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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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周伯連忙拉住墨心雲進了屋子,周舟更是將墨心雲從上到下的檢查一遍,生怕哪裏受了委屈。

“少夫人,你沒事吧?這廉王爺來這,可是出事了?”周伯的雙手緊緊的握著,畢竟一個當朝王爺突然造訪,又只留墨心雲一人,這老人家心裏卻是擔心:“我已經讓人去城郊找大少爺了,只是這遠水救不了近火,這可如何是好……”

周舟扶著自己的爹爹,此刻心中也是慌亂成一團。

民不與官鬥,更何況現在這個官在二人眼裏還是個大官。

看著兩人如此替自己擔心,替齊家擔心,墨心雲按捺住性子解釋道:“周伯,沒事,這廉王爺是來找我的,我和郡主是閨中好友,郡主遇到了點事,不方便和外人說,所以才只留了我一人。”

“真的?”

周伯聽得這解釋,仔細一下,若少夫人真和郡主是好友,廉王爺找來,皇家私事,確實不能叫旁人聽到。

墨心雲再次點頭,撒下這謊。

“我還要拿個東西給廉王爺送去,讓周舟扶著你回去歇著,沒事的。”

墨心雲讓周舟扶著周伯回去,卻還是看到周伯擔心的眼神,只得又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關上房門,墨心雲將放在褥子下面的玉佩攥在手心裏,皺著眉頭來來回回在房間裏走著。

若這塊玉佩真的是廉王爺心中那一塊玉佩,是福是禍都不可知,可是此刻不拿出去,若是廉王爺怪罪下來卻就是禍,想到此,墨心雲心下便決定,不管等會是怎樣,在沒弄清楚廉王爺的心思之前,怎麽都不能將齊向天說出來,實在不行,就照著之前想的說。

拉開房門,墨心雲一步邁出房門,原本進屋時那猶豫的眼神此刻卻變得堅定許多。

一路行至正廳,墨心雲卻只見廉王爺只是如鐘一般坐在椅子上,趙泫亦是站在一旁,兩人並未說話。

“王爺。”

上前行過禮,墨心雲便將手中攥著的玉佩遞給上前的趙泫。

趙泫沒有細看,轉身就交給了自己的父王廉王爺。

接過那溫熱的玉佩,廉王爺仔細的看著玉佩的每一處鏤空的地方,終於在那玉佩內側的小角落裏看到當年自己刻下的那一個字“喬”字,閉上眼睛,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激動,等再次看向墨心雲,廉王爺的眼睛裏卻隱藏著更多的覆雜的情緒。

“這玉佩是你的?”廉王爺原本平穩的聲音此刻也是有些飄。

墨心雲看著廉王爺如此狀況,趙泫的臉上又沒有半分的變化,一時間竟然猜不透兩人的想法,只能硬著頭皮問道:“王爺可是認識這玉佩?”

“唉……”

看著廉王爺未曾回答反倒是先嘆氣,墨心雲更是不解。

廉王爺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在那玉佩上輕柔的拂過,仿佛就像拂過曾經杜喬那溫熱的臉。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廉王爺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一樣喃喃自語的說:“二十五年前,有一個將領回京述職,被皇上允許留在京城過年,年後,又因為娘親過世,皇上特許留在家中服喪,一呆半年多,他爹打算讓他提前回邊城,可是這個將領和爹爹不合,在皇上面前找了個理由說要散心去往江南,也不知皇上怎麽想的,便同意了……”

墨心雲看著面前這個花白頭發的王爺,渾身上下似乎有一種無言的悲傷。

“在江南,他遇到了一個姑娘,他們相知相許,就在幾個月後,她高興的告訴他懷有身孕的時候,他爹一道密信傳來,卻是出了大事,此刻他才知道為何他爹讓他回去邊城,於公於私,那時候他必須舍下姑娘回去。”

說道這,廉王爺的手緊緊的握著那玉佩,半點不願松開:“原本將領想著先回去,等事情有所緩和之後便將姑娘接到京城,可是將領卻被直接調回邊城,一守便是三年,等再次回來,卻已經找不到那姑娘和那肚子裏的孩子。”

廉王爺擡眼看著墨心雲,仔細的看著墨心雲的眉眼,越看就越覺得有那麽幾分相似。

攤開手心裏的玉佩,廉王爺那原本剛毅的臉上瞬間也露出些許柔情:“若說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便是那位姑娘,而這塊玉佩卻是我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感受著廉王爺故事中的情深,可是墨心雲卻有些犯難,要知道前面已然承認這玉佩是自己的,此刻如若說是齊向天的,先不說是否會牽連到他,廉王爺是否相信都是個未知數。

相反,若是廉王爺相信,可是向天在齊家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又會否認下這個親爹?

記得齊向天將這玉佩拿給自己的時候,墨心雲曾經問過他,若是真有一天親生爹娘找來,他會怎麽辦。齊向天當時仔細的思索一會兒說道,若是親生爹娘是個窮人,那麽就好生養著伺候一輩子,畢竟父母之恩大於天。可是若是達官顯貴,那麽就當作不認識,畢竟二十幾年自己沒有依賴半分,此刻卻也不想依賴,只要他們人好就可以。

“所以,心雲姑娘,這玉佩可是你的?”廉王爺回憶著杜喬的模樣,看著墨心雲的模樣,都是如此水靈靈的女子。

見廉王爺依舊追問,墨心雲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只是暗暗著急,著急為何齊向天還未歸來,也著急要如何回答。

“心雲姑娘?”

聽到廉王爺又一次耐著性子問,墨心雲心下一橫,擡眼直視著廉王爺:“王爺,心雲不知道這玉佩有否你所講的故事,只是此刻這玉佩是我的。至於其他的,我覺得是屬於我自己的私事,就算要告訴你,也要看我是否願意。”

說完,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想著這幾句話裏的不敬,墨心雲心裏也是忐忑萬分。

“你怎麽這麽回話?”

站在廉王爺身後的趙泫聽著墨心雲的話,忍不住喝道。

“好,那我告訴你,這玉佩不是我的,如此,小王爺是否相信?”墨心雲看著趙泫,袖子裏握著拳頭的手裏全是滲出的汗。

“你……”

“罷了,罷了……”廉王爺擡起手打斷趙泫和墨心雲的話,那雙眸子看著手心的玉佩,道:“二十多年過去了,恐怕就算是喬兒還在,也不願意見我。”

戀戀不舍的將玉佩交還給墨心雲,廉王爺便起身告辭,只是此刻離開時的臉上卻比來時多了一分淡淡的哀愁。

墨心雲望著走遠的背影,頓時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應該如此,想要開口留住廉王爺,卻不知道能說什麽。

獨自一個人坐在正廳,墨心雲一時間確實剪不斷理還亂。

周伯和周舟在廉王爺走後也是到了正廳,看到墨心雲一個人陷入沈思,時而皺眉,時而嘆氣,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兩人只能盼著齊向天早些回來,說不定墨心雲就可以將心裏的事和他說說。

這一盼,確實在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將齊向天盼了回來。

可是齊向天回來卻眉頭緊鎖,連那臉上都像是布滿烏雲,墨心雲見狀,連忙跟著齊向天一起進了書房,想問問到底出了什麽大事,卻能讓齊向天的臉色如此之差。

還不待墨心雲開口,便又聽到屋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等那人邁進書房,墨心雲才發現進來的人臉上和齊向天一樣,布滿烏雲。

“孫掌櫃,你可打聽清楚了?”齊向天見來人便直接開口問。

孫掌櫃接過墨心雲遞過來的茶水,一口喝下,這才緩上一口氣說道:“大少爺,確實千真萬確。一大早我們鋪子裏的夥計便聽說了,昨兒個夜裏,陳家茶莊確實出事了。

聽到出事,齊向天看向孫掌櫃的眼睛都有些不可置信。

“大約四更天的時候,那陳家茶莊的倉庫不知道為何,猛地起了一把大火,就連那守庫房的夥計都直接被煙給熏暈了,大火燒了近一個時辰才撲滅掉。那夥計雖然沒事,可是庫房完了,據說今年收下來的新茶都燒的一幹二凈,連原本的庫存茶葉都一點不剩。”

一幹二凈,一點不剩。

這幾個字落在墨心雲耳朵裏,頓時覺得有些詫異,以庫房每日的安排來說,就算是在不小心,也不應該出這麽大的紕漏,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守庫房的夥計是要去檢查的,卻怎會這樣。

近一個時辰的大火,那夥計怎麽也能發現的,直接被煙熏暈倒,這要多大的火,多大的煙?

”陳家現在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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