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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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寒氣撒了撒:“柔然的國相,我當時正和柔然蠻子周旋,他坐的馬車過去的。”

“撻拔禎?”賀庭歌突然覺得耳熟,細細一想,記起來那個柔然公主的遺言,思索著點頭,又道:“他怎麽你了?”

海堂抓著酒壇子的手狠狠一頓,臉一紅:“那就是個死變態。”

賀庭歌接過他手裏的酒壇子喝了一口,倒也好不好再問,就陪他坐著消氣。

直到徐子陽過來看到門口的兩個人,疑惑道:“你倆幹嘛呢?”

賀庭歌起身拍拍屁股,放下酒壇子道:“早點休息吧。”說著問徐子陽:“來找小師叔?”

徐子陽點頭:“睡了嗎?”

賀庭歌望了望屋內,道:“恩,應該睡了。”

“子陽......”正想說什麽,就聽到一邊海堂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徐子陽看過去,就見海堂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

“他怎麽了?”徐子陽輕聲問賀庭歌。

賀庭歌聳聳肩,表示不清楚,徐子陽只好靠過去,蹲在海堂前面,小心的戳戳他的胳膊:“怎麽了?”

海堂拍拍身邊的位子,徐子陽坐過去,就被海堂摟住一只胳膊蹭:“我被人欺負了......”

“......”

賀庭歌搖搖頭走進屋子,又回頭對徐子陽說:“今晚這只就交給你了。”

說完不等徐子陽反應過來,就走進屋把門關上了。

看著床上鼓鼓的一團被子,賀庭歌坐到火盆邊上倒了一杯 熱茶,又往火盆裏加了點木炭,想到那時傅清城站在城樓上的樣子,心裏一陣發澀,他當時看他的那種目光,陌生的讓他害怕,傅清城是他第一個全心全意相信的人,也是他,第一個想護在身後,不再涉足沙場的人。

吹熄了燈,賀庭歌慢慢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人,伸手掖了掖被角,就坐在床邊沒有動。

感覺到身邊的人轉過來,賀庭歌回頭對上那雙清亮的眼睛,淡淡道:“睡不著?”

傅清城眨眨眼,從被子裏伸出手塞到賀庭歌手裏:“太冷。”

賀庭歌握住手中冰涼的手,眉頭皺了皺,終究是沒有說什麽,脫了鞋子鉆到被窩,把傅清城的雙手塞到自己衣襟:“要我抱著你嗎?”

傅清城聞言一楞,片刻後一笑:“不勞煩小王爺了。”言罷,向賀庭歌靠了靠,手從外衣伸進去保住賀庭歌的腰,隔著裏衣賀庭歌都能感覺到他手掌的冰涼。

嘆了口氣,伸手將人一把攬到懷裏,淡淡道:“睡吧。”

傅清城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低下頭,額頭抵上賀庭歌下巴,輕聲呢喃一句:“謝謝。”

“以後不要再來了,安心做你的事。”賀庭歌攬著傅清城的手松了松,好讓懷裏的人找個舒服 的位置,接著輕聲說:“翠谷梨園已經沒有了,怕冷就找個暖和的地方呆著,呆不住,也不要往冷的地方跑了,我不知道你忙什麽,但,最起碼,不要讓我在千裏之外擔心。”

傅清城靜靜的聽著他說,輕笑了一聲,悶悶道:“說完了?”氣息噴在賀庭歌脖頸上,癢癢的。

“沒有。”賀庭歌看著窗外:“說不完的,就是懶得不想說了。”

“你擔心我死了,沒人保佑你?”傅清城記起曾經賀庭歌說過的話,笑道。

“恩,知道就好。”賀庭歌唇角勾了勾:“雖然我不信這些,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穆嵐說的那個紫薇星,但是我還是希望,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會受傷。”

傅清城安靜了半晌,黑夜裏,他看不清賀庭歌的面容,只是那個輪廓,卻深深印在心裏。終究是嘆了一口氣,故作輕松道:“不要小看為叔,我不會躲在你背後的。”

“恩,你與我並肩。”賀庭歌鼻尖蹭了蹭傅清城額頭,輕聲道。

傅清城笑了笑,閉上眼睛,漸漸暖和起來的身體泛濫起睡意,恍惚中他聽到賀庭歌叫了他的名字,他含含糊糊的呢喃著恩了一聲:“要叫小師叔......”

“恩,小師叔。”賀庭歌淡淡笑了笑,輕聲應和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傅清城開始依賴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對這個少年心生留戀,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兩年的時間匆匆而過,從兩年前柔然大敗之後,雖然偶爾還是有不大不小的戰役,但都被一一擺平,賀庭歌和海堂的名字,漸漸開始頻繁的出現在邊關之外各個勢力的視線中。海堂也從一開始的咋咋呼呼,吊兒郎當,開始變得沈穩,只是偶爾兩個人在一塊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一些本性來。

臨月關的井渠在兩年前建好,軍隊和居民再也不用擔心水的問題,自給自足,少了很多麻煩。賀淵親自來看過,也是叫好,索性賀庭歌也不回去雁門關,直接駐守在這裏。

另外,臨月關地處絲綢通商路附近,現在又有水源,大多數的商貿經過這裏,都會停下來休整,漸漸的,臨月關後建起一座城,部分商人看準商機在這裏紮了根,沒多久,就變成了一座座繁茂的商城,其中中原和西域文化結合,還有大量胡族也參與,風俗各異,更加促進絲綢之路的流通。人們就地取名叫臨月城。

當年賀庭歌不難查處向柔然提供情報的人,但是,卻是不動聲色的處理了,李戚依然是守在臨月關的將軍,曹任遠回到雁門關,李戚是唯一的首將,但是,他對賀庭歌卻再也沒有一開始的成見,誰也不知道他和賀庭歌之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李戚對賀庭歌幾乎唯命是從。

皇帝一直沒有過問過這裏的情況,賀淵也在沒有說過什麽,但是,賀庭歌卻覺得賀淵兩年來,老了很多,仿佛過了十幾二十年的感覺。

可能是賀蘭兒死了的緣故吧。他看著天上的圓月,沈沈吐了一口氣,他真的怕賀淵會出兵造反,畢竟她是無辜的。但是,賀淵除了愈加蒼老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舉動。眺望著城樓下的臨月城,燈火闌珊,兩年來,他已經不再是將士們眼裏的小王爺了,雖然稱呼沒變,但看他的目光,早就不再是當初的懷疑和不信任,而是一種敬仰和崇拜。

淡淡笑了笑,他多少歲了?二十七?還是......十八?他都忘了,俊朗的外表越來越像當時的自己,兩年又躥出一大截的身高,銀色鎧甲已經留下的多年來的血銹和磨痕。海堂還時常抱怨要新的,說是已經裝不下他了。

海堂還是頂著那張妖孽臉在軍營裏和將士們打成一片,再也沒有人覺得他像繡花枕頭,只是出去打仗的時候,會戴上一張鬼面具,還是當時徐子陽說的,海堂是因為被撻拔禎調戲才氣的跳腳。

想起來,賀庭歌不禁莞爾,那天早上,海堂揉著腰進來時,傅清城已經走了,他問怎麽了,海堂抱怨說是被徐子陽踢得,說沒想到一個書呆子踢這麽狠。後來問徐子陽,徐子陽憤憤道是海堂睡覺不規矩,老是跟八爪魚似的抱人,誰受的了!賀庭歌只好給海堂伸冤,其實海堂就著一個毛病,晚上要抱個東西睡,其實給他塞個枕頭就好了,徐子陽便不計較了。

說來也是,撻拔禎這兩年哪都沒去,就在這一帶紮營,偶爾搞個小戰役,逼的海堂出去打上一場,才收手安分一些日子。

“吶!”旁邊伸來一只手,一看就是海堂,手裏拎著酒壇子,賀庭歌接過來,喝了一口,海堂還是一身紅衣,被寒風吹得呼呼作響:“看什麽呢?”聲音沒有當時變聲期的稚嫩,開始變得低沈,但是卻依然清晰明朗。

賀庭歌翻過身靠在城墻上,看著月亮:“沒什麽,就是覺得時間過的真快。”臨月關的月亮特別大,也特別亮,大概就是名字的由來吧。

“是啊,都兩年沒回去京都了,老娘大概念叨死我了,也不知道老頭子是不是又在罵我,說我這個小兔崽子,野的找不著家了。”說著笑了一聲,卻又想起什麽似的突然站直,把賀庭歌拉起來,站到跟前,拿手比了比,差不多高,賀庭歌高一點點:“怎麽還是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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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庭歌哭笑不得,自從那次和徐子陽比身高之後,他就魔怔了,時不時的和身邊人比一比。其實現在都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了,可他還是憂心忡忡。

“你說子陽他會不會有你高?”海堂嘟囔道。

賀庭歌道:“去比一比麽。”

“哎......”海堂喝了一口酒,嘆氣:“我上哪找他去,自從跟著大黑叔走了之後,就跟消失了似的。”

是啊,就跟消失了一樣,賀庭歌想起那天早上,傅清城走的時候,他其實知道,但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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