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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要娶的人,必須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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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歌......”顯然。夏冉沒有料到,墨青歌會突然情緒失控地對自己大吼,這麽多年來。墨青歌從來都沒有像此刻這樣對。

這一瞬,夏冉心中的罪孽。愈發的深重。鋪天蓋地的絕望與黑暗,將她席卷。

“對不起。青歌,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夏冉真的找不到自己還能說什麽,她握著手機,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地道,“如果可以。我願意願意出事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秦朔。”

聽著電話裏頭夏冉那痛苦而絕望的聲音。墨青歌的理智,又迅速地回籠。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她責備夏冉甚至是跟她斷絕關系,那又有什麽用。她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好好的秦朔而已。

“秦朔呢?”墨青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他怎麽樣啦?有沒有危險?”

“醫生說,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

“不過什麽,你說啊!”墨青歌再次迫切地大吼道。

夏冉眉心深鎖,濃烈的愧疚與自責,夾雜著痛苦與絕望,從眉宇間溢了出來,“以後,他可能都不能走路了。”

電話的那頭,墨青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用深深地籲氣來緩解自己內心的震蕩與痛苦,良久之後,她才緩緩地睜開雙眼,對著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道,“夏冉,如果秦朔真的站不起來,再也不能走路了,那麽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夏冉渾身,倏地猛然顫動一下,伸手扶住墻,努力讓自己站穩,當她雙唇翕動,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的,卻已是“嘟嘟嘟”的盲音。

夏冉的身體,終於沿著墻壁,一點點地滑下,絕望的痛哭聲在病房外的走廊內響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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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國帝都,靜宜園的院子裏,那顆被積雪壓彎的夏冉曾經站著的冬青下,此刻,一道欣長挺拔而清貴冷峻的身影,此刻,似乎比鋪天蓋地的白霜雪還要冷,他周身縈繞的氣息,讓靠近的,輕易地便會感到窒息。

“老板,這是您早上交給我的樣本的報告。”唐宇放輕腳步,放輕呼吸,小心翼翼地來到安易辰身後,將一份報告,恭敬地雙手奉上。

似乎站在太久了,有些出神,直到唐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的時候,安易辰才察覺有人靠近,伸手,他接過唐宇手中的dna親子鑒定報告,看著報告上顯示的結果,瞬間,整個人都被巨大的痛苦愧疚的旋渦所席卷,心跳,在這一刻停止,呼吸,也被掠奪。

他站在冷冽的寒風中,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老板!”

看著安易辰晃動的異常厲害的身影,唐宇向前一步,想要去扶住他,可是,卻被安易辰揚手制止。

他此刻的痛,又何及夏冉所受過的痛苦的萬分之一,就算此刻,有人為了夏冉拿著刀要將他一片片地淩遲掉,也無法彌補過去的七年多來夏冉所受的苦。

唐宇向前的腳步頓住,眉頭一皺,眼裏,充滿了困惑,因為他不明白,為什麽安易辰在看到那份親子報告後會有那麽大的反應,那份親子報告,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因為拿去鑒定的樣本是安易辰親手交給他的,而他並不知道,那兩份樣本來自於誰的身上。

不過,唐宇隱約猜測到,安易辰會如此痛苦,定然是跟夏冉丟不了關系的,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夏冉之外,似乎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能如此牽動安易辰的情緒了,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能。

片刻的遲疑之後,唐宇又開口道,“老板,你讓我查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說!”

傍晚的寒風,雜夾著雨雪,一陣陣地吹過來,便刀一樣,刮在安易辰的臉上,可是,他卻沒有一絲的感覺,凝聚著無數濃烈情愫的深邃目光,只全然落在手上的報告上。

“小aaron的親生母親是......”唐宇遲疑一下,望著安易辰背影的視線,因為困惑而變得有些凝重,“小aaron的母親是夏冉,而他的親生父親,我們暫時還沒有查出來。當年,夏小姐被她的父親和繼母流放到哥本哈根,在生孩子的時候,夏小姐因為難產大出血,陷入了昏迷,等孩子生下來後,她的繼母買通了醫生,將孩子抱走,讓人隨便扔了,而且,他們還告訴夏小姐,她生下來的是一個女嬰,而不是男嬰,所以......”

“所以什麽?”安易辰渾身顫抖著,黯淡的不成樣子的嗓音那般迫切地問道。

“所以,夏小姐現在在哥本哈根找了孩子找了十來天,都沒有任何的眉目,而且,就在昨天,夏小姐和秦朔還發生了意外。”

安易辰倏地轉身,一把揪住唐宇的衣襟,瞪大雙眼看著唐宇,那樣迫切那樣惶恐地問道,“夏冉怎麽樣啦?”

唐宇明顯的被嚇了一大跳,面前的安易辰,簡直就像一個瘋子,他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是從來都不敢想像,有一天,安易辰會在他的面前這般模樣,完全喪失了理智。

瞬間的驚嚇之後,唐宇回過神來,他太清楚,也只有夏冉的事情,能令安易辰瞬間變成了一個瘋子,所以,立刻便回答道,“夏小姐沒事,秦朔救了她,不過,秦朔被車撞的不輕,恐怕以後都很難再站起來了。”

安易辰的手,猛然一抖,松開了唐宇的衣襟,“給我安排飛機,我不管天氣惡劣到什麽程度,今天,現在,我必須要飛去哥本哈根。”

唐宇看著眼前的安易辰,已經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勸阻的話來,原本昨天安易辰就是要飛去哥本哈根的,可是卻因為暴風雪給根本無法起航。

擡頭看了看此刻的天空,唐宇點頭,“是,老板,我現在就去安排。”

正當唐宇轉身匆匆上了車離開的時候,園子的門口,又有車緩緩地開了進來。

深邃的墨眸驟然一瞇,不用猜,安易辰也能知道,車上的人是誰。

欣長挺拔的身影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車緩緩靠近,停下,安易辰神色,冷的如此刻漫天的雨雪般,只有墨染的眸底,翻湧著再也無法掩藏的巨大的痛苦與愧疚自責。

車門被拉開,葉詩音緩緩下了車,一身淺色的裘毛大衣站在車門前,擡頭朝安易辰方向望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車外的空氣,實在是冷的厲害,還是因為安易辰身上的氣息太冷,甚至是冷過此時漫天的雨雪,所以,葉詩音竟然忍不住連著打了幾個寒噤,就連原本紅潤的臉色,頃刻間也蒼白了兩分。

“易辰,這麽冷,你怎麽站在院子裏?”

即使此刻身體裏寒意再濃,可是,葉詩音的臉上,卻仍舊帶著盈盈的笑意,優雅而得體。

安易辰英俊的眉宇,倏地一擰,轉過身去,毫無焦距的視線,投向白茫茫的一片裏,聲音暗啞卻沒有任何一絲情緒地道,“你怎麽來呢?”

葉詩音看著對自己冷淡的有些不正常的安易辰,眉心微蹙,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可是,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不悅來,只柔聲回答道,“這兩天,我去你辦公室和家裏都沒有見到你,你手機又關機了,易軒說,你有可能在這裏,所以,我就來碰碰運氣。”

“你回去吧!”

“易辰,......”驀地,葉詩音的視線,落在了安易辰那被只纏著厚厚紗布的手掌上,幾乎是條件反射性的,她便朝安易辰撲了過去,想要去握住安易辰那只受傷的手。

只是,她的手才伸出,背對著她的安易辰便似乎察覺了她的動作,一揚手,便避開了她的動作,讓葉詩音的手,抓了個空。

葉詩音眉心緊蹙著看向安易辰那刀削斧刻的側臉,眼底,瞬間無法控制地湧起無數覆雜不安的情緒來。

“易辰,你的手怎麽啦?”

“詩音,對不起,我不能娶你了。”安易辰視線,仍舊毫無焦距地投向遠方,低啞的嗓音裏,全是決絕。

“什麽......?!”葉詩音震驚地看著安易辰,以為自己聽錯了,“易辰,你說什麽?”

“詩音,過幾天,我就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取消我們的婚約。”安易辰雙眸微瞇,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如果你要怨要恨,就全部沖著我來吧。”

話落,安易辰沒有再多停留一秒,也沒有再看葉詩音一眼,只大步走向了停在不遠處的黑色邁巴赫,吩咐司機,朝機場的方向開去。

葉詩音看著快速消失在夜幕裏的身影,不由笑了。

“安易辰,婚都定了,你不想娶我,晚了!”她大笑,笑著大吼,“晚了!太晚了!你必須娶我,你要娶的人,必須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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