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7章 你是我自釀的苦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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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少爺。您好,我叫佩詩!”夏佩詩面帶羞澀地道。

安易辰眉梢微微一挑,從始到終。都沒有擡頭看馮婷和夏佩詩一眼,等夏佩詩話音落下。他才放下手中的茶盞。視線直接落在不遠處的夏冉的身上,聲音仍舊清清淡淡地道。“夏小姐,這位。是你的母親嗎?”

“不是。”夏冉回答的幹脆利落,毫不猶豫。

“那兩位女士,請出去吧。”安易辰收回視線,再次低頭端起面前的茶盞。毫不客氣地趕人。

“夏冉,你怎麽可以這樣子目無尊長。我明明就是......”

“兩位,如果再不走,我只能叫人來把你們請出去了。”馮婷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秦朔便聲嚴厲色地道。

馮婷和夏佩詩惡狠狠地瞪了秦朔一眼,又惡狠狠地瞪了夏冉一眼。又轉而對著安易辰嬉皮笑臉地道,“安大少爺,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我們家冉冉......”

“來人!”

安易辰這一聲,門口立刻多了兩個保鏢。

“別、別、別,我們現在就走,是我們唐突了,安大少爺您別生氣。”聽到安易辰叫人,馮婷立刻識趣地賠罪,然後拉著自己的女兒往外走。

“媽......”夏佩詩看著安易辰,依依不舍。

“走啦!”馮婷瞪了夏佩詩一眼,又笑著道,“下次有機會,我們再正式拜訪安大少爺。”

聽馮婷這樣說,夏佩詩才不情不願地離開,在經過夏冉的時候,還不忘狠狠斜睨了她一眼,那一眼,毒極了。

等馮婷和夏佩詩離開後,秦朔看著夏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心裏,莫名地更加心疼這個女人了。

“對不起,擾了大家的興致。”夏冉有些歉疚地抿了抿唇角。

“這茶泡的不錯,不嘗一下嗎?”安易辰卻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相當有淡雅地品著他的茶。

“坐吧。”秦朔看著夏冉,笑意溫和地道。

夏冉點頭,來到位置上坐下,將剛才的小插曲,拋到腦後,繼續做她該做的事情。

飯後,夏冉和秦朔一起回公司,狹小的車廂內,安靜異常。

“我的父親,是夏致遠,剛才的那兩個女人,一個是我的繼母,一個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知道秦朔心中一定會有疑惑,所以,夏冉將可以告訴秦朔的事情,都毫不隱瞞地告訴了他,“我之所以會回國,就是因為要和賀卓凡結婚。”

夏致遠!

秦朔英俊的眉宇一擰,就算剛才的那兩個女人他不知道是誰,但是,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夏致遠是誰。

雖然如今的夏氏企業大不如從前,但是好歹夏氏也曾經無限風光過,夏致遠也算是惠北市有名的企業家。

只是,秦朔想不明白,為什麽夏冉有這麽出色的能力,卻不回夏氏工作,而要在如此辛苦的投行上班,而且,比誰都拼命。

另外,如今的賀家是惠北市最有錢有勢的家族,夏冉是賀卓凡妻子的事情,為什麽外界無人知曉,為什麽賀卓凡會摟著別的女人,隔三差五地上頭版頭條?

“你愛賀卓凡嗎?”

即使心中有無數個“為什麽”冒出來,秦朔最終問出來的,卻只有這一個問題。

夏冉一笑,低下頭去,沒有回答。

正開著車的秦朔側頭去看夏冉,只是一眼,便瞥見她嘴角那抹苦澀無比的笑弧。

心中不由微嘆了一口氣,這個女人,心裏應該很苦吧!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夏冉接到王麗月打來的電話,讓她下了班,去陪賀卓凡。

靠進椅背裏閉上眼睛,擡手按了按有些疲憊的眉心。

原本她是不打算去醫院的,既然王麗月打電話過來了,就算做做樣子,她也得去醫院一趟。

畢竟,這一年來,賀天祥和王麗月待她,還是不錯的。

清理了文件,關上電腦,鎖了辦公室,夏冉直接去了醫院。

病房門口,四個高大的保鏢規規矩矩地守在那裏,看到夏冉走過來,經過專業訓練的他們並沒有開口叫“少奶奶”,仍舊紋絲不動地站立著,盡著自己的本職。

夏冉站在門口,突然就不太願意進去。

一年來,雖然名為夫妻,可是,她見賀卓凡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可以數的過來,除了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年齡,還有知道他一年來不斷地換著女人,夏冉對賀卓凡這個男人,幾乎是一無所知。

原本,她還可以安然地面對賀卓凡,但是,最近經歷的事情,讓她對跟賀卓凡見面,都產生了無比強烈的排斥心情。

雖然她和賀卓凡有名無實,也做不了長久夫妻,但是至少現在,她還擔著賀家少奶奶的頭銜,見賀卓凡,在所難免。

深籲一口氣,夏冉擡手握住門把,推開門。

眼前的一幕,讓夏冉完全楞住。

只見一個有著一頭性感栗色大、波浪長發的女人埋頭在賀卓凡的雙腿間,而賀卓凡的褲子則退到了雙膝蓋的位置,赤、裸著大半個下、身,他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抓住女人栗色的長發,滿臉都是愉悅的享受表情。

聽到開門的聲音,賀卓凡朝門口看去,見到楞在門口的夏冉,他深褐色的眸子裏,透出十足的挑釁,嘴角,更是揚起得意的笑弧。

而那個大、波浪長發的女人,只是輕瞄淡寫的瞟了門口的夏冉一眼,便又繼續嘴上的活。

夏冉胃裏一陣翻湧,差點就想要吐出來。

捂住嘴巴,夏冉反手關上門,轉身便大步沖過長長的走廊,沖到了陽臺。

蹲在陽臺的垃圾桶旁,夏冉幹嘔了幾下,最終什麽也沒有嘔出來。

傍晚的涼風吹來,夏冉打了一個寒戰,站在起來,裹緊了自己的風衣,扶在欄桿上。

西斜的餘輝潵在夏冉蒼白的小臉上,讓她蒼白的肌、膚,白的幾近透明,如蟬翼般,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想起剛才的一幕,夏冉卻不禁咧嘴笑了,笑的沒心沒肺,像個傻子。

該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

收起臉上傻子般的笑容,夏冉驀地轉身,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那張讓她愈發惡心的臉。

“怎麽,難過了?”賀卓凡拄著拐杖站在離夏冉兩步遠的地方,臉上,是肆無忌憚的挑釁的笑容。

夏冉不知道賀卓凡什麽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但看著他那張明明很英俊的臉,此刻卻覺得份外猙獰,就像聚光燈下博人歡笑的小醜般。

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漸漸露出一抹譏誚寒冷的笑意,看著賀卓凡,夏冉字字清晰地道,“賀卓凡,我們離婚吧!”

賀卓凡臉上挑釁的笑容,驟然僵住,深褐色的眼底,透出無法掩飾的震驚的裂痕。

“你、說、什、麽?”

夏冉一瞬不瞬地看著賀卓凡,清晰地重覆道,“我們離婚。”

賀卓凡僵住的臉上,在夏冉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全部破碎,深褐色的眸底,透出從未有過的熊熊的怒火,仿佛瞬間便能將人吞噬。

向前一步,賀卓凡伸手掐住夏冉纖細的脖子,五指收攏,狠狠用力,瞪著她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片片淩遲。

“夏冉,你以為你是誰?你想跟我結婚就可以跟我結婚,想跟我離婚就可以跟我離婚嗎?”

夏冉冰冷的目光,毫無畏懼地回敬著賀卓凡,因為無法呼吸,讓她蒼白的小臉上,顯出一絲痛苦的神情來。

但是,她卻沒有絲毫反抗的動作,因為她知道,就算賀卓凡再不喜歡她,甚至是恨透了她,也不至於想讓她死。

“離婚,不是你......最希望......的嗎?”

賀卓凡狠狠剜著夏冉,真的恨不得將她的脖子掐斷。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對他從來都不屑一顧的人,要是夏冉!

看著眼前沒有絲毫掙紮、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夏冉,賀卓凡的心臟,開始隱隱顫動。

為什麽?

除了不讓他碰她,在他的面前,就連讓她死,她都不會害怕?甚至不會反抗?

低下頭去,用力收攏的五指,倏地松開。

賀卓凡轉身,就在夏冉以為他同意了的時候,他卻又忽然停下,腳步,絲毫沒有往前邁動。

“如果我再也不碰其她的女人,你會不會接受我?”

這是第一次,二十七年來,賀卓凡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低聲下氣,可是,這一刻,如此低聲下氣的話,卻不由自主地從他賀卓凡的嘴裏冒了出來。

夏冉看著賀卓凡高大的背影,突然覺出一分蕭瑟與孤寂來。

其實,賀卓凡又有什麽錯?

一開始,就是她跑到賀卓凡的面前,求他娶她的。

現在,她又有什麽資格提離婚。

可是,她什麽也給不了賀卓凡,她更不應該讓賀卓凡成為犧牲品,他是無辜的。

“對不起!”

夏冉的眼裏,突然就湧起了濕濕熱熱的液體,可是她卻努力將那些沒有用的東西都逼了回去。

“我不會離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話落,賀卓凡柱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離開。

看著賀卓凡有些顫抖的背影,夏冉緩緩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

是她錯了,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導致了今天這樣無法挽回的局面。

以後,她再也不會退縮,再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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