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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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嚴你要害死我了!”作為在場唯一的一個局外人, 柳程這會兒只覺脊背處一陣陣發涼。

你說自己幫什麽忙不好?幹嘛昏了頭,趟這個渾水?

現在好了, 兩邊都沒落著好不說,還把葛昕穎往死裏得罪了。

又急急看向葛昕穎:

“昕穎啊……”

“求情的話,柳董就不要說了,柳董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行離開……”

柳程一顆心一下涼了半截

剛才初見面時,葛昕穎好歹還叫了他一聲“柳叔”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 明顯是翻臉的節奏。

抹了一把臉:

“昕穎啊,今兒個是我對不住你,趕明你有時間了, 我再親自登門賠罪!”

說完理都不理沈嚴幾人,一轉身,直接離開了。

“柳兄——”沈嚴忙追了幾步,柳程卻是全程冷臉,直接關了電梯門。

沈嚴頭“嗡嗡”直響,用力拄著墻壁, 才不至於跌倒

柳程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沈嚴自然明白為什麽。

除了秦箏打了葛昕穎之外, 分明還和葛昕穎口中的白副官有關。

前幾天沈嚴就聽說, 季重派了手下副官過來,親自督查秦商任務失敗事宜。

那個副官的名字,就是白建林。

而按照葛昕穎的說法,這條目前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杜賓犬,則是白建林帶過來的,而它真正的主人,是第七軍團長季重。

秦箏的人把杜賓揍成這樣, 何止是打的葛昕穎的臉,分明還是對季重的公然挑釁。

倒不是說沈嚴認為狗撲過去咬秦箏時,不能反抗,而是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境地,別說救秦商,就是秦箏都不見得能保得住。

一行人中倒是一向溫柔的龔靜柔,最先鎮定下來,用力攥著秦箏的手:“沒事兒的阿箏,不要怕,有舅媽呢……”

“我知道,謝謝舅媽。”秦箏抱了抱龔靜柔,跟著抽出手來,緊走幾步,到了布布面前

那件樣子奇形怪狀的烏木符,讓秦箏確認,眼前的布布雖然不是她從前和季重養的那條,卻無疑是布布的後代。

當初制作烏木符給布布,除了幫著布布梳理調節異能之外,還有特殊的交流技巧。

“住手,你想做什麽!”

看秦箏低頭去拉布布的頸圈,葛昕穎上前就想阻攔,卻被蕭默身後的年輕人給攔住。

“第七軍團聽說過吧?如果你們掂量著自己的分量,足以承受得了軍團長季重的怒火,那你們,盡管攔!”葛昕穎咬牙道。

可沒想到那兩個年輕人跟沒聽見一般,始終木樁似的杵在面前。

葛昕穎氣的吐血,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瞧著秦箏一手揉著布布的腦袋,一手摩挲著布布的頸鏈。

一片靜默間,電梯門那兒忽然開了,一個穿著黑色制式軍服戴著眼鏡的男子帶著一群人匆忙步出電梯。

“白副官——”葛昕穎眼睛一亮,緊接著一滴眼淚掉了下來,“你快看看布布……”

這麽說著,卻是刻意把印著五個清晰手指印的臉對著白建林。

“你被打了?”白建林明顯一驚。再瞧見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保全人員和秦箏一行,神情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

在海市這裏,竟然有人敢對葛昕穎動手?

“先不用管我……”葛昕穎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臉上頓時淚痕斑駁。她這個模樣,要是一二十歲的年輕姑娘,無疑就會顯得楚楚可憐,可三十五歲的老姑娘做出這個動作,卻顯得有些滑稽了。

“你先去看布布,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布布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就是他們對你和布布動手的?”白建林漫不經心的扶了扶眼鏡,語氣中一片森寒

海市上下誰不知道葛小姐是軍團長護著的人?

至於說布布,於軍團長而言更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要知道平時只要有空閑,布布都是軍團長親自照看。如果不是異能出了問題,布布根本不可能放到白建林身邊。

就是擔心其他人餵養時,出什麽意外,白建林才會一路把布布帶到身邊,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才剛到海市,就出了這樣的問題。

更別說聽葛昕穎的意思,對方分明知道她的身份和布布的來歷,白建林有理由懷疑,對方是針對第七軍團來的。

“這位長官,誤會,都是誤會……”沈嚴一臉惶急的上前,“我是秦商的父親,我們只是想見見秦商,沒想到卻冒犯了葛小姐……”

“秦商的父親?”白建林明顯一楞

同是在季重手下任職,白建林自然聽過秦商的名字,也知道秦商其實已經入了軍團長的眼,再歷練幾年,說不定就會提拔到身邊做事。

“對不起長官,”龔靜柔也搶上前一步,“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剛才不知輕重,讓人傷了軍團長的愛寵,您要罰就罰我吧。”

“舅媽——”看龔靜柔吧所有責任都攬到她身上,秦箏心裏**辣的,剛要說什麽,就被葛昕穎給打斷。

“龔靜柔,你當這裏的攝像頭都是裝著當擺設的,還是你根本就是白癡啊?”

“無論是對我動手的,還是想要把布布置於死地的,全都是一個人……那就是秦商的妹妹……”

葛昕穎視線直接鎖定秦箏身上:

“白副官你還記得吧?秦商那件案子很有可能和這位秦小姐有關,現在他們又帶了這麽多人過來,分明是別有所圖……”

“打電話找個醫生過來。”白建林邊檢查布布的情況邊道。

“布布沒事兒,頂多一分鐘,就會醒過來。”一個好聽的女孩子聲音忽然響起。

白建林擡頭,和秦箏視線對了個正著。

“還有就是,葛小姐剛才說的話不完全對——我承認,動手的是我,只不過,”秦箏說著,視線毫不相讓的和葛昕穎對上,“葛小姐覺得自己被打很冤枉嗎?”

“明知道我舅舅和舅媽是情侶,你還非不要臉皮的插足其間,還冠冕堂皇的說什麽是想要救你和你弟弟,你不覺得自己這副嘴臉太讓人作嘔了嗎?還是全世界都是你媽,你弱你就有理?就因為這個,就針對我哥,葛昕穎,剛才那一巴掌,我還覺得抽的少了呢。”

“你不是說不知道我什麽要對你動手嗎?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第一點是因為,你不該對我哥的事動手腳,這第二,則是你敗壞了季重軍團長的名譽——軍團長是個心軟的人,才會在你遇到難處時幫你一把,結果你竟然在背後這麽胡作非為,你這麽醜陋的樣子,軍團長他知道嗎?軍團長的英名都讓你毀盡了!”

秦商也好,季重也罷,都是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維護的人,這個葛昕穎倒好,竟是一下累及他們兩個,秦箏覺得,抽她那一巴掌還輕了呢。

葛昕穎心裏又是一悸

還真讓秦箏說中了,這麽多年來,葛昕穎在季重的面前,一直都是心地善良,為了弟弟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的好姐姐的形象。

白建林那邊,卻只覺得古怪

既然是秦商的妹妹,那會維護秦商自然在情理之中,可怎麽對軍團長的榮譽問題,也這麽義憤填膺?

還有就是,口口聲聲軍團長心軟又是什麽鬼?心軟,這個詞竟然和他們軍團長聯系在一起,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某軍團長:胡說!阿箏說我心軟,那我就是心軟!)

正回不過神,手下的布布忽然動了一下。白建林低頭,正對上布布睜開的眼睛,頓時驚喜無比:“布布——”

探手就想摸布布的腦袋。不意布布偏頭躲開了他,然後一擰屁股,撞開了白建林的手,一溜煙的朝著秦箏就沖了過去。

蕭默臉色一變,手跟著擡起,龔靜柔等人臉也變得煞白。

倒是秦箏粲然一笑,極快的捉住蕭默的胳膊:

“別……”

下一刻,布布就沖到了面前,卻是直接人立而起,兩只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搭上了秦箏的肩頭。

葛昕穎頓時覺得舒爽無比,臉上**辣的痛感都消退了不少

就知道白副官在,對方肯定不敢再張狂。瞧瞧秦箏那個賤人,之前還嘴硬呢,這會兒卻硬是一動不敢動了。

被杜賓犬這麽摁著,葛昕穎能夠想象到,對方馬上臉上開花的悲慘情景。再嚴重點兒,說不定布布能一下咬斷秦箏的喉嚨!

下一刻,布布果然動了,卻是伸出舌頭,無比熱情的就要去舔秦箏的臉頰,好在旁邊蕭默反應夠快,直接再次掐住布布脖子

之前奔雷就已經夠煩人了,這會兒又來個布布!

這些狗子怎麽回事?一個兩個的都不是正經狗!

充分享受了和奔雷一樣被掐脖子待遇的布布,氣的原地不停打轉,可任憑它用力掙紮,都沒辦法從那只魔爪下掙脫出來。

到最後竟然直接躺倒在地,淚眼汪汪可憐兮兮的瞧著秦箏

嗚嗚,他奶奶的,真是氣死狗了!

再不過來安慰我,你就要永遠失去你的小可愛了!

秦箏哭笑不得的蹲下來,揉了揉布布的腦袋。

“汪——”布布邊拿腦袋磨蹭秦箏的手掌心,邊不停的小聲“汪汪”著,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葛昕穎瞧得眼珠子哢嚓擦碎了一地,整個人都要嫉妒傻了

作為季重身邊“最特別”的女人,葛昕穎最愛做的,就是時時刻刻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而征服布布,無疑就是葛昕穎曾經遇到過的地獄級挑戰

直到現在,葛昕穎還沒有達成所願。

天知道葛昕穎有多眼饞布布和季重之間的親密關系

一向性子冷的嚇死人的季重,也就在偶爾對著布布時,還會顯出些溫柔的神色。

因為這個,葛昕穎對布布簡直比對她親弟弟都要好。

進口狗糧不要命的往布布面前堆,肉骨頭更是一鍋又一鍋的煮給布布吃。

可結果怎麽樣呢?布布每次見到她,依舊大爺似的,一副郎心似鐵,絕不可能被葛大小姐打動的模樣。

也會讓她牽著溜圈,可想要再進一步,人高冷的布布是不可能同意的。

至於說像秦箏這會兒的待遇,根本就是季重才能有的。

至於葛昕穎,則是做夢還差不多。

和她一樣目瞪口呆的還有白建林

每到軍團長外出時,作為貼身副官,白建林都會暫時擁有做布布鏟屎官的資格。

而威武霸氣的布布,也確實讓男人看了就上頭。

接手布布前,白建林以為他的日子就是伺候狗兒子,和狗兒子玩耍。等正式和布布接觸,才發現,他根本就是想多了。

他充其量也就是鏟屎官罷了,還是只鏟屎,高冷布布的寵愛,一點點也別想擁有的那種。

當然,要說還是有些特例的,比方說他受到攻擊的時候,主動求救的話,布布會給予必要的援助。

可也就,僅此而已。

說起來,如何被布布把心都傷透了這方面,白建林和葛昕穎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眼下突然看到這麽粘人的布布,白建林眼珠子都綠了

秦商的這個妹妹不是海市有名的醜女嗎,聽說因為這個,還被一個富二代直接給踹了,他們家布布好歹也算犬中知名的高富帥了,怎麽就會見到個醜女,就一秒變癡漢了?

還是說,秦家這醜女就是醜,也醜的別具一格?

沈嚴一家,也都各個懵了

這條杜賓犬搞什麽啊,之前還恨不得吃了他們家箏箏似的,結果不過幾分鐘,就演繹了一場現實版的狗狗大變臉!

不覺又想起之前的奔雷,好像也是這樣,對箏箏維護的不得了。

或者箏箏天生吸狗?

眾人中唯一心知肚明的,就是秦箏了

眼前的布布,無疑是她從前和季重共同養的老布布的兒子。

而季重訓練小布布的方式,根本和他們從前訓練老布布時一模一樣

季重和小布布身上,都戴有她親手制作的烏木符,儲存在烏木符裏的,自然也是她的治愈性異能。

當初制作這枚烏木符時,秦箏還特意適應狗狗的特點,加了點特別的東西用以溝通之用。

而狗狗最厲害的是他們的嗅覺。

之前對著秦箏那張陌生的臉,小布布或者會毫不留情的聽從葛昕穎的指令去做。

可等秦箏和它溝通過後,布布自然第一時間發現,對方的氣息竟然和主人還有自己是相通的。

自然第一時間就接受了秦箏這個新鮮出爐的主人。更甚者相較於季重那麽個大冰塊子,秦箏對於布布而言,就是最舒服的大香瓜一枚,不手爪並用的巴上去才怪。

“布,布布,回來。”好一會兒葛昕穎才收拾好碎掉的一地芳心,招呼布布道。

只可惜布布跟沒長耳朵一樣,根本鳥都不鳥她,除了一味的對秦箏搖尾巴,竟然理都不理葛昕穎。

“白副官——”葛昕穎堵得差點兒原地去世,勉強按下心頭的恨意,“布布它,怕是有些不對勁……是不是……”

“被下藥了”幾個字還沒有說出口,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白建林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機掏出手機:

“餵……”

“白副官,不好了,秦商心臟忽然驟停……醫生說他現在情形極其危險,很有可能不治而亡……”

“什麽?”白建林臉色一變

秦商要是真死了,第七軍團怕是會更受詬病。沒想到他這才剛趕過來,就趕上了秦商病危的情況!

葛昕穎站的近,自然聽清楚了電話的內容,眼珠一轉,故作驚訝道:“秦商心臟驟停?”

果然如願瞧見對面的秦箏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葛小姐,你的事我待會兒再處理,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瞧著旁人欺負您……我先去看看秦商的情形……”說著轉身就要進電梯。

“我也去。”秦箏直接上前。

“讓我們見見阿商吧。”沈嚴走路都有些踉蹌,至於龔靜柔,一下捂住嘴,淚水跟著落了下來。

“你也去?”葛昕穎陰沈沈的道,“去幹什麽?把人給劫走嗎?”

“白副官,你最好讓人把他們看管起來,我懷疑他們圖謀不軌,不然也不會突然就對我動手……”

卻被秦箏一下撥拉到一邊:

“你還沒有資格阻止我見我哥。”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旁邊的蕭默上前一步,直接掏出一封公函遞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向白建林:“白副官,我姓蕭,來自盛京,要見秦商。”

蕭默的氣勢太過懾人,就是白建林也不敢有絲毫輕忽。沒奈何,只得按捺下胸中的急切,狐疑的接過那道公函。

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面的內容後,明顯一驚。

等視線落在下面的一溜紅的灼眼的公章上,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老天爺,對方到底是什麽來頭?

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倒是處於絕望之中的沈嚴和秦赟三人,看清楚蕭默拿了個什麽東西遞給白建林後,頭“嗡”的一下,好險沒一頭栽倒地上

天啊,白建林手裏的東西,不正是之前秦箏讓他們看過的那張特別許可證嗎?

龔靜柔畢竟是女子,腿一軟,直接軟倒在了秦赟身上

阿箏一定是昏了頭吧?怎麽就敢把明知道是假的許可證送到白建林手裏?這和把自己性命交給他處置有什麽區別?

外甥眼下正在瀕死的邊緣苦苦掙紮,要是阿箏也被抓走

那些公章對應的部門,可千真萬確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啊!

這丫頭,她怎麽就那麽傻呢!

要是待會兒自己承認,公章是自己偽造的,對方能不能相信啊?!

那邊葛昕穎明顯察覺到沈嚴三人的神情不對頭,看白建林還在猶豫,忙道:“白副官,你別被他們騙了!你看看他們一家,分明是做賊心虛的樣子!”

秦箏卻完全等不下去,寒著臉打斷葛昕穎的話:

“白副官不相信的話,就請盡管查證,要是我哥因為你們的猶豫出事……”

“小丫頭年紀不大,牛皮倒是吹得挺大!”緩過勁來的葛昕穎氣的咬牙切齒,探頭看了一眼白建林手中的聯合公函,好險沒給氣樂了

秦家這丫頭當別人都是白癡呢,還是玩過家家游戲呢?

竟然弄來了這麽個幼稚無比的東西!誰要是真信了,根本就是侮辱智商。

白建林皺了下眉頭,神情卻很是審慎

葛昕穎不知道,他卻聽說過,盛京蕭家可是頂尖的異能者世家,而那個自稱蕭家後人的年輕人,身上的氣勢上連他也看不透。

甚至對方爆發的一瞬間,那種迫人的殺意,讓白建林恍惚間以為他看到了第二個季重。

而且正如葛昕穎所說,這樣幼稚的東西,對方也敢拿出來,真是假的話,怎麽想都有些太蠢了。

可要說是真的吧,又覺得有些不可能

信函上每一枚公章,無疑都代表了帝國的實權部門。

拿著這樣的特別許可證,別說一間重癥監護室,就是總統府都是可以隨意進出的。

可也正因為這樣,才讓這封公函怎麽瞧怎麽不對勁

真是這張公函是真的,那對方到底什麽來頭,才能請的動這麽多尊大佛?

略一思索,還是抄起電話,打了出去:

“餵,我這裏現在有一張特別通行證……對……”

“白副官,這樣可笑的謊言,你竟然也相信?”葛昕穎沒想到白建林竟然是這樣的反應,神情頓時不悅至極

要知道這段時間,沈嚴不知托了多少人到她面前求告,真是有這本事,會把堂堂秦氏財團董事長逼到這樣的地步?

還有秦赟和龔靜柔,別說葛昕穎沒有發現,真是秦箏不出現的話,對方有七成可能,真會跪下來求她。

不是走投無路了,這家人會做到這個地步?

而現在,秦箏竟然說,他們早拿到了特別通行證,根本可以直接去見秦商,那不是天大的玩笑嗎?

白建林卻是不理她,低頭看了手中的公函一眼,依舊對著電話道:“上面共有五枚公章……”

說著,又把手機調成照相模式,拍了張照片發過去:“就是這張,你們看看……”

本來還想著,照片發過去,說不定對方要等一段時間才能核實完畢。畢竟越到帝國上層,要解決什麽事情越是覆雜。

但凡有一個部門踢皮球,這件事可就有得拖了。

正想著不然自己先過去看看秦商的情形,剛剛關閉的手機驟然又響了起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跟著響起:“餵,你怎麽回事?沒瞧見上面有我們的聯合印章嗎?”

聽對方語氣不善,白建林嚇了一跳:

“對不起長官,我只是覺得這事有些匪夷所思,才會想要查證一番……”

“查證什麽查證?現在是什麽時代了,什麽人能夠假造我們的公章?真是亂彈琴,還不趕快把人放進去!”

打電話的人不是一般的窩火

之前辦這張公函時,就因為稍微慢了那麽一兩分鐘,就被大佬直接開噴了幾個時辰,能讓那些大佬們慌成這樣的,拿著這張公函的人身份還得了?

而據他們所知,聯合公函辦好之後,幾位大佬就跟火燒屁股似的,當即就把公函給送了過去。

看他們的模樣,簡直恨不得親自登門奉上才好。

因為這個,持有公函的人的身份,在他們眼裏又一下拔高了好幾個度。可偏偏大佬們之前下了死命令,決不許探查打聽對方的底細,不然就要做好承受同時被幾個超級家族打壓的心理準備。

這道死亡法則一出,經手這件事的幾個人當即就熄了心思,乖乖的讓自己變成了聾子瞎子了。

而現在又有個不長眼的來問,他們可不是正心驚肉跳?

這要是事情沒辦好,對面那個倒黴蛋固然要倒大黴,他們這些人說不定也要吃掛落。

這麽想著,語氣當然不是一般的嚴厲。

“好,好。我知道了。”白建林也是莫名其妙的很

話說盛京的這群老爺們,什麽時候辦事這麽爽快了?

卻也從側面印證,對方來頭之大,絕不是他能夠阻攔的了的。

再放下電話時,直接沖身後的隨從一揮手:

“都把木倉收起來。”

那邊葛昕穎還火急火燎的等著白建林抓人呢,好讓她報剛才那一耳光之仇,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等到這樣一個結果:“白副官,你別被他們騙了,先把他們抓起來……”

“抓什麽抓!這幾位都是來自盛京的長官!”白建林直接打斷了葛昕穎的話。

又小心的把特別許可證裝回信封裏,恭恭敬敬的上前幾步還給蕭默:“抱歉,剛才是我們誤會了。”

“不怪你們。”蕭默倒沒有責怪的意思,“秦商這會兒在哪個病房?還請白副官前面帶路。”

白建林自然不敢再阻攔,當下領著秦箏往裏面走:“蕭先生,秦小姐,你們跟我來……”

直到電梯閉合,沈嚴和秦赟龔靜柔還保持著被雷劈一樣的狀態緩不過神來

怎麽可能?阿箏手裏的信函竟然是真的?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幾個字

這麽多年了,他們自認為對秦箏很了解的,他們家姑娘,就是個性子有些孤僻活的跟古時候的隱者似的一個女孩子啊,別說認識什麽大人物了,根本連個朋友都沒有啊!

倒是龔靜柔反應過來的最快,擦了一下眼睛,急急道:“姐夫,阿趕,咱們也快過去看看吧……”

沈嚴這才回神,忙和秦趕一起跟了上去。

唯一被撇下的葛昕穎這會兒也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

和她自以為高貴的身份相比,對方身份無疑更不好惹。確切的說,是秦家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醜陋女兒,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竟然請來了了不得的幫手。

後知後覺的撫上自己的臉

難道說,自己剛才挨的那巴掌就白挨了?

如果是從前的葛昕穎,或者還有可能勉強受了,可高高在上了這麽多年,別說一個耳光,就是別人的一個白眼,葛昕穎都會讓別人悔不當初的。

更別說,還有秦趕和龔靜茹當年的仇恨……

陰沈著臉跟著去了秦商住的icu那裏

剛才可是聽得清楚,秦商心臟驟停,就不信老天會一直站在他們那邊……

到了地方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白建林和沈家人都在病房外站著呢,倒是之前那個死丫頭,不知去了哪裏。

正胡思亂想間,ICU的門從裏面打開,秦箏走了出來:“讓主治醫生進去看看……”

“行,不過我再強調一點,要是病人有個什麽,我們醫院絕不負責。”主治醫生語氣明顯不是一般的不好,不是旁邊這麽多人虎視眈眈的瞧著,好險沒大發雷霆

話說自己是醫生啊,還是對方是醫生啊?

哪有說病人病危,不是趕緊讓主治醫生搶救,反而家屬已百米沖刺的速度沖進去的?

就是要聽遺言,也不帶這麽趕的。

怎麽瞧著,倒像是和病人有仇,想要病人死的快點兒才對啊。

“阿商,阿商他,這會兒,這會兒……”沈嚴也回過神來,乞求的看向秦箏,嘴唇一直不停哆嗦

從白建林接到電話說秦商心臟停止跳動,到現在可是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

雖然對秦箏小小年紀竟然能弄來那麽神奇的東西感到震驚,可沈嚴卻也明白,奇跡不會一再發生。

這麽多年來,秦箏一直為身上怪病所苦,過著離群索居深居簡出的生活,醫學什麽的根本一竅不通。

這樣的秦箏,即便守在秦商身邊再久,又能有什麽用?

“我哥不會有事的……”知道沈嚴想問什麽,秦箏以肯定的語氣道

事情和她想的一樣,秦商之所以會落到現在藥石罔效的境地,根本就是異能內核損耗太過嚴重的緣故。

現在有了秦箏輸出的治愈性異能,秦商異能內核停止惡化,身體其他器官自然不會繼續衰竭。

沈嚴卻明顯根本不信秦箏的話,只絕望的盯著ICU的門。

好在醫生進去的時間並不長。

也就一二十分鐘左右,之前看秦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主治醫生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沈嚴第一個沖了過去:

“醫生,阿商,我是說裏面躺的病人……”

“秦上尉沒事。”醫生摘下口罩,整個人到現在,依舊是處於大寫的懵逼中

剛才可是接到過護士發來的訊息,說是秦商病情突然急轉直下,各方面指標全都達到了極限不說,心跳也跟著停止。

種種癥狀分明表示,秦商已經病入膏肓,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再有被秦箏耽誤的那可貴的幾分鐘,甚至醫生已經做好了進去後,對著的是一具死屍的情形。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進去檢查後才發現,什麽心臟停跳啊,秦商心臟跳的根本再有力不過。

而最意外的還是,就連護士口中之前已經衰竭的器官,都停止了繼續惡化,甚至還有好轉的跡象

所謂的醫學奇跡,就是這樣的事情了吧?

本來這是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的病人。甚至按照所有專家的預測,能成植物人就已經算是萬幸了,現在瞧著,人不但不會成為植物人,就是醒來的時間,怕也指日可待。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他作為主治醫生,明白秦商傷勢有多重,簡直要以為秦商是故意裝著耍人玩了。

“您說什麽?我的兒子,我的兒子,還,活著?”沈嚴只覺腦子都卡殼了。

“……不但如此,秦商先生還有醒來的可能……”

“那他現在可以說話了嗎?”葛昕穎直接接過話頭,“可以的話,家屬是不是應該回避?還有,白副官,現在是不是應該可以啟動辦案程序了?”

“葛小姐並不是政府中人吧?”一直靜默的秦箏冷眼看了過來,“白副官要怎麽做,應該並沒有你指手畫腳的餘地。”

“你——”

再次被秦箏針對,葛昕穎神情越發陰郁:

“秦商是第七軍團的人,我不管你什麽身份,又和秦商什麽關系,想要插手這件事,也掂量掂量自己分量夠不夠。”

“你也知道秦商是第七軍團的人?”秦箏卻是分毫不讓,“據我所知,第七軍團的軍團長是小重……季重將軍,和你葛小姐並沒有什麽關系吧?別口口聲聲拿著第七軍團的招牌,行陰私之事。”

“季重將軍對你不薄,你就更應該回報他,而不是仗著他的身份在外面為非作歹,給他臉上抹黑!”

秦箏這幾句話語氣不是一般的嚴厲

這又是“姐姐”又是“緋聞女友”的,看瞧瞧葛昕穎做的都是什麽事。

自家小重可還是孤苦伶仃,葛昕穎卻已經琵琶另抱。

馬上都要結婚的人了,還時時刻刻把季重掛在嘴上,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她和季重的關系似的。

這要是季重真有心儀的女孩子,還不得早早的被葛昕穎給嚇跑了?

而且看葛昕穎行事,分明絲毫不把季重的名聲放在心上。借了季重的名義,威脅這個威脅那個的,別人倒不會對她葛昕穎如何,卻會把賬都記在小重頭上。

做為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姐姐,遇見這樣膽敢抹黑弟弟的勢力淺薄女人,堅決不能忍。

被一再訓斥,葛昕穎一顆玻璃心徹底碎成了片片。

更不能接受的,還有白建林的態度,明明之前還說不會讓她受欺負,結果卻眼睜睜的瞧著秦箏這麽擠兌她,卻一點兒表示都沒有。

好一會兒勉強調整了下情緒:

“白副官,現在是法治社會,而且事關周家和第七軍團的利益,無論如何,還請白副官一定要負好監督之責。

說著上前就去牽布布:

“布布我先帶回去了……”

結果她不上前還好,剛一靠近,布布直接不耐煩的偏頭“汪”了一下,不滿之意溢於言表,就差直接讓葛昕穎滾了。

葛昕穎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自打秦箏那個醜女出現,好像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

先是白建林,再是布布那個畜生,竟然全都被秦箏給收買過去了。

他們憑什麽?

尤其是秦箏!

葛昕穎直覺,要是不把這個臭丫頭徹底打壓下去,那自己以後都別想在海市擡起頭來!

正恨得咬牙切齒,白建林的手機忽然再次響了起來,看到視頻電話下的號碼,白建林明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做出來立正姿勢:“軍團長好,我是白建林……”

“你們軍團長的電話?”葛昕穎神情頓時一喜。

季重的電話?秦箏心跟著一緊,握著布布項圈的手不自覺用力。

明顯察覺到秦箏情緒有些不對勁,布布頓時就有些不安,抖了抖毛,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圍著秦箏轉了幾圈,下一刻身形忽然躍起,竟是無比精準的叼住了白建林的手腕。

白建林受驚之下,手機一下甩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飛到秦箏面前。

秦箏下意識抓住,視線正好對上屏幕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腳踩高腰軍靴,肩寬腿長,明明是讓人驚艷的長相,卻因為眸間太過冰寒,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秦箏卻是定定的凝視著男子眉間那顆殷紅的小痣,好半天,顫抖著叫了聲:“小重……”

還要再說,電話卻“啪嗒”一聲掛了。

“你亂叫什麽呢?”葛昕穎也趕到了近前,瞧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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