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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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剛出門,焱便伸著懶腰下了樓,他愛懶床。

“哦,我說焱你終於起床了啊,話說再過幾個鐘頭就又到睡覺點了呢,難道是昨晚做的太“累”了,所以沒了精神。”舞一向喜歡拿著焱開涮。

“我說你是在取笑我?”

“可沒,只是告誡你小心縱欲焚身哦?”舞笑的一臉燦爛。

“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到焚身的地步的。”焱走到廚房裏拿起一個紅彤彤的西紅柿便啃起來。

“那個妖精還在你房間裏?”

“才沒,淩晨就走了,我可不會留人到第二天呢。”焱從冰箱裏拿出一杯啤酒,打開,和著嘴裏的西紅柿猛灌幾大口,還別說,西紅柿就啤酒別有一番滋味在嘴裏。

“哦,你定的規矩還沒破了。”舞又說,“啤酒配西紅柿,還真只有你能這樣吃。”

“哎,娜娜還不回來嗎?”焱嚼著西紅柿,轉移了話題。

“嗯,娜娜還在組織,暫時還回不來呢。”舞皺眉,好久不曾見到娜娜了,怪思念的,今晚準備煲電話粥吧。

“哎呦,這都餓了幾天了,娜娜姐想要餓死我們嗎?”焱坐在舞身邊抱怨。

“哈,幾天就懷念娜娜的手藝了?”舞想自己還沒抱怨呢,你小子就一臉愁容的抱怨,感情娜娜是你女朋友?

“娜娜不在,連個像樣的餐點都沒有,我都吃了三天方便面了,要是在吃下去我都變面條了。”焱可憐的訴苦。

“no、no、no,不是面條,而是吃多了防腐劑,小心死後變幹屍哦。”舞苦笑著說。

眼看焱就要發火,舞趕緊說話了,他轉移了話題,說:“呵,說自己多苦似的,你都不會去外面酒店之類的湊一頓啊。”

“懶得去,我要出去了,肯定去吧廳酒吧之類,才沒時間去酒店餐廳,要知道等餐吃餐的時間我都與幾個美女纏綿賽神仙了呢。”一副色相,陶醉的摸樣定是又瞎想那些少兒不宜的事情了。

“哎哎,好了,服了你了,我去給你下碗面條吧,羊湯面。”舞寧願下廚房也不想在與這麽個色魔聊天了,他滿腦的黃色思想把自己帶壞了怎麽辦。

“誒?舞你竟要為了我下廚?”焱拖著下巴,繼續啃著西紅柿,還不忘故意擦眼淚扮感動樣,“難得的待遇啊。”

“嗯,別貧嘴。”舞走進廚房,忙活起來。

“話說,你會嗎?”焱還真沒有看過舞下廚呢,他可半點都不相信舞的技術,恩恩,還是繼續先啃完西紅柿再說吧,話說不夠的話,冰箱裏還有。

“哼,小看我了,跟了娜娜這麽多年,多少學會了些。”舞一邊忙著一邊切著羊肉,好在冰凍在冰箱的羊肉沒壞,他小心的切完,然後下鍋……

一通忙活,舞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走出了廚房,滿面春風的將面擺在焱面前。

“哎呦,看著不賴。”焱先是兩眼冒光,讚嘆了一句,然後才拿起筷子,挑起一根放進嘴巴,“嗯不錯,舞,你可真有兩下子功夫啊。”真是小瞧了他,既而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兩位哥哥早。”夢下樓看到客廳內的兩人開口說道。

“哦,夢,有事?”舞看到夢一臉心事的樣子便問道。

“對了,你們有沒有看到藍?”夢直接問道。

舞笑了笑,心想這孩子成天纏著藍,就像牛皮糖。

“哦,你找他呢,他帶著skin出去散步了,應該就在附近。”舞笑著說。

“哦,知道了。”夢笑笑,“那我出去了。”說著便向門口走去。

“夢!”剛才一直低頭吃飯的焱突然開口,“你過來,我想和你談談。”

“誒?焱你有事?”

“過來坐。”焱將碗筷推到一邊。

夢疑惑的折回來坐在了沙發上,“你說吧。”

“夢,你喜歡藍?”焱直接了當的問。

“誒?”夢皺眉,“為什麽會問我這個?”

其實不光夢疑惑,一旁靜默的舞也充滿疑慮。

“原因很簡單,因為藍喜歡夜。”焱嚴肅的說。

“嗯……”舞用胳膊撞了下焱想讓他閉口,可焱並不理會。

其實許多東西我們清楚的明白,可心中的那份虛擬的念想總是在擺布著我們的思維,不想要承認而已。

沈默了好久的夢終於開口,“那有怎樣。”

或許兩個人都沒想到看起來柔弱的孩子竟然會說這句話,像是起義。

“夢,對於不會實現的念想還是趁早打破在萌芽中的好,哥哥不會害你。”焱又說,“你還小,或許你的喜歡只是因為那個人像哥哥一樣呵護你而已,你錯當了愛情。”

“是嗎,”夢地垂下眸,遮掩了眼眸中的陰森的黑暗,他靜了靜說:“夜和藍就合適了嗎。”

哎?這是什麽話?

“小夢,你這是在質疑嗎?”舞說。

“夜的冷淡,他在乎過什麽嗎?”他可愛過藍?

舞自然聽得出來,“你想說夜不喜歡藍是嗎?”

“我……我不知道。”

“夢,你並不了解他們,從孤兒院到現在,他們擁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夜是看起來無情,是對藍冷漠,但是,只要藍有了事,夜不會不管的,應該說他比誰都緊張在乎,前幾天藍受傷夜幫忙包紮的事情,這些你都看到了不是嗎?”

“二十年……”原來,他們已經認識了二十年了。

所謂的青梅竹馬嗎?

“焱,不要說了。”實在不想當空氣的舞終於開口了。

旁邊的夢當起了空氣,不再言語,只是低著頭。

“夢別聽焱瞎說……”

“舞你插什麽嘴?”焱冷聲說道。

“餵,你沒覺得你太過分了嗎,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幹嘛要□□別人的事情裏!”舞沖著焱吼。

就在舞與焱爭吵時,夢安靜的出了別墅。

“舞!別去追,讓他自己冷靜下。”焱叫住舞要追去的沖動。

“焱,我說你怎麽那麽大嘴巴啊,怎麽什麽都要管啊?你看看現在怎麽收場。”舞沖著焱一頓吼罵。

“你是在責備我?難道你想看著他們三個演繹三角戀?哦,不對,應該說是夢單相思的看著藍和夜兩個人。”焱認真的說完這句話。

“夢這孩子。”會不會想不開呢?舞擔憂的看向門口。

“別擔心,我想夢不會是那種脆弱的人。”

“希望吧。”

夜與藍仿如青梅竹馬,從那時共同在孤兒院生活到現在同為殺手,兩人一起經歷了風風雨雨,夜冰冷無情,藍溫柔浪漫,天生的一對。

對於夜,他經受了太多,從自小被拋棄的傷害到孤兒院中的孤獨再到進入組織的變身為殺手,種種的經歷使得夜少年老生,或許這些是造就夜自由陰郁而孤僻敏感的個性,其實不是這個孩子太過無情,而是世界給予過這孩子無法承受的傷,破碎的心靈只能用冰冷無情填蓋。孩子想要得到愛,可膽小的孩子更怕愛之後的再次被拋棄,孩子膽小的隱藏著所有情感。

“哦,不說了,”焱看到時鐘上的時間便匆忙起身,“我得出去了。”不等舞回話焱已竄出了別墅。

“呵,冒失!”舞無奈搖頭,話說夢會跑到哪裏呢?還有娜娜怎麽還不回來呢?舞拍著腦袋,好亂哦。

踏著陽光,藍雙手插兜的穿梭在樹林中的林蔭大道一副悠閑的模樣,skin老實的跟在後面,聽過有人遛狗,還真沒聽過有人遛貓呢,藍並不是不喜歡狗只是更喜歡貓而已。

“skin,開心嗎?”藍幽幽開口。

“喵嗚喵嗚!”skin興奮著叫著。

“哈哈,走,我們去小溪那裏。”藍奔跑起來。

Skin緊隨其後。

潺潺溪流,泠泠動聽,像一曲不經雕琢的神樂。藍挽起褲腿,跳下溪水在清涼透徹的溪水中□□嬉戲,清澈的溪水中時不時游來溪魚。

“嗨,skin,這裏有魚呢。”藍沖著岸邊蹲坐著的skin細聲說到,然後藍慢慢的向著溪末端匯成的湖中走去,突然藍潛下水,像靈動的魚兒在水中穿行,忽上忽下,肆意游動,不一會藍探身出來,“skin,看,我給你抓了條魚。”

很快,藍抱著捉來的湖魚跑上了岸。

“喵嗚。”skin歡快的叫著。

可一會,藍搖搖頭道:“不行,這條魚太小。”說完一揮手就將魚放回了小溪裏。

身後是喵咪的低叫聲,呼嚕呼嚕的,看來skin在生氣。

“skin?”藍抱歉的笑著,趕緊說:“好了好了,一會我給你買貓糧好了,我保證是進口的。”

藍本想著在湖裏捉魚給它解饞,正好省了錢買貓糧呢,可這條溪流裏的魚並不多,還大多是小魚苗,哎,看來次計不成。

夕陽的餘暉散在樹梢上,投射出一片光彩,一片美好。

藍抱著skin回到別墅時已經傍晚時分了。

開門的聲音驚動了客廳裏正在娛樂的人兒,一身白衣白褲的仿如騎士的藍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懷中抱著的白貓安靜的沈睡,昏暗的大廳因註入了純凈的白而顯得光亮,藍的周身塑造了一片一塵不染、不容褻瀆的境界,仿若君王般的高貴氣質。

大廳中的眾美人齊齊將目光移到了藍身上,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王子嗎?那個只存在童話世界的人物嗎?

灼熱的目光並沒驚住藍,他依舊邁著輕柔的步子緩緩向著樓梯那裏走去。

“嗨!藍,你的公主在那裏,難道你是來吻醒睡美人的嗎?”本來處於焦點的焱在看到藍奪取了他的耀眼光輝之後便開口叫道,打破了自己處於尷尬的境地。

他開玩笑的口吻立即起了作用,美女們低低笑出了聲。

“嗯。”藍自然知道焱在拿他開玩笑,也不理睬只簡單地用鼻音回了下不再理會的上了樓。

“焱少,他是誰呢?”

“對呀,對呀,那人好帥啊。”

“哇,好漂亮啊!”

“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啊。”

花癡的聲音。

“好了,人已經上樓了,你們還看。”焱用低沈的聲音說道。顯然高傲的情場王子的自尊被打擊了。

“哦…焱少。”三個女人的目光終於收了回來。

“焱少,哈哈,我們繼續喝酒”女人們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主角。

“算了,”焱顯然沒了興趣,“你們走吧,今天就到這裏。”

“哎?焱少?”女人們疑惑不解。

“快離開,我不想說第二遍。”焱直接下了通牒。

待打發了她們,焱一邊嘀咕著一邊找來了鏡子,“我的臉也沒那麽糟糕嗎,那群白癡女人真不懂的欣賞。”

扔下鏡子焱終於心安、□□的癱倒在沙發裏。

清風吹動碎花紗簾,藍的目光從床鋪上蜷縮著的懶貓身上移到窗戶,既而起身來到窗前關上了床開的窗,隔著窗淡淡的月彰顯著淡雅的美,“好美!”月光下的少年輕聲笑著,陶醉此時的月夜中。

咚咚的敲門聲。

“請進。”藍開口,伸了伸懶腰。

舞喘著粗氣推門進來,“藍……”

“誒?”看到無如此慌張的樣子顯然出了什麽事。

“夢,還沒回來…而且夢沒拿電話,所以……”

“到底什麽事?夢怎麽又出去沒回來?”藍很疑惑,一向乖巧的夢怎會一而再的扮演失蹤呢?

“藍,你聽我說,是這樣,焱,都怪焱,也不全怪焱的,他是好心…”

“?你說什麽啊。”什麽什麽啊,藍聽得一片迷茫。

“好,我簡單說,焱給夢說了關於你和夜的事情,夢一時想不開跑了。”

“誒?想不開?”這句話藍是聽懂的,可他沒明白。

“反正,藍,你快點想想夢會去哪呢?”舞焦急的催促。

“嗯,”也對,想找到夢重要,“我想想……”藍抓著腦袋苦想,“或許是靜海吧?”

“這樣,舞,我去一趟靜海,有消息給你電話。”藍沖舞說完便跑出了房門。

藍驅車首先去了靜海,月夜下的靜海,一片寧靜的祥和,涼風習習,月色朦朧,鯉魚靈動,可,始終沒能找到夢的身影。

“誒?到底去了哪裏?”藍握著方向盤冥想。

哎,藍真感覺自己癡呆了,弱智了,幹嘛還在這裏杵著,幹脆去大街上巡游!

藍駕駛著跑車穿梭在大街小巷,喧囂一天的都市夜晚並非靜謐的夜晚的城市依舊喧囂不凡,逛夜市的人群絡繹不絕,街道小巷上形形□□的人兒,三五成群的有,兩兩的眾多,忙碌的人兒在夜晚在肆意找尋著樂子。

哼,藍,沒逛夜店的習慣,不是他懶得逛,而是藍總感覺夜晚的都市裏隱秘著頹靡之氣,仿如胭脂下的粉塵□□,所以藍不屑。

哦,也許,夢會去夜店?

那,會是哪家?

好,不管是哪家,藍總會找到他。

藍便從就近的第一家夜店開始找起……一家一家的門店,藍穿梭在喧鬧的夜場……

藍找到這個名叫‘軒邂’的酒吧時已經深夜十分了,這已經是第九家酒吧了,他踏著火爆的dj樂行走在人群中,眼睛不分一秒的找尋著,可惜,依舊沒有。

不知道該去哪裏的藍只得駕駛著車輛穿梭在城市裏。

究竟是去了哪裏?

這次竟找不到了。

他本來以為很了解他,起碼知道他有可能去哪裏,可今天才發現,他並不了解他,就如現在他根本都不知道他會去哪裏。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在沈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誒?”是一串陌生的號碼,疑惑中藍接通了,“餵,你好。”

“藍,我在靜海等你。”電話裏傳來夢的聲音,那樣清晰。

就在藍還想問什麽話時,電話斷了。

藍的跑車停在靜謐的靜海沙灘。

悠揚的鋼琴飄蕩在靜海上空,伴著細微的風聲,琴聲異常優美動聽。

遠遠的,藍看到一個黑影在水中央,在那架鋼琴前,在彈奏。

那首夜的夢幻曲。

朦朧的薄霧中的黑衣少年在陶醉的彈著鋼琴,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陪襯,高空中的月是陪襯,耀眼的星星是陪襯,深厚的大海是陪襯,游魚也是陪襯,這是黑衣少年專門的舞臺,只屬於他的舞臺,不容褻玩的舞臺。

踏著細沙的柔軟沙灘,藍邁著細小的步子走向那片舞臺。

待,黑衣少年停下手指,藍開口念了句:“夢。”

“哥哥,你來。”夢勾手意思藍與自己同坐。

藍踏著玻璃質地的舞臺走來,腳板上帶起的細小水珠幻作成靈動的精靈,隨著他腳步飛舞著。

藍坐在了夢的身旁,與夢並肩坐著。

“夢,我們談談好嗎。”

夢幽幽的點頭。

“最近發生了什麽嗎?”藍小心翼翼的問。

夢微低著頭,像思索著呆兒。

藍並不逼,只是手指下去,化成一系列的音符在之間流動。

和著樂符,心靈像被洗滌了般。

“沒發生什麽啊。”夢輕聲說,還給了藍一個淡淡的笑臉,“我今晚只想彈一曲。”夢淡淡的說。

“嗯?你喜歡那首曲子?”雖然知道夢是在敷衍,藍也不道破。

“哥哥。”夢突然喊了一句,繼而又說:“能不能和我一起談一首曲子,就是那首夢中的婚禮。”

“好啊,你喜歡那曲子。”

夢擺好手指,說:“以前不喜歡,現在很喜歡。”

共同落下手指,兩個人協作共同彈奏著一首夢中的婚禮。

琴聲悠揚的傳蕩在這片灰暗的靜海裏,靈動美妙。

“夢,無論如何,哥哥一定會守候著你,一直都會,你如果不開心了可以來找我,什麽都可以說,我當你的話匣子。”藍的許諾傳進夢的耳朵。

多美的‘情話’,夢欺騙的將這句話判成情話,這樣,心裏會有點滿足。

“嗯,你不許騙我。”夢回答,表現的像情人間的愛情對話。

夢的手輕擡起,環抱著藍的肩膀,如果,這是最後一次的擁抱,夢也滿足了,他的眼睛瞟向天空的月,朦朧的月演幻成了雙胞胎。

擁抱,心與心的相偎、相靠。

月光下的靜海這個擁抱化成動美畫卷記錄在這一片深沈濃厚的深海畫卷中,銘記這一刻。

夢緩慢的擡頭,“我困了。”然後,他伸出了雙手,像孩童想要最愛的人懷抱一樣。

藍笑笑伸出手臂,握著了孩子的雙手,既而將孩子抱在了懷裏。

夢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哥哥,回家吧。”夢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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