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7章 你是我自釀的苦酒(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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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直到看到夏冉的身體已經再也無力支撐他的再一次進攻的時候,安易辰才壓抑住自己身體裏的欲、望,擰了熱毛巾。為已然睡著的夏冉擦拭了身體後,才又上了床。將睡著的夏冉。小心翼翼地摟進懷裏,卻又不由自主地收緊了雙臂。

看著眼前那張染滿好看的酡色的小臉。安易辰略微幹燥的指腹,一點點從夏冉的額頭。到眼睛,到鼻尖,再到臉頰,慢慢地摩挲向下。最後停留在那夏冉那兩片嬌艷的紅唇上。

嘴角似有似無的輕輕一扯,安易辰深邃浩瀚的眸底。劃過清亮的光輝,如流星般閃耀。

低頭,唇。情不自禁地落在夏冉的眉心。

閉上雙眼,眷戀的、抑或貪婪的。安易辰的唇,久久不忍離去,直到夏冉在他的懷裏動了動,發出一聲不安而又難受的呻、吟之後,安易辰才睜開雙眼,再次細細打量懷裏的女人。

剛摟著夏冉的時候,安易辰只以為是她是剛剛經歷了那麽久的情事,所以才會面色酡紅,全身發燙,可是,現在好像不是的。

該死的!這女人居然發燒了。

她就這麽經不起折騰嗎?不過幾個小時,居然就高燒成這樣。

英俊的眉宇倏爾一擰,安易辰掀開被子下了床,撥通了唐宇的電話。

掛斷電話後,安易辰來到衣櫃衣,找出了夏冉的內褲和睡裙,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在他自己也穿戴整齊後,敲門聲響起。

唐宇帶著醫生,提了藥箱走進房間,醫生替夏冉量了體溫,查看了她的情況後,轉身看著身後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裏,正漫不經心地抽著煙的安易辰,微笑著恭敬地道,“安總,這位小姐應該是感染了風寒,所以才會高燒的。”

安易辰淡漠地掀起眼皮看了醫生一眼,吐出一口白霧,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夏冉,眸光微動,卻什麽也沒有說。

醫生看到安易辰那副好似很在乎卻又完全不在乎的神情,不由笑了笑,繼續道,“這位小姐現在燒到39.8度,如果想要她盡快好起來,我建議還是打針比較好。”

“除了感染風寒,還有其它的什麽問題嗎?”從醫生進來到現在,安易辰終於開口說話了。

“應該沒有。”

“吃藥就行了,不用打針。”

醫生看著安易辰又笑了笑,根據夏冉現在的情況來看,光只吃藥,估計至少得兩三天才能好起來,不過,醫生當然不敢多嘴,點頭道,“好的,我現在就開藥。”

..........

醫生離開後,唐宇看了看站在落地窗前負手而立的安易辰,正想開口,卻聽到安易辰淡涼的聲音響起。

“通知子公司的人,上市的工作暫停三天,再以夏冉的名義,通知她的下屬,給他們放假三天。”

“是,老板。”

“還有,把我這兩天所有的行程都取消。”

“是。”

等唐宇離開後,安易辰倒了杯溫水,嘴對嘴給夏冉餵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他摸了摸夏冉的後背,跟之前一樣滾燙,沒有一點退燒的跡象。

看著懷裏昏睡不醒的人兒,安易辰英俊的眉宇不禁輕擰了一下,又倒了一杯溫水,用嘴餵夏冉喝下,一滴了沒有浪費。

再過了一個小時,安易辰伸手去摸夏冉的後背的時候,已經有些細細的汗水滲透了出來。

體溫,也沒有剛才那麽高了。

終於開始退燒了!

擰了熱毛巾,安易辰給夏冉全身擦了一遍,以免出了汗,她睡的不舒服。

如此的工作,反反覆覆,直到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夏冉才睜開雙眼,醒了過來。

落地窗那厚重的窗簾緊閉著,但是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來的強烈光線,讓夏冉知道,現在,已經不早了。

掃視一周,昏暗的房間內,夏冉看到,離她不遠處的沙發裏,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此時的安易辰正雙腿交疊,單手撐在沙發的扶手上,支著額頭,小憩。

從夏冉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他刀削斧刻般的清俊側臉,以及他修長的脖頸和性感的喉結。

想起昨晚和安易辰纏綿悱惻的一幕幕,夏冉原本恢覆正常的臉色,一下子又染滿了好看的酡紅。

可是,當夏冉意識到自己的反應的時候,心中不由的對自己生出一股厭惡,甚至是痛恨來。

明明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黎北川,明明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賀思敏的未婚夫,明明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會給自己任何的未來,甚至是為自己做任何的犧牲,可是,她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淪陷,和這個男人糾纏。

是她太孤獨寂寞了嗎?還是,她把對黎北川的感情,轉移到了這個和黎北川有著一樣皮囊的安易辰的身上?

不!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如果讓賀卓凡或者賀思敏知道了她和安易辰的事,那她只怕永遠也別想從賀卓凡手裏要回她的孩子了。

想到這裏,夏冉不禁渾身一個冷戰,再沒有了一點兒睡意。

掀開被子,夏冉撐起身子打算下床。

只是,她才動,安易辰便睜開了雙眼,看到翻身下床的夏冉,不由起身向前兩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線一如往常般清冷低沈地道,“去哪?”

夏冉驀地擡頭看著眼前整整比自己高出一個頭來的安易辰,眼裏,帶著強烈的抗拒,神情同樣淡漠地道,“你是我的誰,憑什麽過問我的事情?”

安易辰雙目微瞇,手上的力道加重,看著夏冉的目光裏,更是迸射出一抹染著怒意的淩厲來。

“去哪?”沒有多餘的話,安易辰只重覆自己關心的問題。

疼痛傳來,夏冉秀麗的眉心不禁一蹙,眼底,莫名地氤氳起一層淡淡地霧氣,可是,她卻拼命控制著不讓那些霧氣凝聚,流出眼眶。

“安易辰,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我不想招惹你的,我不想!”

原本這麽多年來,夏冉早就學會了如何將自己的情緒控制的最好,可是,在安易辰的面前,她的情緒,卻輕而易舉地達到了崩潰的頂點。

所以,她開始怒吼,開始變得歇斯底裏。

“你是安家的大少爺,你想幹嘛就幹嘛,就算是賀家,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夏冉怒瞪著安易辰,眼淚,終是不受控制地落下,像洪水突然決堤。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賀家的人知道我和你上、床之後,會拿我怎麽樣?”

安易辰看著近在咫尺的淚如雨下的夏冉,好看的眉宇,不禁緊緊地擰成了一團,深邃的眸底,湧起一抹覆雜難明的暗流。

“如果賀家的人知道了,你會不顧一切地把我護在你的羽翼之下嗎?”

夏冉擡頭倔強地問著安易辰,可是,問完,連她自己都笑了。

“跟賀卓凡離婚,我可以保你安穩。”

夏冉笑,淚水成河。

“那你呢?你會跟賀思敏解除婚約,娶我嗎?”

“不會!”

安易辰絕決而堅定的回答,不加任何的思索。

淚水模糊了雙眼,眼前那張好像的不像樣子的臉,重疊又重疊,讓夏冉覺得,頭暈目眩,可是,她卻只咧著嘴,笑的像個沒有心肝的傻子。

“那以後就別再碰我,永遠也不要再碰我!”

話落,夏冉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掙脫安易辰的手,大步走向了洗手間。

..........

洗手間裏,夏冉看著鏡子中自己那張淚流成河的臉,不由覺得好笑。

她有什麽好哭的?

明明就知道,不管是安易辰,抑或是任何一個豪門大少,都不可能娶她一個跟另一個豪門大少離了婚的女人,更別說為了她,從賀卓凡的手裏奪回她的孩子。

而且,安易辰也從來沒有威脅她跟他上、床,一切,不都是她自願的麽?她還有什麽好委屈的?

擡手摸幹臉上的淚水,夏冉擰開龍頭,將冷水撲在臉上,讓自己哭紅的雙眼冷卻下來。

洗漱完,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候,安易辰早已不見了身影,夏冉看到的,只有床頭櫃上的空水杯和兩盒感冒退燒藥。

昨晚雖然一直昏睡,可是,迷迷糊糊中,夏冉能感覺到,一直有人在給她餵水和擦拭身體。

而那個人,應該是安易辰吧。

眉心不收一蹙,莫名地輕嘆口氣,夏冉什麽都不願意再多想,來到衣櫃前,換衣服,現在已經不早了,恐怕今天的會議,大家都只等她一個人了。

才換好衣服,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會是安易辰吧?!

夏冉心中顧慮,可是,腳步卻不聽使喚地走向門口,打開了門。

“夏總,你沒事吧?聽說你身體不舒服,我們來看看你。”

門外站著的,根本就不是安易辰,而是夏冉的幾個下屬,這次,也不知道是誰定的酒店,給她定的是奢華的商務套間,而她的下屬則在不同的樓層,住普通的單間。

看到下屬們手裏拎著各種各樣的吃的,個個笑容溫暖的看著自己,夏冉的心裏,一瞬間便好受多了。

“我沒事。”夏冉揚唇一笑,好奇道,“你們怎麽沒有去安氏的子公司開會?”

“是你發信息跟我們說,放我們三天假的呀。”其中一個女下屬回答道。

她自己發的信息?!

好吧,夏冉明白了。

一定是安易辰安排人以她的名義發的信息。

既然如此,那就給大家放三天假吧,因為平時,大家的工作確實太忙了,難得有休息的時候。

這次來帝都,就給大家三天好好的休息兼旅游的時間吧,就算,她離職前,給大家最後的福利。

“可能是我餓暈了,腦子有點不清醒,你們帶了這麽多東西,大家都進來一起吃吧。”

大家一聲歡呼,拎著東西進了夏冉的房間,然後,將買來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和夏冉邊吃邊商量,吃了東西要去哪裏玩。

夏冉看著同事們個個可愛的笑臉,心中,卻不由苦澀。

和他們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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