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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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翠山行躺在了蒼曾經睡過的那張床上,被單上是淡淡洗衣精的清香,翠山行望著天花板,嗅著自己不熟悉卻有某種放松感的氣息,想著蒼的吻、蒼的體溫,然後從胸口,泛出了那杯桂花龍井的餘香纏綿盤旋縈徊無絕。

隔日一早,翠山行縮窩在了被子裏,半睜著眼摸索抓過手機,手機上的數字,翠山行臉上不由無奈苦笑;望著窗外微明的晨色,翠山行無聲長嘆,翻身起床,折了被子,開門進了浴室。等翠山行梳洗完出來,才發現一邊琴房的燈是亮的。翠山行靜靜看著從門縫下透出的光,然後回房更衣。

等翠山行再出了房門,蒼已經微笑的站在廚房,沖了一杯飲品遞給他。

「謝謝。」翠山行接過杯子,靠在廚房門邊看著蒼,「你都這麼早練琴?」

蒼笑了笑,「以前被迫養成的習慣。」

見翠山行眼底微微不解,蒼從烤箱裏拿出法國面包,淡笑著解釋,「我祖父算是受過私塾教育的那種文人,我六、七歲一回來,就每天早上六點被他叫起來背經練字,三字經千字文這樣一路背一路寫到我高二才稍微停止。」

蒼微笑的在面包切面上塗著奶油,然後將盤子端到了客廳。

翠山行慢慢跟了過來,想了想,「你房裏那張書法掛軸是你寫的?」

蒼只是一笑,看著窗外清亮的日光,然後喝了口麥片。

翠山行望著蒼,突然清清淡淡的笑了,「你突然讓我覺得我很沒用。」

蒼意外的轉回了視線,看見翠山行嘴邊淺掛的微勾,蒼失聲笑了出來,微微搖搖頭的開口,「你怎麼會這麼想?」

翠山行看著杯子裏的蒸氣,垂著眼淺笑不語。

蒼低笑著嘆息,「如果你從小學就開始每天六點被叫起床,在國三升學考試時還要一天練一個半小時的字┅」

翠山行輕輕失笑,又琴又書┅「你祖父是想把你養成古代文人嗎?琴棋書畫?」

「這個┅」蒼一手扣在下巴處,「似乎有這個可能┅只是這個目標沒有達成。」蒼笑笑,「自從我老是把寫意的麻雀畫成烏鴉後,我祖父就放棄了這個太過理想的目標吧。」

翠山行眨眨眼,「我想看烏鴉。」

蒼怔了怔,無害的微笑著把盤子推了過去,「吃早餐比較實際。」

「餵!」

「面包要冷了。」

「┅┅」

當翠山行跟蒼一起踏入了系會辦公室,在場的人無不靠了過來噓寒問暖,翠山行只得苦笑著一一答謝;當小燕幾個女孩子跨進大門,發現翠山行在的一瞬,各個迅速湊到翠山行身邊,那些帶著些詭異與期待的審視目光,翠山行忽然覺得背後一股寒氣竄過。

最後是小燕戳了戳翠山行,「小翠小翠,你被老大吃掉了嗎?」

「呃┅」吃掉?看著一臉期待的小燕,翠山行一時沒反應過來的楞了幾秒,倒是蒼剛好從旁經過,看了看幾個女孩子,好心的微笑著答了,「還沒。」

失望的聲音此起彼落的響起,小燕得意的轉頭,「看吧,我們小翠哪裏會這麼容易被吃掉!」

翠山行這時才反應過來所謂的吃掉涵義,看著幾個女股長,氣也不是念也不是,無奈的望天默哀了句人心不古世風日下,轉身想拿起背包,正好看見蒼雙臂環胸著倚在桌邊,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一臉無言;翠山行輕瞪了蒼一眼,遲鈍的薄紅緩緩染在看不見的頸背。

由於藝術季告一個段落,系學會在這學期的事務也算完成了六、七成,只剩下五月中的系會改選與六月初的送舊;最後是六月中下旬的全國學生音樂大賽的校內初選暨期末考試,這個雖然跟系學會不太有關,但是卻跟每一個人都非常相關,就算沒法代表出賽┅至少也不能被當吧。

翠山行看著手上的初賽曲目表,不著痕跡的環視了一下身邊準備抽簽的琵琶組同學。琵琶組的人並不算多,大一到大四主副修的全部加一加,琵琶頂多不過二十來支,如果扣掉副修不參與抽簽的,也大概十五支上下吧┅

突然被人推了推,翠山行轉頭,同班的女同學指了指臺上,「到你了。」

翠山行忙道了聲謝,走到講臺上摸了支簽遞給登記人員。

登記的別組同學看了眼翠山行,然後低頭寫下曲目。

當全部人抽完簽,上面才發下了簽號與曲目的對照表。

翠山行望著手上的那張紙半晌,才慢慢把紙折了,收進筆記夾裏頭。

由於蒼很堅持,加上又接到了翠蕓打來的電話,以致翠山行不得以的在下課後,回趟宿舍拿些必要的物品,然後回到系會辦等蒼一起走。當翠山行一邁進系會辦,眼前瞬跳入了吱吱喳喳的一群人,翠山行只是看了看,然後靜靜繞過人群,打算把部分作業趁時間打一打,卻見小燕蹦跳跳的轉了過來。

「小翠小翠~~」

翠山行看了眼小燕,淡淡一笑,「嗯。」

「你抽到什麼?」

翠山行偏了下頭,小燕忙補充,「期末的規定曲目啊。」

翠山行想了下,聲音淡淡,唇角弧度清淺如水。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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