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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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陽丟下一句話也就走開了。

海堂幾步來到傅清城的房間,卻看到賀庭歌一個人躺在床上,胳膊枕在頭下,淡淡的望著床頂。

“王爺。”海堂不由得放輕了聲調。

賀庭歌淡淡道:“準備一下,辦喜事。”

“什麽?”海堂一下子分貝提高一倍:“真聽那個狗皇帝的?”

“小心隔墻有耳。”賀庭歌淡淡說,話雖這麽說,卻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早些弄完了我們回邊關。”

“不是,王爺,真要娶王汝嫣啊?”海堂一時有些無法接受:“雖然是挺漂亮的......可是.....”海堂撓了撓後腦勺,總覺得不靠譜:“不考慮一下?”

“遲早的事。”賀庭歌翻身坐起:“就這樣吧,跟子陽交代一下,該怎麽做怎麽做,我就不出面了。”

“不是......”海堂語無倫次:“那小師叔呢?”真的是下意識的就想起小師叔這個人,總覺得賀庭歌不可能不在意這個人。

賀庭歌深吸了口氣,頓了頓道:“他走了。”

海堂苦著臉站在門口看著賀庭歌走遠,叉著腰揉了揉太陽穴,這叫什麽事啊?

穆嵐看著床上沈睡的人,冷著臉掖了掖被角,今天是第三天了,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脈象一切正常,又是上次那種情況。

拿起一旁換下的衣物,打算拿出去,卻是飄下一張紅色的紙條,躬身撿起,二指寬的紙條上挺拔俊秀的字體寫著一句話: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一滴黑紅色的液體印記正打濕了紙腳,此時已經幹涸,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回頭看了看床上依舊沈睡的人,眉頭皺了皺,將紙條放在枕邊,折身離開。

霍千古在門外朝裏看了一眼,見穆嵐出來,問了句:“怎麽樣?”

穆嵐搖了搖頭,把手中的衣服丟在木盆裏:“還不叫他師父來嗎?”

霍千古摸了摸鼻頭,訕訕道:“還是算了,他要是算到了,早就來了,既然沒來,估計清城還沒有大礙。”

“你們當時就沒想過後果?”穆嵐聲音微冷,一桶涼水倒進木盆,坐在凳子上將手中的草藥丟進去。

霍千古蹲在穆嵐身邊有些心虛道:“當時沒想太多,要說不那麽做,清城很可能活不下來......”

開陽王府辦喜事(上)

霍千古蹲在穆嵐身邊有些心虛道:“當時沒想太多,要說不那麽做,清城很可能活不下來......”

穆嵐看霍千古的樣子,不由得緩和了臉色,無奈道:“有什麽辦法嗎?”

霍千古緩緩搖了搖頭:“不知道。”

穆嵐默默吐了口氣,心道:只是不知道而已,辦法一定有,傅清城,你要給我撐住。

“餓了,師叔有飯嗎?”突然身後響起的清冽的聲音,把師徒二人嚇了個紮實,霍千古差點一屁股坐地上,還是穆嵐伸手將人拉住。

“清城,醒了啊?”霍千古心裏嘀咕著這小子神出鬼沒的,看來內力是恢覆了,也不知道剛才和穆嵐的對話他聽了多少,想到這裏,就有些心虛。

“廚房裏有。”穆嵐倒是沈著,冷聲道:“可能涼了,自己熱一下。”

“哦。”傅清城笑了笑,俊秀的臉上沒有絲毫病態,轉身去廚房覓食,臨走還嘀咕一句:“都不照顧病號的嗎?還要自己動手......”

霍千古有些心虛的捏著穆嵐的袖子,輕聲道:“穆穆,清城應該沒有聽到吧.......”

“不知道。”穆嵐淡淡說:“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醒的。”

這天一早,開陽王府的門前便掛起了紅綢,廣開的大門內看過去都是一片喜紅,徐子陽依舊一身藍色儒服,在庭院各處安排事宜,雖是第一次操辦喜事,但是還難不倒他。

“子陽。”海堂靠著身後掛著紅綢的柱子,看徐子陽交代一個丫鬟總管該註意的事項,丫鬟總管點頭稱是之後匆匆走開,這才忍不住叫了一聲。

徐子陽回頭看他一眼,眼神很明顯就是:什麽事?的意思

海堂摸著腰間禪熤的刀柄,輕聲說道:“我怎麽覺得,怎麽看,王府這都不是在辦喜事......”

徐子陽眉頭微微一皺,回頭四下掃了一眼,覺得這規格禮儀都沒錯啊,該有的都擺上了,就差吹拉彈唱了,再說這滿眼滿眼的紅色,怎麽看都是喜氣洋洋吧。

“我的意思是,王爺真的要成親啊......”海堂看出他眼裏的困惑,心裏苦笑,這樣子,還是當年那只兔子.....

“難道不是?”徐子陽認真道:“事到如今,王爺已經決定了,還有挽回的餘地嗎?”其實他是很不想操辦這種事的,尤其是賀庭歌的親事,小師叔突然不告而別,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風聲賭氣走了,賀庭歌卻是絲毫不過問就決定成親,怎麽說他都覺得這對傅清城不公平。

“要不,我去把王爺給藥了?”海堂突然摸著下巴認真道:“趁現在還沒來人,我把人直接綁去邊關得了。”

徐子陽淡淡瞥了一眼異想天開的海堂,回頭繼續忙活去了。

海堂抖了抖眉梢,為什麽明明很喜慶的事,該開心的人卻沒有開心呢?看著院子裏來來去去傻笑的丫鬟小廝,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叫什麽事啊。

賀庭歌不知道一早去了哪裏,懿歡拽著海堂的衣擺,仰著腦袋看他:“舅舅呢?今天好多紅紅.....”

海堂抱起小團子:“今天起,你就有舅母了。”

“舅母是什麽?”小團子捏著海堂胸前的碎發,小眉頭皺著:“我要舅舅,還有師呼.....”

海堂嘆了口氣,捏了捏小團子的腮幫子,順手撈了一顆喜糖給剝了皮餵小團子吃了。

“死了?”賀庭歌眉頭微皺,看著眼前一席紫衣的女子,紫衫蒙面看不清容顏,但是露在面紗外的一雙眼睛卻是明媚動人,幹練的紫色束手勁裝將女子纖細的腰身凸顯的玲瓏有致,腰間隨時掛著的弓弩小巧但是精致。

紫衣暗啞的聲音和外形相反:“恩,接到公子的傳書我就去查了,可是才出了城外,就看到十三具屍體。”

賀庭歌垂眉思索了片刻,那晚的人數大概有十四五人:“確定是那批人?”

“公子交代了他們的武器,確實是千蛛絲無二,但是有一點可疑。”紫衣聲音平穩,不待賀庭歌問就說:“能駕馭千蛛絲的人,下手都是極快的,可是這批人顯然連出手都來不及就全部斃命。”

賀庭歌眉心皺著:“怎麽死的?”

“中毒。”紫衣沈聲道:“臉色發黑,明顯是中毒跡象,我沒有細看,本想叫綠衣過去看看是什麽毒,但是只不過來回的功夫,屍體消失的一幹二凈,除了地上被毒血灼燒致死的雜草,什麽都沒留下。”

賀庭歌捏著手中的樹葉,這種死法很像當時在徐府穆澤殺死的那些人,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辛苦了。”賀庭歌對著紫衣道:“多謝。”

紫衣抱拳沈穩的服了服身,道:“王爺嚴重了,都是公子吩咐的。”

“他去哪裏了?”賀庭歌終究是忍不住問了一聲。

“不知道。”紫衣說:“公子信上只交代將查到的原委告知王爺即可,其他的紫衣一概不知。”

賀庭歌只得點頭,紫衣見賀庭歌沒事了,退了兩步,腳下一點,瞬間從亭子外消失,空氣中只留下一道紫色的殘影。

回到王府,徐子陽面容冷靜的端著皇宮送來的喜服站在賀庭歌面前:“王爺,該更衣了。”

賀庭歌掃了一眼徐子陽手裏的托盤,對著徐子陽道:“麻煩你了。”

徐子陽只是垂了垂眼簾,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道:“都是分內之事,王爺沒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嗯。”賀庭歌淡淡應了一聲。

徐子陽折身走出門外,頓了頓步子,終究還是回頭問道:“庭歌。”

賀庭歌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直了直,徐子陽很久沒有這麽叫過他了:“怎麽了?”

“今天是你要娶王汝嫣對吧?”徐子陽站在門邊。

賀庭歌低著眼簾,沒有出聲,徐子陽等了一會也不見他答話,有些生氣,聲音不由得重了幾分:“那小師叔呢?”

賀庭歌握著扶手的手指僵了僵,淡淡道:“你先去忙吧。”

徐子陽垂在身側的手握在一起,對於賀庭歌的避而不答的態度有些惱火,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再問,只得憤憤離開,走過長廊,正看到抱著懿歡嬉鬧的海堂,心裏的火又盛了一層,冷冷掃了一眼海堂,從一邊的分叉口走開。

海堂不明所以的就被徐子陽冷眼掃了一頓,有些郁悶,自己又怎麽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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