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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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天地下停車場。

安槐序把陸林鐘扶進了副駕駛,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去,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打開導航,“陸副總,你家住哪呢?”

“瀾庭名墅。”

安槐序:“······”

瀾庭名墅,與她家雲山墅區毗鄰,兩片墅區很大,環繞整個銀湖,好在墅區獨立管理沒有互通,不然她們早就會遇見。

“有什麽問題嗎?”

“沒。”安槐序尷尬地笑笑,發動了車。

一列的托斯卡納獨棟的建築帶著地中海文藝覆興的歐洲風情矗立在銀湖畔,安槐序按陸林鐘給出的地址,開到瀾庭名墅中心地段,陸林鐘示意她停車。

“到了,就是這裏。”

安槐序下車,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扶著陸林鐘走到門口,“既然你已經到家了,我就不進去了,你還記得醫生說的嗎?到時候和家裏人說一遍,他們方便照顧你。”

“我不記得了。”

安槐序:“······”

吃不準陸林鐘究竟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在故意騙她。本著關愛病人,關心殘疾的原則,安槐序重覆道:“醫生說,這幾天你要註意保持皮膚的清潔,每天用生理鹽水清理傷口。還”

陽光把陸林鐘的眼眸映著粼粼微波的銀湖湖面。陸林鐘那雙眼睛,輕而易舉就勾走了她的魂。她覺得自己不該再看下去了,可就是挪不開眼。

“我這麽好看嗎?”陸林鐘失笑。

安槐序抿唇,尷尬地轉頭看向旁邊的白墻,腹誹:有的人真是自戀到家了。

陸林鐘收斂了神色:“家裏沒人,我一個人住。”

安槐序看一眼陸林鐘的腿,一個人住的話會很不方便吧?可是再不方便,她又操哪門子心?不過陸林鐘看著還好,應該是沒什麽大礙,她嘴唇微微翕動,最終沒有說話。

陸林鐘打開門,示意安槐序進來:“早飯全都灑了,你不餓嗎?進來坐一會兒,吃點東西再走吧。”

安槐序早就餓過頭了,猶豫一會,還是接受了陸林鐘的邀請,走進去,客廳開闊整潔,采光很好,屋內所有軟裝都帶有簡歐風情。

“你先坐回,我去樓上換身衣服。”

安槐序環視一圈,目光被二樓的扶梯墻壁上掛著的覆古相框吸引,走近去細看,泛著淺黃的照片上陸林鐘笑容爛漫地站在草地上,十七八歲的年紀少了現在的沈穩,多了幾分青澀,眉眼間妖裏妖氣的神韻,時隔多年,倒是不減半分。草地後面的主要背景是紅磚建築風格的大學,有點像是曼大?

陸林鐘從房間裏走出來,攀著樓梯扶手,看見安槐序站在樓梯口看墻上的照片入神,唇角勾了勾。

安槐序聽見樓上的動靜,向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我看了你的照片。”

“好看嗎?”陸林鐘沿著階梯向安槐序走去,姜黃色長裙恰好露出精致白皙的腳踝。

安槐序承認陸林鐘確實好看,只是她從來沒有見到過像陸林鐘這麽厚臉皮的人,居然能把好看時時掛在嘴邊。陸林鐘還在毫不知羞地等答案,安槐序好笑地點點頭,指了指墻上的照片:“這是曼徹斯特嗎?”

“嗯。”陸林鐘沖她眨眼,目光也在照片上流連了幾秒:“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歲月的流逝在人的身上留下痕跡,不過好像獨獨放過了我。”

陸林鐘在炫耀她的青春永駐嗎?安槐序聳肩開了個玩笑:“妖精長生不老也沒什麽稀奇。”

“不知道安小姐到了我這個年紀會是什麽樣子呢?”

陸林鐘意味深長的語氣裏藏了一點驕傲,安槐序忍不住腹誹,自然沒你美,也沒你這麽不知羞。

陸林鐘下樓梯動作遲緩,安槐序主動向伸手扶陸林鐘下最後一級階梯,沈聲問道:“腿還疼嗎?”

“醫生給我擦了藥之後好很多,只是覺得很不方便。”陸林鐘微微頷首,兩個人的目光又湊在一起。

時間已經快到中午,兩個人都還沒有吃上早飯,陸林鐘走向廚房,打算帶著腿傷堅持熱情招待安槐序,“安小姐,餓了吧?我去給你做早飯。”

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裝潢簡單大氣,冰箱廚具一目了然,餐廳和廚房中間被簡約的白色大理石吧臺隔開,陸林鐘謹慎挪步走向廚房的樣子,讓她有些過意不去。安槐序從沙發起身,快步走到廚房門口,擋住了陸林鐘:“我來做吧。”

“嗯好,食材都在冰箱裏。”陸林鐘毫不客氣的答應了。

安槐序:“······”

泠泠的水聲從廚房裏傳出來,安槐序在洗手臺洗了手,系上圍裙,被細繩緊束起的腰身纖細柔韌,兩肩折角薄削利落,棉質白襯衫下一雙又長又直的腿的背影格外耐看。她打開冰箱,茫然地看著裏面的果蔬,問陸林鐘:“想吃什麽?”

“太陽蛋,培根,再搭配西藍花和冰箱裏的番茄,冰箱裏還有一袋吐司、藍莓醬和芝士,你可以做三明治。”

安槐序把食材一一擺在臺面上,還好陸林鐘沒有為難她,三明治她還是能做的。

陸林鐘交代完,從茶幾下面拿出了一盒錫蘭紅茶:“來,先幫我泡茶。”

客廳茶幾上擺放著成套的中西式茶具,還裝上了自動的進出水系統,不僅簡潔美觀,同時幹凈便捷。安槐序擰開擺在茶幾上深藍色的茶罐,舀了一茶匙放入已經燒沸的開水中,伴著沸水的啞響清朗爽快的甘甜茶香飄滿了客廳。

她聞著熟悉的茶香,一掃全身疲乏,溫聲問:“你在曼大上的大學?”

“嗯。”陸林鐘輕輕應了一聲,暗含期待的目光。

陸林鐘在期待什麽了?想讓她誇學歷高?安槐序按捺心裏的疑惑,俯身取下盛著茶葉的壺膽,轉身去了廚房。

起鍋熱油,培根的香氣很快就彌漫了整個廚房,安槐序用不慣手裏的木質鍋鏟,索性從碗櫃裏找了一雙筷子將單面煎熟的培根翻過去,還忍不住默默在心裏為自己的機靈鼓掌。

“你不經常做飯?”陸林鐘聲音帶著淺笑。

安槐序沒想到陸林鐘會看到,本就生硬的動作停了下來,算是默認了陸林鐘的說法。從小到大她進廚房的次數確實屈指可數。

她不經意擡頭看向客廳,那抹姜黃色身影暈出了一圈柔光,和客廳裏的歐式風格融合在一起,美得就像文藝覆興時期畫裏走出來的女郎。身上有自由,熱情的味道,就像盛夏時節的橙子。

“那我可真是榮幸呢,能夠吃到安小姐做的早餐。”陸林鐘妖裏妖氣地沖安槐序眨了眼。

安槐序抿唇,眼下兩頰白嫩的肌膚迅速飛了一片粉紅,不艷麗,不俗氣,那是春日裏桃花苞獨有的柔軟紅色。

“我以後可以經常吃到嗎?”

安槐序背過身盯著平底煎鍋,夾出剪好的培根,往鍋裏打了一個雞蛋。她不是沒有聽懂陸林鐘的暗示,畢竟這都算不上暗示了。她訝異陸林鐘的直白,又不想承認陸林鐘的直白也讓她產生了悸動,陸林鐘是喜歡她?還是······

陸林鐘隱約聞到了廚房裏面飄出來的糊味兒,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安槐序身後,看見安槐序正垂眸出神。

“你在想些什麽?”

陸林鐘剛伸出手想去關火,身前的人猛地伸手把鍋拎過來,滾燙的鍋沿從她雪白的臂上劃過去,陸林鐘緊咬著下唇:“嘶——”

安槐序心裏一晃,握著煎鍋的手一抖,煎糊了的太陽蛋和著滾燙的油從煎鍋邊緣飛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就灑在了陸林鐘的腳背上。

“!!!”陸林鐘兩眼一閉,好燙——

陸林鐘立馬抖開了掉在腳上的蛋,只是那滾燙的油已經把她腳背上燙紅了一列,橫斜蜿蜒到腳踝。

安槐序臉色微白,立馬用湯碗接了冷水迎著陸林鐘腳丫子澆下去,訕訕垂頭,這都什麽意外啊!早上一碗粥不夠,還再加一個蛋。她手指用力按著碗沿,一臉關切地盯著陸林鐘的腳背,問道:“還要水嗎?”

“······”一頓操作直接把陸林鐘整懵了,她神色覆雜地看著安槐序漆黑的發頂。

“還疼嗎?還要水嗎?”安槐序見她不說話,茫然擡頭看向陸林鐘的眼睛,即便陸林鐘要發脾氣也認了,畢竟理虧。

“你親一下就不疼了。”陸林鐘似怨似嗔回望安槐序,嘴角揚起。

“親······親腳嗎?”安槐序嘴角抖了抖,陸林鐘的路數怎麽和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當然是親臉啊!如果是嘴的話那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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