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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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娘將自己從河邊救起便開始養育自己,直到自己懂事以後,她便和自己說過自己的身世,更是說過一句讓自己一直記在心中的話“父母子女的是天定的緣分”,她時常和自己說,她們有緣,所以才會遇見,可是她和自己沒有母女的緣分。不過即便這樣,在朱柳的心中朱大娘也是有著不可替代的重量。

“娘不需要你立馬想清楚,只希望你能試著接受她,可好?”說完,墨心雲便看著朱柳,這話雖然墨夫人沒有和她只說,但是墨心雲就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要能看到自己的女兒過得好,其餘都不重要。

知道墨心雲說的並不是忽悠自己的,朱柳探出頭看著外屋,想著剛才墨夫人哭的肝腸寸斷的模樣,也是有些悸動。

自從接觸墨家以來,朱柳便知道,墨老爺和墨夫人接人待物格外友善,對下人更是體貼和煦,沒有半分老爺主子的氣勢,哪怕是平日裏下人做錯了事,兩人也是細心教授,並沒有半分責罵,對待自己,更是格外喜歡,否則也不會出現讓墨心雲來探口風,想要自己做墨家媳婦的事。

想到這事,再想想現在,朱柳突然覺得好在自己當時並未答應,否則真的要出問題,想到此,更是輕輕抿嘴一笑。

墨心雲見朱柳笑了,便是說道:“可好?”

朱柳見墨心雲一直望著自己,眼睛裏滿是期盼,心中略微猶豫,想到朱大娘,而後說道:“給我點時間。”

“嗯。”墨心雲見朱柳算是答應下來,心中滿是歡喜,便讓朱柳轉過身去,將朱柳的藥粉取出配上水給她的後背敷上,又讓玉琪拿了白布過來,好生裹上,朱柳這才換上墨心雲給過來的衣衫。

“這是年前娘給我做的,我一直未曾穿過,只可惜你個子比我高些。”墨心雲看朱柳將衣衫穿好,一身鵝黃皮膚白皙,待得她將散開的青絲用玉簪綁好,竟和平日裏那淡雅的感覺有些不一樣,顯得調皮幾分。

“墨夫人那裏……”想到還在外屋坐著的墨夫人,朱柳不由得心中生起了一分的膽怯,這瞬間轉變的兩人的關系,讓她此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雖說已經答應了墨心雲試著去接受,但是如何去接受,這仿佛不是此刻能夠想清楚的。

像是知道朱柳心中所想,墨心雲也是一笑,說道:“沒事,平日裏你怎麽和娘說話,你就怎麽說話,別抗拒就成。而且怕此刻已經有下人去瓷窯了,若是爹知道這事,怕是會立刻回來。在爹心中,你的分量不比在娘心中少。”

咬了咬牙關,朱柳知道此事不管自己承認與否,怕都是逃避不了,旋即點點頭,跟著墨心雲一起出了內屋站定在墨夫人跟前。

“墨夫人……”朱柳尷尬的喊了一句,可是卻又覺得有些不妥,索性也就不在說話。

因為之前平兒和玉琪在外已經安慰許久,所以此刻墨夫人也是安靜下來,待得墨心雲和朱柳出來,一雙眼睛便未從朱柳身上移開,心裏情感也是被自己壓抑著,顯露在外的只是那一對眸子。

“好,好……”墨夫人知道剛才自己那模樣怕是有些嚇到這孩子了,所以現下也只是連聲說道幾個好字,轉而又有些擔心的問道:“柳兒,不,朱柳,今日可在家裏歇下,你……你後背的傷口也剛處理好,歇一晚明日會好些,可以嗎?”

墨心雲知道墨夫人心中的期盼,便說道:“娘,朱柳今日肯定在家裏住下,明日才回去的。”

一語說完,墨夫人也是安下心來,看看眼前的兩個女兒,頓時覺得老天待自己不薄,想到此,便拉住平兒的手,顫抖著說道:“我,我要去給菩薩上柱香,我要去給菩薩上柱香。”

說罷,墨夫人便囑咐了玉琪幾句,要她將那帕子和水盆收好,好好照顧兩個小姐,便顫顫巍巍的由平兒扶著往那供著菩薩的屋子走。

朱柳看著墨夫人的身影眼眶莫名的有些濕潤,轉過頭看向墨心雲,便是欣慰的一笑。

不過一個時辰,便又馬車急匆匆的停在墨家門口,未等馬車停穩,墨老爺便一步在武伯的攙扶下急著下了馬車。

“老爺,不急,朱柳小姐在,沒回去。”武伯連忙說道。

墨老爺眼眶通紅,聽得武伯說的話,也是連連點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那瓷窯上染的一身塵土,忐忑的問道:“我,我這樣好嗎?”

“沒事,沒事,不礙事的。”知道墨老爺此刻的心情言語難表,武伯也是紅著眼睛說道。

沒有墨夫人那麽激烈,沒有墨夫人那種宣洩,等墨老爺看到在墨心雲閨房裏說著話的朱柳時,反倒是停在了房門口,只是留著眼淚看著。雖說以往朱柳經常來墨家給自己治病,可是卻從未想過這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回來的馬車上,墨老爺也幻想過無數可能發生的場景,可是等真正見到,確實如梗在喉,半句也說不出來。

“墨老爺。”許是過了一個時辰,朱柳亦是恢覆過來,自自然然的對著墨老爺便是屈膝一禮。

“好,好,好。”墨老爺便是擡手擦去眼淚,笑著一張臉連著說道幾個好字,便轉身又顫顫巍巍的離了這房門口。

朱柳見狀,心裏卻有些不一樣,似乎和自己猜想的反應有些不一樣,等墨心雲站在自己身邊輕聲說了句話後,卻露出了笑容。這墨夫人和墨老爺兩人的反應及其相似,就連說的話也都一樣。

等到了晚上,玉琪才到閨房裏將兩個人請了去偏廳用飯,飯桌上,雖說朱柳並未接納兩位老人,但是兩位老人卻已經心滿意足笑的格外燦爛。而墨家的下人們也從墨夫人的口中知道,這朱柳小姐是這墨家的嫡親小姐,想著朱柳的為人,想著她偶爾還會給下人診治病痛,眾人也是欣喜的接納了她,如同對待墨心雲一般,格外親切。

過了酉時,朱柳覺得實在有些應付不來,便扯了扯墨心雲的衣袖,墨心雲也明白,便和她一同辭了兩位老人回到了自己的閨房。

“若你覺得不妥,我明日讓玉琪給你收拾一間房間來,留給你偶爾來住住?”墨心雲進了屋子,便開始就著玉琪打的水開始洗漱。

朱柳連忙搖頭說道:“不用,不用,等我回去和我娘說說吧。”

見狀,墨心雲也不再說話,生怕自己逼的太急了反倒會出問題。

等兩人都脫下外衣,便和以前一樣,在這屋子裏閑聊著,墨心雲說說以前自己和娘親的事,朱柳則說說在那九曲溪和朱大娘的事,等說道最後,不知不覺地便談到了墨家如今的狀況。

“那你們今日去那瓷器商行便是想要找那紡織品?”朱柳好奇的問著。

墨心雲屈膝抱著雙腿坐在床上,看著那火盆子裏木炭被燒的劈裏啪啦作響,想著今日半點收獲都沒有,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其實……”朱柳想著,總覺得在自己的記憶中有看到過墨家的開片漸變釉彩瓷器,似乎不是在那富貴人家,而是在一個窮人家,如今聽墨心雲這麽一說,倒是有些詫異,畢竟貧窮人家的銀子還是要為了生計,不會隨便的去買個瓷器放在家裏做花瓶或者是觀賞,但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這記憶中的是誰家,便試探的說道:“若是窮人家,應該是不會花銀子去買這瓷器來做花瓶的吧?”

雖是試探之話,但是墨心雲卻是一楞,便問道:“你可曾看到有人家買過這個?”

朱柳猶豫了一下,才說自己似乎在一個病人家裏看到過這個開片漸變釉彩瓷器,而且似乎還不是一個,可是那家人卻是個窮人家,連給自己的診金都是勉強湊齊的,老人早已經癱瘓在床,只有一個兒子和兒媳婦領著兩個孩子在,至於家中為啥會有這花瓶,卻不甚知曉。

聽罷,墨心雲更覺得這其中覺得其中有不對的地方,若真的是一個窮到需要想法子湊診金的人家,無緣無故的擺著幾個花瓶,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有些蹊蹺。

想到這裏,墨心雲便和朱柳商量隔日去那戶人家看看,或許可以找出一點點的線索,朱柳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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