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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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沿著開闊的大道駛向瀾庭名墅。

“從瀾庭名墅那邊到機場最少還要一個小時,真的來得及嗎?”

林於斯點點頭,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到安槐序面前,示意她拿著。

安槐序將信封打開,裏面是小提琴家Sophie的專場音樂會門票,津城是Sophie來國內巡演的首站,據她所知,早已一票難求。

“第一次去安小姐家裏的時候,看見安小姐家裏客廳墻上有一張安小姐拉小提琴的照片。”

“音樂會的時間是兩周後的周五,安小姐有空可以去聽。”

“你去嗎?”

“如果安小姐希望我去,那我一定去。如果安小姐想和朋友一起去,也可以把票給朋友。”

朋友?安槐序腦子裏先是跳出來許終玄,可是許終玄那麽忙肯定沒時間,同事?她上班的時間也不長,同事之間更多的是客氣往來,根本沒熟到一起去看音樂會的地步,至於那群狐朋狗友,還是算了吧,帶他們去就是浪費資源。

陸林鐘?!

安槐序深吸一口氣,鄭重看著身旁坐姿端正的林於斯,“林總,我們一起去吧。”

如果她早晚要成為林於斯的妻子,那她這麽做,也只是提前適應罷了。

“好。”林於斯微微頷首,笑容溫潤謙和。

車已經到了瀾庭名墅的小區門口,墅區的管理很嚴,非業主車輛一般不得入內,安槐序打算拎著東西走進去,司機下車與保安一番溝通,保安竟然放行了。

安槐序餘光默默掃了一眼林於斯,權利和金錢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覷。

“沿著主幹道往北走,路過高爾夫球場,到銀湖中段附近就可以了。”

司機會意安槐序的話,平穩地把車駛入瀾庭名墅樹木蔥郁的開闊車道。

到了陸林鐘的住處,安槐序拿好牛皮紙袋,將信封裏其中一張門票遞給林於斯:“林總,您的票。”

“安小姐幫我收著吧。”

晚風和煦,安槐序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賓利開出去很遠,轉過身看見陸林鐘站在別墅二樓的窗臺邊,兩手扶著窗沿,姿態窈窕放松,眼角眉梢的風情像迎著夜幕綻放開的優曇花。

三秒之後,陸林鐘從窗邊消失。

奇了怪了,陸林鐘怎麽知道她要來?安槐序三步並兩步跨上臺階,按響門鈴,五分鐘之後,依然沒有動靜。搞什麽鬼?怎麽還不來開門?腿上有點兒傷,那爬也該從二樓下來了吧?!

安槐序揚起手準備砸門,門從裏面“哢噠”一下就開了,門口卻沒有人。

電子門?!

電子門讓她等這麽久?!

安槐序心裏非常不爽,一進門就瞧見陸林鐘架著一條腿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閑地喝茶。

“餵!”

“我是有名字的。禮貌一點的話,你可以叫我——”

安槐序當即開口,“陸副總,你家大門既然是個電子門,你怎麽讓我等這麽久才給我開?!”

陸林鐘挑眉:“久嗎?”

安槐序反駁:“不久嗎?”

“可我感覺你站在路邊等那輛黑色賓利開走的時候,完全不覺得時間很久嘛。”

安槐序無語,絕對和賓利沒關系,陸林鐘八成又是想整她。

陸林鐘懶懶地斜躺在沙發上,掃了一眼茶幾上的牛皮紙袋。

四周安靜得可怕,一時之間,氣氛更加詭異。

“你不是給我發短信說你餓了嗎?”

“嗯。”

陸林鐘晃悠悠撐著身體坐起,手伸向了茶幾,即將摸到牛皮紙袋,突然轉個彎,去夠旁邊的電視遙控器。

安槐序:“???”

一大把年紀的女人玩傲嬌?她雖然把陸林鐘的腳燙了了,這不是上趕子來送飯了嗎?嫌送得太晚了?愛吃不吃。

安槐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她倒要看看陸副總又準備搞什麽名堂。

陸林鐘伸手把胸前的頭發勾到耳後,露出頸上形狀別致的吊墜。

“好看嗎?”

“吊墜好看,你就算了。”

“那你看看清楚。”

陸林鐘靠過去,吊墜折射太陽光線,差點閃瞎安槐序的眼。

“大姐,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陸林鐘指著桌上的紙袋:“幫我到廚房裏拿兩個像樣的盤子把打包盒裏的食物好好擺放起來,我就告訴你。”

安槐序心想,都吃上外賣了,居然還要這麽挑剔?

“你哪那麽多要求?直接吃不是還省得洗碗麽。”

“第一,我一貫不吃打包的食物,烹飪出鍋的食物一旦裝入打包盒悶封,味道就變了。假如我是一個廚師,我覺得把剛做好的菜裝入打包盒那是對我的侮辱。”

安槐序嘴角抖了抖:“還有第二?”

“第二,吃外賣已經降低了我的生活質量,我絕不接受用一次性打包盒吃飯這樣的事情來降低我生活的格調。妥協,只能有一次。”

呵呵!這挑剔的女人。安槐序給了陸林鐘一個冷漠又禮貌的微笑,轉身去了廚房。

陸林鐘坐起身,看見安槐序隨手放在沙發邊的信封,她站在樓上看得明明白白,信封裏應該是門票之類的,現在時候正好,她來看看裏面是什麽。

陸林鐘輕手輕腳打開信封。

兩張座次相連的Sophie音樂會門票?停車後,安槐序好像把其中一張票遞給了車裏的人,對方雖然沒有收下,但安槐序當時表情平和,應該沒有被拒絕。

所以,兩周後的周五晚上七點,和安槐序一起去聽音樂會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林於斯。

陸林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手裏的門票偷偷塞回信封,放回原處。

安槐序從廚房裏找出了一個銀白邊的沙拉碗和一個黑邊的湯碗,把外賣倒進去,在碗櫃下層找了個大小合適的勺子,斜插在沙拉碗裏,端到陸林鐘面前說:“湯已經不燙了,你將就吃。”

陸林鐘看沙拉拌得還不錯,耐心地解釋道:“我熟悉不同引擎的聲音,小區入住率不到百分之三十,靠近銀湖這一列別墅的業主沒有開賓利的。那天我去找你的時候,你的準未婚夫不就是開著賓利送你回家的嗎?”

安槐序聽見“準未婚夫”四個字的時候差點把湯給灑出來了,她把湯穩當放在茶幾上:“我飯也送了,還給您老端到面前,要沒什麽事兒了我先退下了行不?”

陸林鐘看著面前這盤沙拉心情,安槐序就說要走?那是不能夠的。

“你給我整的和兔子吃的一個樣,這就是送飯啊?”

安槐序:“······”

“上次在榆園的時候我看你點的沙拉,我今天才給你帶的。”

“可是醫生說了,要多補充些蛋白質才能讓傷口好得更快。”

安槐序狐疑地看著陸林鐘:“我怎麽不記得醫生說了這話?”

陸林鐘眼珠一轉:“醫生單獨對我說的,你沒聽見怎麽可能記得呢。”

安槐序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還是好聲好氣道:“你想吃什麽?如果我會做的話我會盡量幫你做的,要是我不會做那就······”

那就別吃!

安槐序掩面打了個呵欠,這一天折騰下來她連午覺都沒睡,真是困死了。

“安小姐困了?”

已經困得眼皮打架的安槐序只想等著被安排,陸林鐘勾了勾唇,挪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騰出了長沙發給安槐序休息。

“你睡會吧,我吃了沙拉可以頂一會兒,我等會兒會叫你起來給我做晚飯。”

安槐序本來還擔心陸林鐘又要耍名堂,但聽見陸林鐘說要喊她去做晚飯,就徹底放心裏,憑著陸林鐘一貫不會放過自己的德行,到點兒了那是一定會把自己從夢裏拉起來做飯的。

陸林鐘看著倚靠著沙發抱枕上斜躺的人,皮膚細膩白皙,透著花瓣一般的粉紅,睡著的樣子很安靜,還有那隨著夢境的變化不時舒展或緊蹙的眉心,睡夢裏,嘴角微微揚起的時候是沒有梨渦的。

她想把那朵枝頭嬌嫩的鮮花采擷,然後放在唇邊細細地吻,吻過花瓣,吻過花蕊,吻過花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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