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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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好。”

“這裏不能久留,看守的人要換班,你趕緊走。”傅清城楞了一瞬,隨即開口催促道。賀庭歌聞言眉梢一皺:“你來幹什麽?”

“偷東西。”傅清城認真道。

賀庭歌有些無語,但還是道:“什麽東西?很重要?”

傅清城一邊找人,一邊道:“關於租界的一個合同,上面有關於扶桑天皇和陳許林的骯臟交易罪證。”

“在哪裏?我去。”賀庭歌道。傅清城回頭看著賀庭歌:“合同在王老板手裏,還有一封寫給天皇的信在可能在櫻木道也那裏,我去拿,拿不到也得銷毀。”說著把從一個商人手裏拿來的紙張放在賀庭歌手裏:“你先把這個帶出去。”

說罷不等賀庭歌做出反應,就折身要走,但是手腕卻被一只手緊緊抓住:“清城。”

傅清城渾身一震,但還是鎮定道:“時間來不及了,你快走。”

“一起走。”賀庭歌毫不退讓,傅清城掙脫不開,有些著急,但賀庭歌不容質疑的眼神告訴他,這一次,他絕對不放手。

“你走,我去。”最後,當二人站在墻外,賀庭歌把合同放在傅清城手裏,有些事,終究要去做。

“賀庭歌!”眼看著賀庭歌就要走遠,傅清城忍不住叫了一聲,賀庭歌聞言駐足。

“小心。”

賀庭歌背對著傅清城點點頭,深吸了口氣,突然回頭道:“這次事情結束後,回家嗎?”

傅清城看著賀庭歌夜色下,眸子裏的認真,一時竟是無法回答,賀庭歌沒有等他回答, 翻身躍進墻內。

當十幾桿槍指著賀庭歌的腦袋時,賀庭歌心裏第一個念頭卻是,幸好是自己來了。

櫻木道也精瘦的身材,穿著黃綠色的軍裝,一雙及膝的黑靴踏在地板上,擲地有聲。

“賀少帥,沒想到在這裏能看到你。”櫻木道也消瘦的臉上眉梢挑了挑:“非常榮幸見到你。”

“我不覺得。”賀庭歌冷聲道,一邊計算著能從這幾把槍下的逃生幾率。

櫻木道也唇角一斜:“早就聽聞賀少帥是東北第一人,渡邊佐佐木將軍與閣下切磋之時不幸致死,想來閣下身手非凡。”

賀庭歌冷哼一聲不作答,櫻木道也也不惱,只是道:“今日有幸得見,不知能否和閣下切磋一二?”話雖是在提問,但卻已經伸手將上身的外衣脫了,解開兩個襯衫紐扣。

賀庭歌根本不想打,且不說他不是來打架的,就算打贏了又能怎麽樣?他會輕易放自己走嗎?

但是櫻木道也卻是完全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只覺得面門勁風一閃,賀庭歌險險躲開那虎虎生風的一拳,心裏暗驚道:此人身手絕對不是那個渡邊能比的。

別看櫻木道也身材消瘦,但每一招都帶著猛虎般的勁力,讓賀庭歌微微有些吃力。

冷不防便被膝蓋頂到心口,雖然用胳膊擋下,但是那鉆心的疼還是讓賀庭歌明白,這胳膊怕是骨裂了。

而此時,等在墻外的傅清城卻是一臉慘白,聽著身邊人的話,下意識的就要往裏走,身邊手下拉住他:“少爺。”

“誰讓你這麽做的!”傅清城怒吼道。

那人一震,一向溫和傅清城怎麽突然發這麽大火:“大爺吩咐過,若是拿不出來就銷毀,我們是看少爺您沒有去,才放置的炸藥。”

傅清城嗅著空氣中的火藥味,知道引線已經被點燃,急紅了眼睛:“不能炸,他還在裏面......”說著竟是要進去。

身邊人緊緊拉住他,這少爺可是少不得一點皮毛的。

“放手!”傅清城氣急,眼看著那亮起的火光,無措之下,失聲喊道:“賀庭歌!”

一聲歇斯底裏的喊叫劃破空氣,賀庭歌隱約聽到那一聲叫喊,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傅清城突然喊他,但是這時候聽到他的聲音,卻讓他恢覆一絲鬥志。

吐出一口血水,看著對面同樣負傷的櫻木道也,冷笑一聲,櫻木道也陰沈著臉擦掉嘴角的血漬,甩了甩手腕,刺耳的碦啪聲在寂靜的空氣裏格外清晰,混著沈重的呼吸,讓人覺得壓抑。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轟鳴響起,爆炸掀起的氣浪直接將門板炸開,不堪爆炸引起的震動的房屋開始坍塌,賀庭歌被那一聲爆炸直接掀翻在地,腦子裏嗡嗡亂叫,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覺天地都在動搖,剛爬起來卻是被接二連三的爆炸淹沒在一片廢墟之中.......

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可是很快,就被爆炸聲掩蓋......

這一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驚醒,有人在逃命,有人在慶幸,有人在拍手大叫炸得好.......

唯獨那個站在廢墟對面的男子,面如死灰,清俊的臉上溫情不再,手下想要拉他離開,卻是在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原來,他已經沒有站下去的力氣......

“事情結束之後,回家嗎?”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那個男人還等著自己的回答,而現在,卻突然,什麽都沒有了......

手指顫抖的伸向那斷壁殘垣,還有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碎片,每碰到一次,他都面無表情的丟開,呢喃道:“不是,不是他.......”

“賀庭歌,你不會死......”

“你還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你不是來帶我回家的嗎......”

“賀庭歌......出來.......”

手下好幾次想要將人拉開,卻絲毫拉不動分毫。

血腥味混合這炸藥過後的火藥味,充斥著鼻翼和口腔,終於,他“哇”一聲吐出來,這一吐,便再也停不下來,到後面純粹只剩下幹嘔,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突然,手指觸及一塊冰涼的物件,模糊的視線裏,只能看到那東西的輪廓,卻是讓他腦海仿佛炸開一道驚雷。

那是大哥的打火機.......

五歲的一場大病讓他忘記了很多東西,唯獨那把小刀不曾丟棄,他一直隱約記得一個輪廓,卻是想不起是誰......

“賀庭歌,你混蛋,.....”他失聲罵喊道,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漫天的硝煙裏,碎屍和廢墟下,那個男人,突然哭的像個孩子......

你說我不記得你,可你不知道我也尋你這麽多年,兒時模糊的記憶,從未丟棄.......

“別哭了。”

突然,一聲嘶啞的聲音響起,隨後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都叫妞妞了,別真當自己是個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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