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他輸了,徹底地輸了

關燈
聽到夏冉的聲音。秦朔驀地回頭朝她看了過去,看到她的脖子上戴著的他剛才給她買的大紅的圍巾,不禁揚唇一笑。也不管手裏的手機是否還開著,而且此刻還就貼在耳邊。只很滿意地道。“很好看,沒有人比你更合適它了。”

秦朔的聲音。那樣的愉悅,那樣的溫柔。傳到電話那頭的安易辰的耳朵裏,便更是聽不出的寵溺與暧昧,就像情人間最濃烈最動人心弦的情話一樣。

秦朔回過頭來,夏冉才註意到。他正在講電話,因為他拿著電話的那只手被窗簾遮住了一半。她根本沒有看到。

不由抱歉地抿了抿唇角,夏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講電話。”

秦朔淡淡揚辰,帶著溫柔寵溺地道。“沒關系,你早點睡吧。”

夏冉抿著唇角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繼續打擾秦朔講電話,轉身進了臥室。

看著夏冉進了臥室之後,秦朔才又想起來電話那頭的安易辰,不由問道,“不好意思,你剛才說......?”

秦朔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電話那頭便傳來電話掛斷的“嘟嘟嘟”的盲音。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秦朔挑了挑眉梢,想必,安易辰是將剛才夏冉和他的對話全部聽進去了。

看來,安易辰對夏冉,並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似乎,還非常的在意,要不然,他不會連找他是什麽事情都沒有說完,便這麽沒有禮貌地將電話掛斷。

唇角,不禁微不可見地勾了勾,秦朔竟然在心裏慶幸。

幸好,他沒有猶豫地跟著夏冉來了哥本哈根,否則,他這一輩子,豈不是都只能後悔和遺憾了。

....................................................

因為有8個小時的時差,丹麥早已是夜色沈沈,但在c國的帝都,卻正是上午最好的時光,而此時安氏集團總部辦公大概的總裁辦公室裏,安易辰正站在落地窗前,握著手機的五指關節,已經泛起了森森白色,手背上的青筋,在隱隱地暴跳。

離開了賀卓凡,離開他,夏冉這麽快便又投入了下一個男人的懷抱,過起了那麽滋潤那麽甜蜜的日子。

這個該死的可惡的女人,她到底有沒有心,又到底有沒有一絲身為一個女人的廉恥。

才下了他的床,就爬上另外一個男人的床,找到了另外一座可以讓她衣食無憂的靠山,過著舒服愜意的日子。

那他呢?他在她的心目中,到底算什麽?一個愚蠢可笑的家夥麽,只為了睡她,便不惜巨大的人力物力財力把她弄到手,還當成寶貝一樣的養在靜宜園裏。

簡直是可笑,現在想想,安易辰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夏冉這樣的女人,哪裏還值得他的愛,哪裏還值得他哪怕一點點的疼惜與思念。

揚手,安易辰第一次無法控制自己情緒地間手裏的手機狠狠地砸了出去。

“啪!”的一聲,特別定制的手機重重地砸在墻上,然後,四分五裂,撒落在地上。

墨染的眸子,驟然緊瞇,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安易辰撥通了唐宇的內線,響了一聲之後,電話被接通。

“去查一下,秦朔為什麽會在哥本哈根,他和夏冉,是不是已經同居了。”

電話那頭的唐宇聽著安易辰從未有過的森冷中夾雜著痛恨的聲音,渾身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不敢有一秒的耽擱,回答了“是”,然後,立刻打電話讓人去查。

不過十幾分鐘,唐宇便得到了安易辰想要的信息,只是,遲疑著不敢進去向安易辰匯報。

不過,早說晚說都得說,橫豎都是一刀,那還是早點去跟安易辰匯報的好,要不然,還會招致一個辦事不利的罪過來。

心裏戰戰兢兢地進了安易辰辦公室,唐宇正遲疑著要開口,坐在大班椅裏的安易辰便一記冷冽的滲人的刀眼掃了過來。

“說。”

唐宇又是渾身一抖,再不敢遲疑地道,“秦朔是被mk的總部指派去丹麥哥本哈根的,他跟夏小姐,是同一班飛機去的哥本哈根,現在…夏小姐就住在秦朔在哥本哈根的公寓裏。”

唐宇的話音才落下,便聽到“哢嚓”的聲響,擡起頭來一看,是安易辰手中的黑金鋼筆斷成了兩截。

看到安易辰那張猶豫暴雨來來臨前天空的臉,唐宇倒吸口涼氣,只覺得渾身的冷汗都開始往外冒。

跟在安易辰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安易辰如此地情緒失控,所有的憤怒與痛恨,根本毫無掩飾的從那墨色的眸子裏和眉宇間溢了出來,沈沈的一片,壓的讓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老板,......”

“出去!”

唐宇擔心地看了安易辰一眼,不得不退了出去,卻守在了門口,並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

而此時的辦公室裏,淡淡的血腥味道在偌大的空間裏蔓延了開來。

安易辰眸子裏和眉宇間的憤怒與痛恨,不是他不想控制,而是他用了渾身的力氣,都控制不住。

被折斷的鋼筆,陷入掌心的肉裏,鮮艷的血色和黑色的墨汁纏繞在一起,滴在了安易辰面前的文件上,那顏色,妖嬈的顫人心弦。

原本他還對夏冉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賭她不會那麽快就徹底忘記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他輸了,徹底地輸了。

夏冉,果真是個夠絕情又無情的女人。

此後,他和她,永遠陌路,生死不覆相見。

..........................................................

哥本哈根秦朔的公寓裏,原本,夏冉是真的不打算睡這唯一的一張床的,可是,秦朔卻以一句“我是男人”這樣的再簡不過的話,硬是把臥室留給了夏冉,然後,抱著被子和枕頭去了書房睡。

幸好,書房裏有張沙發床,睡在上面,也不會太難受。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到淩晨兩點多,夏冉都沒有睡著。

既然睡不著,索性就爬起來打發一下時間。

下了床,套上秦朔給她買的新的毛茸茸的拖鞋和披上厚厚的新浴袍,夏冉來到落地空前,拉開窗簾,然後,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坐下,讓自己的一側,靠在落地窗明凈的玻璃上。

哥本哈根的雪,跟c國的帝都一樣,一旦下起來,就會沒完沒了。

從秦朔出門給她買東西到現在,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下了好幾個小時了,可是,卻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

對面的大商場,雖然已經打樣,可卻仍舊燈火通明著,照亮了隔在中間的整條公路,而公路,早已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路上,沒有車,也沒有人。

是呀,像這樣寒冷的夜裏,誰會想著要在外面亂逛不回家呢。

驀地,夏冉就想到她被夏致遠流放到哥本哈根時的那些日日夜夜。

剛到哥本哈根的時候,她身上的錢少的可憐,基本上是連一個星期的生活費都不夠。

為了生活下去,也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必須得出去掙錢。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工作過,而且,連大學都沒有畢業,而且語言也不是非常的流利,哪裏會有公司要她,所以,她不得不做最下等的工作,在餐館裏給人洗盤子端碗。

她清楚地記得,那時的哥本哈根,雖然沒有下雪,卻也很冷很冷,她沒錢,租不起房子,只能每天最長時間的呆在餐館裏,可是,餐館每天也總有打樣的時候。

餐館一打樣,她就悲崔了,只能像孤魂野鬼一樣,在哥本哈根的街頭小巷到處游蕩。

幸好,哥本哈根的治安很好,即使她一個才20歲的年輕女孩大半夜的走在街頭巷尾,也沒有遇到過任何的危險。

只是,那時的夜,真的好冷,冷到夏冉將所有的厚衣服都穿在身上,卻仍舊覺得自己好像什麽都沒有穿一樣。

後來,她在一次半夜游蕩的時候遇到了正和朋友喝完酒的餐館老板,老板是個很善良溫和的中年女人,看到一個人在街頭游蕩而且被凍的嘴唇發紫的她,立刻將她拉進了酒吧,給她叫了一杯暖胃的烈酒。

那老板在了解了她根本無處可去之後,便收留了她,讓她住到了她的家裏。

從那以後,她在哥本哈根,便有了第一個“家”。

只不過,好景不長,半年之後,那個餐館老板因為心臟病突發去世,她的財產被她還在英國的侄子接收,她便再次變得無處可去,而且,餐館被老板的侄子變賣,她的工作一下子也沒有了。

還好,那時她的手頭上已經有了一些錢,勉強可以租得起哥本哈根面積最小而且是最便宜的公寓。

在她終於有了暫時屬於自己的公寓,當她整理好了她的小公寓,準備挺著大肚子再去找工作的時候,卻突然早產,被鄰居送進了醫院裏。

驀然收回思緒,低頭一笑,嘴角揚起的意味,說不清道不明。

很難想像,當初那麽艱難的日子,她是怎麽熬過來的,可是,當時的她,卻從來沒有覺得苦過,唯一的念想,就是為了孩子,一定要多掙點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