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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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是只看到一片殘影.隨後還沒咬到舌頭.下頜一陣劇痛襲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碦啪”聲.

賀庭歌在將他們下頜錯位的同時點住三人穴道.那三人顯然是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所震驚.奈何此時動彈不得.想要自裁卻是沒有得逞.

“都押下去.嚴加看管.”賀庭歌沈聲吩咐道.隨後進來的一眾士兵擡著三人離開.

狼蛛手中蛛絲一收.纏繞在指尖:“人呢.”

賀庭歌起步來到狼蛛面前.隔著鐵籠看他:“他會來.但不是現在.”

“哼.”狼蛛冷哼一聲:“出爾反爾這種事.你們姓賀的都一樣.”

賀庭歌沒有在意他的挑釁.只是淡淡道:“我沒騙你.但是我不會讓他在你有武器的情況下近距離見你.”

“怎麽.”狼蛛嗤笑一聲.譏諷道:“怕我會傷了他.呵......真是笑話.你們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他對你來說還不都是一個能利用的棋子.難道你還想留著他幫你幹什麽不成.”

“我確實怕你傷他.”賀庭歌平靜的看著他:“但我沒想利用他.我也不會讓別人利用他.他是我一輩子要守護的人.不是棋子.是愛人.”

狼蛛原本不屑的雙眼此時終於拿正色看著眼前認真的男人.半晌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眼角微微一瞇:“你說什麽.”

賀庭歌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他知道他聽見了:“今晚的事.謝謝你幫忙.你要問的事情.他會來告訴你.”

狼蛛猛的伸手將賀庭歌前襟攥在手裏.聲音近乎低吼:“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賀庭歌任由他拉著.平靜的目光絲毫沒有動搖:“再說一百遍.也是同樣的答案.而我.不會因為你的憤怒就否認這個事實.”

“你是賀淵那個畜生的兒子.”狼蛛咬牙切齒嘶吼道:“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

“你冷靜點.”賀庭歌眉頭微微一皺.雖然他不否認狼蛛罵賀淵的理由.但是怎麽說.這些年賀淵也沒有虧待過他.即便他不是自己父親.但也不喜歡有人當著自己的面這麽說:“當年的恩恩怨怨與他無關.我和他之間的事也不用你多說.”

“你這麽說是要陷他於不孝嗎.”狼蛛手上青筋暴起:“你們姓賀的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你口口聲聲說清城不孝.”賀庭歌也不管他手裏握著自己的衣襟.伸手拿鑰匙打開了鐵籠上的鐵鎖.鏈條撞擊在鐵籠上的清脆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格外醒耳:“那你說.他肖冷雨為清城做過什麽.有過一絲為人父的作為嗎.”

雖然傅清城對於這事一笑而過.甚至毫不在意的和他侃侃而談.可是.那種一出生就被父母拋棄的感覺.傅清城即使不說.賀庭歌也能感覺得到.

甚至.一開始.肖冷雨就沒有想過他的存在.尺素銷聲匿跡.可能肖冷雨致死都不知道自己有個孩子尚在人間吧.

狼蛛被賀庭歌問的一滯.楞是張了張口.沒有出聲.賀庭歌從他已經松開的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襟.隨手理了理:“我不知道肖冷雨的曾經到底有多厲害.也沒必要知道.你記得他只能說明他是個好兄弟.好朋友.但不代表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你住口.”狼蛛聽不得別人說肖冷雨.以前不能.現在更不能.一時間精神有些受不了.原本多年來就有些紊亂的精神狀態.此時更顯得有些混亂:“你不能這麽說他.”

賀庭歌不慣著他.依舊冷淡的開口:“為什麽不能.你能想起來你這二十年的時間裏做了什麽嗎.你的記憶還留在哪裏.”

狼蛛一楞.狂躁的嘶吼聲小下來.望著地板.輕聲呢喃:“二十年.......”他居然發現他這二十年的記憶全是空白的.他不知道這二十年發生了什麽.他不記得了.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肖冷雨的屍體上冰涼的觸感:“冷雨......冷雨死了......”

“肖冷雨死了二十年.你就這麽渾渾噩噩的茍活了二十年.”賀庭歌說:“你只記得他死了.然後呢.”賀庭歌這幾日讓手下人去查了狼蛛這二十年來的蹤跡.起先並查不到什麽.後來才發現是差的太隱晦.其實狼蛛這二十年來.根本沒有隱姓埋名.也沒有躲躲藏藏.只是世人不知季無涯是誰.而狼蛛也沒有再用蛛絲殺過人.所以.江湖都傳狼蛛隱姓埋名去隱居了.卻不知.他就走在每一個地方.光明正大的活在人們的視線下.

而唯一無法理解的.就是即便這麽活著.他的生活也是一片空白.在正常不過.以至於.他幾乎不記得二十年裏自己做了些什麽.

看著漸漸冷靜下來.沈寂在鐵籠裏的男人.賀庭歌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道:“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但是.你得聽我的.”

冷靜下來的狼蛛.聽著這話.冷笑一聲.也不說話.

“你恨賀淵我理解.他已經死了.想必撻拔禎也告訴你了他是怎麽死的.監斬的人是清城.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賀庭歌也不說什麽.打開鐵籠.狼蛛頓了頓.起步走出來.直挺的脊背帶著一絲涼氣.

直到走出關押的地方.狼蛛才頓了頓說:“賀庭歌.你不是賀淵的兒子吧.”

賀庭歌不置可否:“我只是賀庭歌.”

“你和他不是一類人.不像.”狼蛛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第二天.賀庭歌如約帶著狼蛛到臨月城的天香居.三樓的閣樓裏傅清城正坐在窗前溫著酒.屋裏燃著香爐.是淡淡的龍涎香.狼蛛一進門嗅著這味道.原本有些壓抑的情緒.此時也緩和了下來.

狼蛛換了一身深紫色的長袍.穩重不失大氣.微卷的長發隨意的在腦後束了一股.白銀色的發箍是一個蜘蛛樣式.卡在腦後.散下來的長發垂在肩側.配上他正常時的一張冷臉.倒是頗有幾分霸氣.尤其右頰那條一寸來長的疤痕.使原本俊朗的臉多了幾分男人味.微長的胡渣在下巴上冒出來.不茍言笑的帥大叔就是海堂給的第一評價.

“這是溫好的酒.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傅清城隨意的將手邊的酒樽遞過去.

狼蛛看著一身狐裘的傅清城.真的很像.......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傅清城.”清冽的聲音打斷狼蛛的註視.狼蛛心裏默念著傅清城三個字.良久道:“季無涯.”

端著酒輕抿了一口.是上好的杜康.季無涯對酒沒有忌諱.也沒有特殊愛好.唯一的喜好.估計就是把酒溫熱了喝.

氣氛並沒有想象中的僵硬.沒等季無涯開口.傅清城便給他解釋他想要問的問題:“十三鎖骨針的事.我會給你解釋.只是.你能不能相信.我也不保證.”

季無涯點頭.示意他說.

“我是夢裏學會的.”傅清城淡淡說出口.卻是另外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傅清城身上.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疑問.

傅清城並沒有多賣關子.拿著邊上沒有溫過的酒壺給賀庭歌倒了杯酒遞過去.熟悉的味道正是梨花詩.季無涯看著兩人相視而笑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將手中的酒喝了.

傅清城是當年尹千機的師父撿回去的.那時還不到兩歲的傅清城根本沒有什麽記憶.或多或少都是閑暇時.霍千古在穆嵐那碰一鼻子灰之後扯著小傅清城說的.大多都是零碎小事.唯一讓傅清城記憶猶新的.就是那時.師祖說他命主貪狼而師父尹千機不忍心將好好的小孩子放任不管.便想辦法幫他破命格.不顧師祖阻攔.強行窺探天際.一夜白了頭發.從那時開始.尹千機便讓霍千古配草藥.年僅兩歲開始.就被每晚泡藥水時的痛苦折磨的哇哇大哭.即便如此.尹千機也絲毫沒有心軟.廢一雙腿總比丟了命強.

不過事態沒那麽嚴重.腿是沒廢.但是每當陰冷的天氣時.邪寒入骨的痛苦終究還是折磨了他這些年.四歲開始練功.尹千機幾乎是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他.偶爾師祖會親自指點.有很多功法都是師祖傳授的.包括那套“雀鷂”輕功.

後來師祖過世.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尹千機算是把這話落實的清楚.把傅清城往翠谷一交代.自己就出去雲游去了.而傅清城也不辜負他所望.而十三鎖骨針.就是在翠谷那段時間裏.一連幾天的夢裏學會的.

說是夢.卻是十分真實.那時年紀還小.一個人住在梨園.平時也就在後山轉轉.夢裏的場景他從未見過.但仔細去想.卻也想不出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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