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那……那一起洗

“那時候，你大概確實不是請我吃飯的吧。”

“……”然而並沒有等到陳回的回答，微弱的月光從沒有拉的嚴實的窗簾瀉~了下來，灑在了陳回光潔的側臉上。

陳回睡得很不安穩，輕輕皺著眉，委屈了一張好看的臉。

葉染輕輕地撫摸著陳回那蹙起的眉峰，這個人的深情太大膽卻也太含蓄。

葉染想，若是當初自己讓陳回說出了那句話，那麽他和陳回會不會又會有不一樣的發展。

可是，葉染又轉念想，若是陳回真的說了出來，按照當時剛剛看透了親情的自己，恐怕根本就不會讓陳回呆在身邊的。

但是，若是這樣果斷的結束的話，對於陳回來說，會不會更好？不會念念不忘了八年，最後還是遵守著當年的約定，不說出那句話卻要用全部的身家性命將自己綁在身邊。

可是，對於一向卑鄙的自己來說，這樣的一個人，自己怎麽會舍得放手？

親情已經寡淡到這般了，一個非親非故的人居然可以做到這般，他葉染何其有幸？七年前的葉染道行不夠，一心只想著要回到葉家，忽略了身邊還有著這麽個人，他哪裏知道，他執著的那個東西已經隨著他母親的逝去而逝去了。

——這是他跟葉家磨了七年之後才得到的教訓，當時的自己自然是不懂。那個時候自己只知道，你不能說，如果你不說，我便是當做不知道，咱們好聚好散。

其實，那個時候，自己是不是就有了一些動心，以至於要所有人都欺騙他才能夠有個借口將陳回留在自己的身邊。

……

在那間十九歲的葉染有限的生命裏從來未見過的簡陋的出租房裏，葉染和那位少年有了第二次。

七年前的陳回應該也是像七年後的第二次這般，不過七年後的陳回做起這件事顯然比七年前的陳回要熟練許多，但是七年前的陳回純情而青澀的模樣簡直是人間殺器。

——特別是對於葉染這種衣冠禽獸（……）。

所以當少年用著欲說還休的眼神盯著葉染挽留他留下來的時候，葉染的大腦便當機了，張了張口卻半天也沒說出來“我要走了”這四個字。

二十六歲的葉染想，當時的自己半張著嘴瞪著眼睛的樣子一定是傻透了，絲毫也不符合自己包裝的“貴公子”的，當年的自己還是太嫩了，美色只是稍微展露了一下就路都走不動了。

這種狀態盡然能夠等到了少年扭捏著說自己去洗澡的時候才結束。

等到十九歲的葉染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十分自發地走到了出租房那小的可憐的單人床邊穩穩地坐了下來，聽著浴~室的淅淅瀝瀝的落水聲就像是在自己的耳邊響起的一般，葉染靠在床頭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這種……這種約炮的俗定開頭是要怎麽樣？

其實……剛剛的那句已經是確定了要發展關系來了吧。

葉染閉著眼睛，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少年被浴~室裏的冷水淋濕的模樣，不知道那透明而白~皙的皮膚幹脆地淋著水的模樣，和之前那般遮遮掩掩的樣子哪個更好看……

大概又是不一樣的風情，溫度剛好又微燙的水打在少年的皮膚上，讓那本就白~皙的皮膚因為溫度的原因微微泛起來了粉色，少年半瞇著眼睛微仰著頭淋浴，露出自己纖細的脖頸，仿若天鵝的頸一般……

葉染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手代替著那溫水在少年的身上游走，那肌膚的觸感，就算隔了這麽長時間他都清晰地記得。

忽的浴~室裏一聲悶響，似乎什麽東西摔在了地上的聲音讓葉染已經不知道發散到了哪裏的思緒給猛地拉了回來。

葉染有些頭疼地感覺到自己下~身已經石更了。

葉染一方面感嘆在某些事情方面一向健忘的自己居然能夠將少年的第一次記得那麽清楚，一方面感嘆了一下男人的本性才忽的想到了浴~室裏的聲響。

葉染有些遲疑，但是還是走近了浴~室。

“你……你沒事吧？”葉染問。

少年少有的有些驚慌的語氣，“沒……沒事！”

葉染還是有些了解少年的，讓少年驚慌的事情，葉染這麽些天似乎還沒有見到過，就連當初被人下了藥都沒有驚慌的模樣，現在這般，浴~室裏肯定是有事。

葉染猶豫了片刻，還是咬了咬牙，手放在了門把上擰開。

與此同時，聽到門鎖的聲響，少年更加驚慌失措的道，“不要！！”

葉染哪裏會聽他的話啊，隨著門開便大步踏進了陳回那個兩尺見方的浴室裏，浴室裏很簡陋，只有梳洗臺、馬桶，因為面積的原因，沒有浴缸只有一個高空的蓮蓬頭。此時的蓮蓬頭的水流還是很大，沖下來的時候激起來一層又一層的霧氣，卻還是遮不住此時半伏在地上的少年的身體。

少年此時背對著葉染的，而頭則是扭向了門外，於是，少年的眼底裏的窘迫和驚慌盡收入了葉染的眼底。

只是摔倒了，為何不讓他進來？

葉染審視的視線不由得往下，饒是他如此鎮定自若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難怪少年驚慌地連聲音都變了調。——少年此時被身體壓在了地上的手指正塞在了他身下的某個地方。

應該是剛剛那一摔摔到了，少年只能歪著身子保持著這種姿勢，葉染看著這般模樣，一聯想便是明白了，這孩子剛剛摔到的時候難道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少年大概現在是緩過勁來，看著葉染在那裏僵著不動，連忙掙紮著準備將自己的身體翻過來，將手給解救出來。

看少年在地上掙紮的樣子，葉染仿佛看見了條惑人心魂的白蛇在被打回原形徒勞地在地上翻滾，葉染被自己此時還能產生的冷幽默表示呵呵一笑，良心發現，連忙走了幾步，俯身將人給扶起來。

少年又羞又疼，靠著葉染從地上爬了起來，將臉埋在了葉染的懷裏。

看著少年罕見地做出了符合自己年齡有些幼稚的動作，葉染心裏忍不住一軟，張口便是帶著笑意的揶揄，“你這樣，我也濕了。”

“……那……那一起洗”

少年蚊子哼般的聲音從葉染的胸膛處傳來，伴著還沒有關上的熱水讓整句話顯得仿若幻聽一般，不過葉染一向聽力不錯，很清楚這還真不是幻聽。葉染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做出什麽樣的回應，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這個少年是怎麽樣做到這般純情而□□的？

葉染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少年的屁股，引來少年的一聲驚喘，聲音裏不自覺地還是柔軟了幾分，“還想洗鴛鴦浴？——讓我看看你手怎麽樣。”

微微支撐著少年，簡單將少年身上由於摔倒沾到的臟給淋幹凈，此間葉染忍不住念了幾句佛家箴言來壓制住自己放飛的綺念，不過看到少年微微低著頭，但是淋到那傷了的手臂的時候還是躲了躲的模樣，葉染什麽念頭也是被打消了。

葉染輕輕地抓著少年的手，看著已經從肩膀上開始蔓延的淤青，忍不住有些心疼。

在梳洗臺處架子上的大毛巾給拿了下來，將少年給包了起來，眼睛掃過了梳洗臺子上一瓶打開了蓋子的小瓶子，不用看上面的英文，都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潤滑劑。

——好像還特備加了點料。

照著這現場來看，大概是少年正在用這個東西給自己擴張的時候，然而地板又是滑的很，一個沒站穩就摔了個結結實實。

葉染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這種市面上還挺昂貴的潤滑劑想來也不是少年這種性經驗匱乏地只有他一個人只有那麽一次，還是十分不清醒的一次的人能夠想得起買得到的。其中，那位酒吧老板又是什麽角色也就不言而喻了。

葉染將人從浴室領出來的時候，想，自己以後還是少去那家酒吧吧。

——他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額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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