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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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隨我來。”

賀庭歌帶著一眾將士站在城樓之上,回身望向關內,道:“你們知道嗎?再過幾十年,那裏,”他指著京都的方向:“是一片盛世,百姓安居樂業,外邦臣服納貢。”

他說了很多,在眾將士眼中,賀庭歌從不是一個多話的人,可是他今天說了很多,他告訴他們,亂世的硝煙不久了,或許他們活不到那天,但是,他們所保衛的這一片疆土,絕不會辜負他們。

至於賀淵的死,他說了賀淵兩年來一直給他說過的話,他不知道說了有什麽用,但是,他希望這些人能夠明白,賀淵和他們一樣,都希望天下太平。

和賀庭歌所料的差不多,柔然聯合渠勒以及庫倫的兵力大舉來犯,賀庭歌一身銀甲披肩上陣,對方顯然沒料到賀庭歌居然會冷靜的留在這裏守城,不但賀庭歌在,而且整個雁門關的士氣都不像是他們所認為的那樣萎靡不振,幾個首領暗暗吃驚,但還是硬著頭皮打了過來。

齊軍這邊一開始卻是吃緊,畢竟賀淵不在,很多人都有些心裏沒底,但當賀庭歌一身浴血銀甲出現在敵方陣營,破軍上掛著敵方頭領的頭顱時,士氣頓時大漲,到後來,庫倫人馬最先撤離,柔然和渠勒只得鳴金收兵。

當賀庭歌再回京都已是兩個月之後,高展靠在龍椅上,聽著瑤光令主匯報的邊關情況,捏著玉佩在鼻子下嗅嗅,賀庭歌啊,果然,你沒讓我失望。

王府被打理的井井有條,雖然賀庭歌說遣散所有家仆,但是,徐子陽說:“王府就該有個王府的樣子,既然皇帝給你了,不住白不住,家仆都是皇帝的錢找的,不用白不用。”語氣裏滿滿都是商人的精打細算,賀庭歌無奈,不過看著人來人往的王府,覺得這樣似乎也有些人氣,他不習慣使喚人,之前在東北,身後也就是一直跟著他的副官而已。

“他還在慈安寺?”賀庭歌抱著兩個月來不見又沈了些的小團子,輕聲問徐子陽。

徐子陽顯然把王府的管家勝任的不是一般的好:“沒有,小師叔在你走沒多久就回翠谷了,不讓我跟。”

“翠谷?”賀庭歌眉頭一鎖:“他這麽久一直在那裏?”

“應該吧,我也不知道,但是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回來。”

“舅舅,我們去接師呼回家吧。”懿歡捏著賀庭歌的發絲:“懿歡想師呼了......”

翠谷這個季節正當枝繁葉茂,雖然之前被燒毀了一次,但兩年來,恢覆的挺好,梨園裏,梨花落了,樹上結著一些小果子。

竹樓燒毀的部分已經修好,新的竹子看起來翠**滴,院子裏的場地上幹幹凈凈,只放著一張藤椅,此時陽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藤椅上那個天青色的身影上,那人臉上放著一本書,打開扣著,遮住了刺眼的陽光,一手扶著書本一手扣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突然,腰腹一沈,臉上的書被人拿開,但陽光還是沒有直射在臉上,俊眉皺了皺,卻也沒有睜開,只是擡著手在自己腰上跨坐的小團子臉上捏了捏,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懿歡好奇的睜著眼睛看著明明睡著但是卻準確的捏著他臉的師父,把手裏的書一丟,爬過去小手捧著傅清城的臉,小聲道:“師呼.....”

傅清城唇角勾了勾,一手攬著小團子,防止掉下去,這才睜開眼看著趴在身上擋住陽光的小團子:“是師父。”

“.......師呼.....”懿歡眼睛一瞇,笑呵呵。

傅清城一手托著小團子的屁股,一手伸手撈起地上的書,但意料之中的,書似乎不再地上,在他伸手的時候就落在他手裏。

“回家吧。”沈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傅清城捏著書角的手一頓,他自然知道賀庭歌來了,只是,聽著這句話,卻是忍不住鼻尖一酸。

“師呼......不要生氣了。”懿歡見傅清城的樣子,小聲道,小手捧著傅清城的臉:“舅舅好想你。”

“你不想我?”傅清城笑笑。

“想,陽陽也想你,還有哥哥......”懿歡笑瞇瞇的說著,又道:“懿歡還想穆穆和古古.....”

傅清城捏了捏小團子腮幫子:“穆穆一會兒回來,來,他給你留了小點心。”說著坐起來,抱起小團子往竹樓裏面走,走了兩步回頭看賀庭歌還站在原地,笑了笑:“你不想嘗嘗冰塊臉親手做的點心嗎?”

賀庭歌一楞,下意識的“哦”了一聲,傅清城也沒再說什麽,回身進了竹樓,賀庭歌站在門外有些失落,總覺得,哪裏不一樣了。

要不要?

穆嵐在一個時辰之後才回來的,他倒不是住在這裏,只是說好的今天會來罷了,唐家堡的藥玉倒是借來了,但是條件也是有的,就是讓他和霍千古幫忙去唐家堡煉制新藥,所以最近他也是兩頭跑。

這一個時辰裏,賀庭歌幾次欲言又止,傅清城也只是隨口問了幾句京都的事宜,對於賀庭歌的欲言又止也不聞不問。

喝下穆嵐調制的藥,苦澀的味道裏還有藥玉的香氣,說不上多難喝,可是入口總是覺得難受,眉頭皺了皺,也沒說什麽,穆嵐說是正常反應。

賀庭歌想問問他身體怎麽樣了,但是,卻不知怎麽開口。小團子看到穆嵐就粘著穆嵐跟前跟後,最後穆嵐只得問賀庭歌:“不知王爺信得過穆嵐?”

賀庭歌失笑:“抱走吧,別說的這麽嚴重,只要你不覺得麻煩。”

最後,懿歡喜滋滋的摟著穆嵐的脖子離開竹樓,賀庭歌心裏哭笑不得,這孩子倒真是不認生。

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傅清城點上燭火,賀庭歌看著印著暖光的傅清城的側臉,恍惚間又回到了近三年以前。

晚飯是傅清城做的,一碗米飯,一盤清炒蘑菇,一盤醋魚,傅清城放好碗筷,溫和的笑了笑:“不知道手生了沒,懶散這麽多年,王爺擔待些。”

賀庭歌點點頭,默默的吃著飯,味道沒變,只是感覺變了,心裏一陣悶痛,傅清城只是在一旁坐著喝茶,也不說話,賀庭歌吃完飯把碗筷收拾了,回頭見傅清城已經不在。

躺在二樓外室的木床上,這都是新制的,比以前那張小床大一些,賀庭歌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月亮,聽著裏屋的呼吸聲,心卻是怎麽都靜不下來。

傅清城因為喝了藥的緣故,沒有多久就睡了,只是,睡的並不安穩,夢中似乎又看到刑場上那鮮血噴湧而出的一幕,賀庭歌就在不遠處,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己,任憑血液把他染透......

周身冷的似乎掉進一個冰窟窿裏,睡夢中下意識的縮成一團。然而,這寒氣並沒有持續多久,後背貼上一片溫暖,緊攥的手指被一雙溫暖的手裹住。

“楓羲......”下意識的,唇齒間呢喃出兩個字。

賀庭歌收緊手臂攬住懷裏的人,隔著層層布料,都能感覺到懷裏人身上徹骨的寒氣:“清城,回來吧......”

輕聲的呢喃,在傅清城頸間散開,溫熱的呼吸撲在冰涼的皮膚上,傅清城背對著賀庭歌的眼睛緩緩睜開,木訥的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墻壁,他沒有動,任由身後人這麽抱著他,從骨頭裏向外滲出來的寒氣並沒有因為賀庭歌溫暖的懷抱而有所緩解。

賀庭歌只是緊緊攬著懷裏的人,他知道傅清城醒了,只是他沒有說話,他在等他的答案。

“不要恨我.......”帶著顫音的輕語,從傅清城口中緩緩吐出來,他閉上眼,把臉埋進枕頭裏,他無法忍受每夜夢到賀庭歌那日看他的眼神。

賀庭歌聽到這微不可查的聲音,心裏一頓,一絲悶痛從心口擴散,他攬著懷裏人發顫的身子,在傅清城耳邊低語:“我從來沒有恨過你......”他怎麽會舍得去恨他。

傅清城翻身壓在賀庭歌身上,毫無征兆的吻上賀庭歌的唇,從來沒有這麽熱烈的吻甚至牙齒碰在賀庭歌下唇上,嗑出了血絲。

賀庭歌輕柔的撫著傅清城的側臉,並不反抗的任由那人更像是施虐一般的吻。傅清城跨在賀庭歌身側,伸手扯掉賀庭歌腰帶,冰涼的手指從衣襟裏伸進去,觸到賀庭歌火熱的皮膚,似是貪戀那溫度,舍不得離開。

“清城......”賀庭歌眉頭微皺,捧起還在吻自己的人的臉。傅清城卻是看著他,手下不停,解著賀庭歌的衣物,清冽的聲音似乎在這一刻染上了魅惑:“要不要?”

賀庭歌指尖沾上的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汗珠,冰涼的滲入指縫,傅清城擡手把臉側的碎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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