的樓下停了下來。

車一停穩,夏冉便下了車,進了大廈,搭乘電梯直接往墨青歌公寓的樓層去。

隨著快速上升的電梯,夏冉的心,卻是快速地往冰窟裏沈降,越降,渾身越冷。

來到墨青歌公寓的門口,夏冉拼命地按門鈴,可是,她按了好久,裏面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突然想起來了,她有鑰匙,去哥本哈根前,她一直和墨青歌住在一起,現在鑰匙還在她手上。

拉開包包,夏冉慌亂地在包裏找著鑰匙,果然,鑰匙就在她的包裏。

夏冉有些欣喜地開了門,推開門一看,公寓裏死寂般的沈靜和密密麻麻的黑暗如一張網,瞬間便將夏冉整個人給吞沒了。

開了燈,房間裏所有的家具都已經被用白色的布給蒙上了,死寂的就好似一座又一座的墳墓,讓人心底生出無限的悲涼來。

夏冉卻揚唇,笑了。

身體靠在門板上,一點一點地滑了下去,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再次完全不受控制地湧了起來。

青歌,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麽你要不辭而別?

不要拋棄我,不要拋棄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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