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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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此人為敵,將是一場硬仗。

那人爽朗一笑:“閣下棋藝精湛,在下,甘拜下風。”

賀庭歌笑笑;“謬讚了,僥幸罷了。”

這時,裏面的小和尚走出來,帶著一個眉開眼笑的女子,看到賀庭歌,楞了楞道:“施主,今日六卦已完…..”

賀庭歌見此,也不廢話,直接起身走進內室,小和尚剛想說什麽,就見那華服男子擺擺手:“小師父不用擔心,先送人出去吧。”

裏面是一個更大的空間,亮堂堂的,空氣裏一股禪香味,賀庭歌一眼就看到那個站在佛燈前面往裏面添香油的青衣男子,烏發束在腦後,一根青絲帶挽著,一席天青色的衣袍還是記憶力的樣子。

“你測什麽?”傅清城背對著賀庭歌輕聲問道。

賀庭歌看著他的背影,沈聲道:“兩個字,楓羲。”

傅清城持燈油的手一頓,回頭看過來,就見賀庭歌正看著他,一席金絲白紋便服的賀庭歌顯得格外挺拔,俊朗的面容已經沒有少年時的青澀。

“好久不見。”良久,傅清城薄唇輕啟,笑道。

賀庭歌看著他,突然想起初入梨園時,那個少年,也是這般輕言談笑:“我叫傅清城。”思及此,賀庭歌唇角動了動:“好久不見。”

“小王爺怎麽來這裏了?”傅清城走出裏間,端起桌上的茶沏了一杯,淡淡道。

“閑來無事,到處轉轉。”賀庭歌頓了頓道。

傅清城唇角動了動,把茶水遞過來:“嘗嘗,周兄新送來的,上好的毛尖。”

賀庭歌接過來,看向一邊喝著茶的男子,周兄?那人看賀庭歌看他,放下茶杯笑了笑道:“不知道是小王爺大駕光臨,還望海涵。在下周邕。”

賀庭歌擡擡手:“周公子多禮了。”心裏卻是有幾分怪異的感覺,這人雖然舉手投足間看不出什麽身架,但是,總覺得他不是平常人。

“無塵,你若是有事,我就先走了,日後再見,小王爺,我先告辭了。”周邕說著,就要告辭離開。

“也好。”傅清城道:“下次在寒舍招待你。”

周邕一腳已邁出門檻,聞言回頭一笑:“甚好。”言罷,便離開小院。

“小師叔這兩年過得滋潤啊。”賀庭歌喝著茶,淡淡道,心裏腹誹著:什麽上好毛尖,一般般。

傅清城卻是往邊上椅子上一坐:“還好,不過……”說到這,卻拉了個長調看賀庭歌。

“怎麽?”賀庭歌詫異傅清城居然和他打太極。

“小王爺。”傅清城湊過來,輕聲問道:“您現在可是朝野上下的名人,又是皇帝小舅子,你看,我們這麽多年交情,能不能給為叔打個關系?”

賀庭歌眉毛一挑:“小師叔這是?”

傅清城搬著椅子坐到賀庭歌對面,一臉認真的湊上來,輕聲道:“我想當官。”

三生樹

傅清城搬著椅子坐到賀庭歌對面,一臉認真的湊上來,輕聲道:“我想當官。”

聞言賀庭歌一口茶水嗆在嗓子眼,楞是憋了一口才不至於很沒面子的噴出來,仔細看了看眼前一臉認真的人,再三確人是本人之後,才咽下嗓子眼的茶水。

賀庭歌覺得自己應該理所應當的問一句為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撓有興趣的變成了:“好啊,小師叔意向是哪裏?”

“額,為叔也沒什麽太大野心。”傅清城靠回椅子背,面對著賀庭歌,思索著道:“戶部吧,怎麽樣,有個四品官職就行。”

賀庭歌這回留神沒喝水,但嘴角還是抽了抽:戶部?野心還不大?!

“小師叔怎麽想起做官了?”

“哎。”傅清城嘆氣,看賀庭歌:“做生意太累了,做官多好,尤其戶部,可以貪啊,一年下來,可比我掙得多。”

賀庭歌忍著扶額的沖動道:“你就為了這個?”

“是啊,你看。”傅清城直起身,彎腰湊到賀庭歌跟前,發絲順著肩膀滑落到賀庭歌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癢癢的:“你們當兵的軍餉和糧草一個月得多少?”

賀庭歌倒不是很清楚這個,但數十萬人,估計也不少,這些都交給李戚了,他也就沒有過問,畢竟糧草軍餉既沒有被克扣也沒有誰抱怨什麽,此時聽傅清城問起,倒是眉心皺了皺,怎麽會突然提起這個?

“這兩年來,朝廷戶部每天坐在太師椅上可沒少貪你們北疆軍的軍餉,按子陽給我的賬目來看,少說也有一千多萬兩了。”傅清城擡著頭看賀庭歌:“而你師叔我這兩年,累死累活也就賺幾千萬兩,這麽算來,當官確實劃算得多。”

賀庭歌手指上繞著傅清城的發絲,聽著這話,眉心又皺了幾分:“你是說這兩年來朝廷幾乎克扣了我軍軍餉一千萬兩?怎麽會?每月的軍餉都是按時發放的,糧草也沒有短缺過,李戚也從沒有提起過。”

傅清城唇角動了動:“所以我要當官吶,把我這兩年虧在你們身上的錢在貪回來。”

“你是說......”賀庭歌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說這兩年來幾乎一半的軍餉都是來自傅清城的手裏?他怎麽會有這麽多錢?

“銀子麽,只要有門路,有能耐,自然就能賺的到。”傅清城似乎看出他想什麽,淡淡笑道,剛欲擡頭,卻發現發絲纏在賀庭歌手裏,而他似乎還沒放手的意思,索性,就一手支在膝蓋上,捧著腮幫子。

賀庭歌現在心裏有些亂,兩年的時間,皇帝不聞不問,戶部克扣軍餉,到底是為了什麽?逼賀淵嗎?

“別想了,想破頭都沒用,我說了,不會讓你輸的。”傅清城擡著頭看賀庭歌:“沒捅破這層紙之前,他也拿你和王爺沒辦法。”

賀庭歌低頭看傅清城,兩年沒見,早已脫去青澀感的面容更顯的清雅俊俏,淡淡的氣質,這個人,真的,天下僅此一個了。唇角勾了勾,擡起手捏了捏傅清城腮幫子,手感很好:“中午吃過沒有?”

傅清城皺皺眉心,瞄一眼賀庭歌:“沒大沒小......還沒吃。”

“自己開酒樓,還挨餓的,天下只此一個了。”賀庭歌無奈,起身道:“走吧,去吃飯。”

“你不是吃過了嗎?”傅清城從腰間拿出折扇緩緩打開,跟在賀庭歌身後:“身上一股酒味。”

“又餓了。”

“海堂呢?”

“在子陽那裏。”

“你們見過了?”

“恩,九味閣菜不錯。對了,”賀庭歌回頭看傅清城:“今天中午有人砸你場子。”

“唔.......”傅清城拿著扇子敲著肩膀:“多了去了,只要沒把樓拆了,子陽都會把錢誆回來的,額,就算拆了,重修就是了。至於菜色,九指食神的弟子,菜做不好是要砸自家師父的招牌的。”

“經常有人踢館?”

“可不是,都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不提也罷。”傅清城搖搖手中折扇,往前走:“前面有棵大樹,看到沒?”說著往前方一指。

賀庭歌順著看過去,果然院墻後露出一個樹頂,應該是過來的時候途徑那裏,但是來的匆忙,倒沒註意:“怎麽了?”

傅清城沒有回話,只是走過去。

兩人來到那院子,就見好多人在院子裏說說笑笑,但一眼看過去,幾乎都是年輕男女,一對一對的,再看那棵大樹,少說有百年了,種在庭院中央,有幾人合抱這麽粗,枝繁葉茂,上面掛滿了紅色絲帶,下面綴著小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小字。

“這是三生樹。”傅清城介紹:“慈安寺的姻緣樹,據說很靈,把自己和對方名字和願望寫在木牌上,用紅絲帶系著掛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就會得到祝福。”

賀庭歌看著那些紅絲帶,三生樹?唇角勾了勾,跟在傅清城身後出了寺院,走在臺階上,又想起來那個周邕,問道:“那個周邕是什麽人?”

傅清城聞言,走在前面的步伐一頓,回頭看著在上一層臺階的賀庭歌,笑了笑:“你覺得呢?”

“他不是普通人吧?”

傅清城回頭,青絲帶被風吹起:“怎麽這麽說?”

賀庭歌跟上去:“感覺吧,他的棋藝很好。”

“我們兩年前認識的,就在這裏。”傅清城駐步,看賀庭歌:“他一開始和你一樣,不怎麽會下棋,甚至連路數都不通,後來常常來這裏,下著下著也就會了。”

賀庭歌沒有停下,直到走下最後一層,才回頭看他:“他叫你,無塵?”

“方丈取的,方便。”

賀庭歌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不想再問,點點頭,道:“走吧。”心裏堵得慌,回過頭又想起那個人坐在禪房裏,樣子就像是常客一般,這兩年自己錯過了多少?

傅清城走在賀庭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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