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關燈
小
中
大
他們在哥斯達黎加沒有造成任何傷亡，成功避開了國際刑警組織的追捕。在那之後，漢尼拔和威爾輪流擲硬幣來決定下一站去哪裏，這讓兩人的行為模式更加難以預料。這次輪到威爾做主，於是他們在聖保羅州的桑托斯市※1租下了一塊地方。威爾喜歡這兒的沙灘，因為可以隨時乘船出海。漢尼拔也喜歡這兒，有許多東西可看，有許多事情可做。他們都喜歡這裏，因為在這個人山人海的繁忙城市裏，沒有人會特別註意他們。
威爾正在甲板上打著盹兒，一本書攤開在大腿上，這時莎蒂興奮地嗷嗷叫喚起來，將他從淺眠中驚醒。她好像決定漢尼拔才是她最喜歡的對象，不管去哪兒都跟著他。當他離開的時候，她會獨自悶悶不樂。只要一有可能，她就蹲坐在他身邊，頭枕在他膝蓋上。威爾無法對她的感情感到不悅。因此，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漢尼拔出現在房子外邊，雖然行走仍有幾分僵硬。他左膝上的支架下周就可以拆掉了，跟腱斷裂並沒有非常嚴重。他手裏拿著一紮紙張。
“加拿大的小股恐怖分子，美國發布戒嚴令，斬首，賈斯汀·比伯的性愛錄像帶洩露事件，”威爾懶懶地朝他們用來了解時事要聞的電腦揮了揮手，代替打招呼。“沒有人繼續談論我們了。最近提到我們的新聞是弗萊迪·勞茲質疑FBI結案率下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常駐精神病患者正在跟‘食人魔漢尼拔’一起度假。不過我想她話裏的意思更多是在對有關部門吹毛求疵。”
漢尼拔將威爾輕輕推開，這樣他就能坐在躺椅上，而讓威爾靠在他身上。“我們在通緝要犯中的排名如何了？”
威爾沒有多嘴指出漢尼拔正心不在焉地給莎蒂抓耳朵這個事實。“相當的低。我們離戰爭罪犯和恐怖分子的名次可差得遠呢。既然他們知道我們不在國內了，那我們就是別人家的麻煩啦。”威爾轉頭在漢尼拔下巴上印上一個吻，“這些文件是什麽？”
漢尼拔將它們遞給威爾，威爾迅速瀏覽了一些照片、網絡搜索結果、以及其他一些概要文件的細節。“這是誰？”他問道，盡管他已經相當明白漢尼拔的用意。焦點中的這個男人大概四十五到五十歲之間，漢尼拔搜集起來的資料表示他是個相當該死的混蛋：隱秘潛藏的施虐狂。
“在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廳裏我們共用同一位女招待。她對其他客人——包括我——的悉心服務讓他非常不悅，態度惡劣。”漢尼拔的雙手都挪到了威爾身上，一只放到腰側，另一只探進他的T恤，放在他小腹上。
“嗯，哼？”威爾等待著。
漢尼拔嘆了口氣。“他還熱衷於謀殺男妓，你能看到我在資料中已經查明，毫無疑問。”
這是他們說好的，威爾當時就同意了，如果現在再來抱怨有預謀的殺害與之前他殺掉的那七個人※2之間有什麽差別，似乎顯得有一些馬後炮了。再說他們中有一個，如果他足夠誠實地承認，確實算得上是預謀殺人。他將文件扔在身邊的甲板上。內德和吉恩立即過來查探，並開始咀嚼紙張。這也是一種銷毀證據的辦法，威爾想。
“今晚？”威爾的詢問幾乎是在默認會與漢尼拔一同出行。
“今晚，”漢尼拔回答，屏住呼吸。他向上卷起威爾的T恤，將它拉過他頭頂，順著他的肩頭一路留下啃咬和親吻。
威爾將自己的短褲脫掉，漢尼拔的陰莖濕潤而又滾燙地滑進他的臀縫。漢尼拔懶得脫去衣物；威爾能感受到他的長褲摩擦在自己光裸的皮膚上。漢尼拔坐在這兒，衣冠楚楚，只掏出性器，這幅想象讓威爾腹中緊繃起來，同時又軟成一灘水。他將手臂繞到腦後，抓住漢尼拔的頭發，漢尼拔為他做著手活兒，他的腰臀韻律地向後擺動。漢尼拔的呼吸在他耳邊沈重的很，鋒利的牙齒陷入他的頸肉。
他們倆都沒能支持太久，高潮過後，威爾全身都是汗水與精液。漢尼拔拖他去洗澡，他一點也沒有反抗。
漢尼拔的晚餐做得很早，當他們出門的時候，太陽剛剛才要下山。漢尼拔準備了兩套法醫用的連體套裝，天知道他是打哪兒弄來的。
威爾在車裏換上了他那件。“做完這事兒我們肯定已經在汗水裏洗澡了，”威爾抱怨道，“完全沒必要嘛，這兒的警察根本不在意。每天都有那麽多謀殺案呢。”
漢尼拔戴上橡膠手套。“永遠都不要疏忽大意，”漢尼拔回答。
他們從前門進入。威爾按響了門鈴，當目標應門的時候，威爾一把捏住他的喉嚨。對方踉踉蹌蹌後退幾步，掙紮著想要呼吸，接著他們就進了門，漢尼拔在背後落上鎖。
威爾從背後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將他拖到廚房裏。廚房的地板是瓷磚材質，不會太弄亂，更易清理。
“幫點忙，”他對漢尼拔說。
漢尼拔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他的雙手從威爾胳膊上掰下來。他輕易就用固定技擺平了他。威爾回憶起這一招漢尼拔曾在他身上用過一到兩次。那人開始祈求饒命，他的聲音因為受傷的咽喉聽起來破碎而梗塞。
“閉嘴，”威爾心不在焉地說，“我們不稀罕你的錢。”
漢尼拔將他的手腕擰得更緊。“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呢？”他問。
他有個外科手術包。威爾打開它翻找起來。“他對他的受害者都是怎麽做的？”威爾問。
漢尼拔稍稍聳了聳肩膀。“他將他們刺傷至死。常見的穿刺情結，不是特別有意思的心理學狀態。”
威爾取出一把刀子。“看來以牙還牙才最公平，”威爾說。
他想到這男人取走的那些性命。他必須為這份殘酷付出代價。漢尼拔也許不是一名義警，但威爾可以將他們塑造為仲裁者與劊子手。站在審判者的角度是那麽容易。威爾對對面的男人微笑起來，讓自己陷入對方的心理狀態中。威爾沒必要一定披上這個殺人兇手的人皮，但這麽做會讓整件事情更加具有諷刺效果——他想漢尼拔一定會欣賞。他落下刀子。
最初的幾下刺傷之後漢尼拔就放開了手。血濺得到處都是，在地板上淤積起來、從塑料外套上滑下、還有星星點點濺到威爾臉上。他停下來時已經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他眨眨眼睛，擺脫對方的視角，回歸到他自己。男人的軀幹已是一團肉泥，呼吸早已停止。
威爾站起來，扔掉刀子。他只能靠想象推測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漢尼拔看著他的表情帶著一臉不敢相信自己好運的意外之喜。威爾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召喚他過來。“請自便，”他說。他親吻漢尼拔，將話語送進漢尼拔齒間，“我要把這棟房子假造成搶劫現場。”
離開的時候他感覺到漢尼拔一直盯著他的背影，但他沒有回頭看。威爾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做好看漢尼拔打算對這具屍體做些什麽的心理準備。也許有一天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當他回來的時候，漢尼拔已經將屍體運到車裏，藏在了後備箱。他接過威爾遞過來裝滿貴重物品的雙肩背包，將它們扔到屍體旁邊。塑料謀殺外套也一樣放在了那裏。
漢尼拔為威爾打開車門，威爾對此未置一詞。他覺得漢尼拔甚至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麽做了。
那些貴重物品被扔到貧民區的一處垃圾箱裏。在太陽升起之前，它們肯定已被取走、售賣、拆成了一片一片。這附近的居民不會對天降橫財過於質疑，更不會仔細檢查這份明顯可疑的饋贈。
他們將這具屍體剝光，遠遠地埋在了城外，沒人會意外發現它。它好像比威爾印象中留給漢尼拔的時候更加血肉模糊了一些。看起來不太緊湊的樣子。
回到家中時已是日出時分，威爾站著都要睡著了，體力消耗實在太大。他甚至無法想象如果不是漢尼拔自己有辦法一個人完成。威爾跌跌撞撞走進浴室，沖掉汗水，爬上床鋪。漢尼拔上床的時候床墊微微下沈了一下，除此之外威爾已不記得更多。
大約上午十一點左右，威爾迷迷糊糊醒過來。他在床上攤開身體，卻發現漢尼拔不在這兒。接下來他才意識到房子裏充滿了漢尼拔烹飪時那不可思議的美妙香味。
威爾搖搖晃晃來到廚房，打著呵欠套上短褲。“你在做什麽？”他問。
漢尼拔看起來確實並未心虛，但他看起來也沒有不心虛。“我覺得應該為你做點午餐，”他閃爍其詞。
威爾靠近看了看漢尼拔準備的食材。“你一定要仔細考慮過再回答我，漢尼拔，”威爾說，“你是否打算未經同意就將受害者身體的某部分餵給我吃；或者你打算等我醒來，然後坦誠咱們的主菜是綠色能量食品※3？”
漢尼拔繼續將手中的胡蘿蔔切成完美等份的圓圈。“我忍不住想給你一個驚喜，”他承認道，但威爾聽出了他的潛臺詞，這是個委婉的說法——‘我確實打算瞞著你偷偷餵你人肉吃。’
另一方面，威爾覺得是不是應該給漢尼拔一些讚許，至少他沒打算對自己說謊。“我不是個太喜歡驚喜的人，”威爾將一瓶自己最喜歡的威士忌放到料理臺上，“盡管我喜歡被你賄賂。”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不知道這是否是自己的道德底線。
他對上漢尼拔的視線，漢尼拔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這無關道德上的任何事，威爾意識到。他很久以前就已經越過了那道邊界。因此他轉而思索自己究竟有多介意。他思索自己的態度對漢尼拔來講意義有多重大。
威爾撚起一把湯匙，從鍋子裏舀出一丁點鬼知道什麽玩意兒，送進嘴裏。“加點香料更好，”他說。
漢尼拔扔掉菜刀，熄滅爐火。威爾連放下湯匙的時間都沒有，漢尼拔就已將菜板推開，把他抱到料理臺上。“才不需要，你這個小混蛋，”他說著，吻著威爾，他的身軀在威爾兩腿之間溫暖而堅實。陽光明亮地灑在地板上，狗狗們在那裏懶懶地臥著，威爾聽到透過敞開的大門傳來溫柔的海潮聲。漢尼拔的笑容如同鯊魚一般，威爾把他拉近，將自己銳利的牙齒擱在漢尼拔頸間。
全文完
Chapter End Notes
※1：桑托斯市是巴西最大的港口城市以及南美最繁忙的海港之一，為巴西著名工業城市、聖保羅州首府聖保羅市的外港。
※2：上一章的七名死者有五個是威爾幹掉的，再加上監獄內外兩個雅利安。
※3：這裏是人肉的委婉說法。Soylent Green，中譯《超世紀謀殺案》，美國科幻電影，講述未來世界資源枯竭，真實的蔬菜水果變成極為昂貴的奢侈品，大多數人都依靠食用被宣傳為“高能量蔬果提取物”的人工食品“紅soylent”（soylent red）和“黃soylent”（soylent yellow）度日。Soylent集團最新推出了產自“高能量浮游生物”的“綠soylent”（soylent green），但是經常供不應求。通過故事的發展，主角最後發現了Soylent集團的秘密：工廠用死人制造綠soylent。
Please drop by the archive andment to let the author know if you enjoyed their work!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威爾正在甲板上打著盹兒，一本書攤開在大腿上，這時莎蒂興奮地嗷嗷叫喚起來，將他從淺眠中驚醒。她好像決定漢尼拔才是她最喜歡的對象，不管去哪兒都跟著他。當他離開的時候，她會獨自悶悶不樂。只要一有可能，她就蹲坐在他身邊，頭枕在他膝蓋上。威爾無法對她的感情感到不悅。因此，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漢尼拔出現在房子外邊，雖然行走仍有幾分僵硬。他左膝上的支架下周就可以拆掉了，跟腱斷裂並沒有非常嚴重。他手裏拿著一紮紙張。
“加拿大的小股恐怖分子，美國發布戒嚴令，斬首，賈斯汀·比伯的性愛錄像帶洩露事件，”威爾懶懶地朝他們用來了解時事要聞的電腦揮了揮手，代替打招呼。“沒有人繼續談論我們了。最近提到我們的新聞是弗萊迪·勞茲質疑FBI結案率下滑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常駐精神病患者正在跟‘食人魔漢尼拔’一起度假。不過我想她話裏的意思更多是在對有關部門吹毛求疵。”
漢尼拔將威爾輕輕推開，這樣他就能坐在躺椅上，而讓威爾靠在他身上。“我們在通緝要犯中的排名如何了？”
威爾沒有多嘴指出漢尼拔正心不在焉地給莎蒂抓耳朵這個事實。“相當的低。我們離戰爭罪犯和恐怖分子的名次可差得遠呢。既然他們知道我們不在國內了，那我們就是別人家的麻煩啦。”威爾轉頭在漢尼拔下巴上印上一個吻，“這些文件是什麽？”
漢尼拔將它們遞給威爾，威爾迅速瀏覽了一些照片、網絡搜索結果、以及其他一些概要文件的細節。“這是誰？”他問道，盡管他已經相當明白漢尼拔的用意。焦點中的這個男人大概四十五到五十歲之間，漢尼拔搜集起來的資料表示他是個相當該死的混蛋：隱秘潛藏的施虐狂。
“在我常去的那家咖啡廳裏我們共用同一位女招待。她對其他客人——包括我——的悉心服務讓他非常不悅，態度惡劣。”漢尼拔的雙手都挪到了威爾身上，一只放到腰側，另一只探進他的T恤，放在他小腹上。
“嗯，哼？”威爾等待著。
漢尼拔嘆了口氣。“他還熱衷於謀殺男妓，你能看到我在資料中已經查明，毫無疑問。”
這是他們說好的，威爾當時就同意了，如果現在再來抱怨有預謀的殺害與之前他殺掉的那七個人※2之間有什麽差別，似乎顯得有一些馬後炮了。再說他們中有一個，如果他足夠誠實地承認，確實算得上是預謀殺人。他將文件扔在身邊的甲板上。內德和吉恩立即過來查探，並開始咀嚼紙張。這也是一種銷毀證據的辦法，威爾想。
“今晚？”威爾的詢問幾乎是在默認會與漢尼拔一同出行。
“今晚，”漢尼拔回答，屏住呼吸。他向上卷起威爾的T恤，將它拉過他頭頂，順著他的肩頭一路留下啃咬和親吻。
威爾將自己的短褲脫掉，漢尼拔的陰莖濕潤而又滾燙地滑進他的臀縫。漢尼拔懶得脫去衣物；威爾能感受到他的長褲摩擦在自己光裸的皮膚上。漢尼拔坐在這兒，衣冠楚楚，只掏出性器，這幅想象讓威爾腹中緊繃起來，同時又軟成一灘水。他將手臂繞到腦後，抓住漢尼拔的頭發，漢尼拔為他做著手活兒，他的腰臀韻律地向後擺動。漢尼拔的呼吸在他耳邊沈重的很，鋒利的牙齒陷入他的頸肉。
他們倆都沒能支持太久，高潮過後，威爾全身都是汗水與精液。漢尼拔拖他去洗澡，他一點也沒有反抗。
漢尼拔的晚餐做得很早，當他們出門的時候，太陽剛剛才要下山。漢尼拔準備了兩套法醫用的連體套裝，天知道他是打哪兒弄來的。
威爾在車裏換上了他那件。“做完這事兒我們肯定已經在汗水裏洗澡了，”威爾抱怨道，“完全沒必要嘛，這兒的警察根本不在意。每天都有那麽多謀殺案呢。”
漢尼拔戴上橡膠手套。“永遠都不要疏忽大意，”漢尼拔回答。
他們從前門進入。威爾按響了門鈴，當目標應門的時候，威爾一把捏住他的喉嚨。對方踉踉蹌蹌後退幾步，掙紮著想要呼吸，接著他們就進了門，漢尼拔在背後落上鎖。
威爾從背後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將他拖到廚房裏。廚房的地板是瓷磚材質，不會太弄亂，更易清理。
“幫點忙，”他對漢尼拔說。
漢尼拔抓住對方的手腕，將他的雙手從威爾胳膊上掰下來。他輕易就用固定技擺平了他。威爾回憶起這一招漢尼拔曾在他身上用過一到兩次。那人開始祈求饒命，他的聲音因為受傷的咽喉聽起來破碎而梗塞。
“閉嘴，”威爾心不在焉地說，“我們不稀罕你的錢。”
漢尼拔將他的手腕擰得更緊。“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呢？”他問。
他有個外科手術包。威爾打開它翻找起來。“他對他的受害者都是怎麽做的？”威爾問。
漢尼拔稍稍聳了聳肩膀。“他將他們刺傷至死。常見的穿刺情結，不是特別有意思的心理學狀態。”
威爾取出一把刀子。“看來以牙還牙才最公平，”威爾說。
他想到這男人取走的那些性命。他必須為這份殘酷付出代價。漢尼拔也許不是一名義警，但威爾可以將他們塑造為仲裁者與劊子手。站在審判者的角度是那麽容易。威爾對對面的男人微笑起來，讓自己陷入對方的心理狀態中。威爾沒必要一定披上這個殺人兇手的人皮，但這麽做會讓整件事情更加具有諷刺效果——他想漢尼拔一定會欣賞。他落下刀子。
最初的幾下刺傷之後漢尼拔就放開了手。血濺得到處都是，在地板上淤積起來、從塑料外套上滑下、還有星星點點濺到威爾臉上。他停下來時已經汗流浹背，氣喘籲籲。他眨眨眼睛，擺脫對方的視角，回歸到他自己。男人的軀幹已是一團肉泥，呼吸早已停止。
威爾站起來，扔掉刀子。他只能靠想象推測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漢尼拔看著他的表情帶著一臉不敢相信自己好運的意外之喜。威爾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召喚他過來。“請自便，”他說。他親吻漢尼拔，將話語送進漢尼拔齒間，“我要把這棟房子假造成搶劫現場。”
離開的時候他感覺到漢尼拔一直盯著他的背影，但他沒有回頭看。威爾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做好看漢尼拔打算對這具屍體做些什麽的心理準備。也許有一天會，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當他回來的時候，漢尼拔已經將屍體運到車裏，藏在了後備箱。他接過威爾遞過來裝滿貴重物品的雙肩背包，將它們扔到屍體旁邊。塑料謀殺外套也一樣放在了那裏。
漢尼拔為威爾打開車門，威爾對此未置一詞。他覺得漢尼拔甚至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麽做了。
那些貴重物品被扔到貧民區的一處垃圾箱裏。在太陽升起之前，它們肯定已被取走、售賣、拆成了一片一片。這附近的居民不會對天降橫財過於質疑，更不會仔細檢查這份明顯可疑的饋贈。
他們將這具屍體剝光，遠遠地埋在了城外，沒人會意外發現它。它好像比威爾印象中留給漢尼拔的時候更加血肉模糊了一些。看起來不太緊湊的樣子。
回到家中時已是日出時分，威爾站著都要睡著了，體力消耗實在太大。他甚至無法想象如果不是漢尼拔自己有辦法一個人完成。威爾跌跌撞撞走進浴室，沖掉汗水，爬上床鋪。漢尼拔上床的時候床墊微微下沈了一下，除此之外威爾已不記得更多。
大約上午十一點左右，威爾迷迷糊糊醒過來。他在床上攤開身體，卻發現漢尼拔不在這兒。接下來他才意識到房子裏充滿了漢尼拔烹飪時那不可思議的美妙香味。
威爾搖搖晃晃來到廚房，打著呵欠套上短褲。“你在做什麽？”他問。
漢尼拔看起來確實並未心虛，但他看起來也沒有不心虛。“我覺得應該為你做點午餐，”他閃爍其詞。
威爾靠近看了看漢尼拔準備的食材。“你一定要仔細考慮過再回答我，漢尼拔，”威爾說，“你是否打算未經同意就將受害者身體的某部分餵給我吃；或者你打算等我醒來，然後坦誠咱們的主菜是綠色能量食品※3？”
漢尼拔繼續將手中的胡蘿蔔切成完美等份的圓圈。“我忍不住想給你一個驚喜，”他承認道，但威爾聽出了他的潛臺詞，這是個委婉的說法——‘我確實打算瞞著你偷偷餵你人肉吃。’
另一方面，威爾覺得是不是應該給漢尼拔一些讚許，至少他沒打算對自己說謊。“我不是個太喜歡驚喜的人，”威爾將一瓶自己最喜歡的威士忌放到料理臺上，“盡管我喜歡被你賄賂。”他給自己倒了杯酒，不知道這是否是自己的道德底線。
他對上漢尼拔的視線，漢尼拔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這無關道德上的任何事，威爾意識到。他很久以前就已經越過了那道邊界。因此他轉而思索自己究竟有多介意。他思索自己的態度對漢尼拔來講意義有多重大。
威爾撚起一把湯匙，從鍋子裏舀出一丁點鬼知道什麽玩意兒，送進嘴裏。“加點香料更好，”他說。
漢尼拔扔掉菜刀，熄滅爐火。威爾連放下湯匙的時間都沒有，漢尼拔就已將菜板推開，把他抱到料理臺上。“才不需要，你這個小混蛋，”他說著，吻著威爾，他的身軀在威爾兩腿之間溫暖而堅實。陽光明亮地灑在地板上，狗狗們在那裏懶懶地臥著，威爾聽到透過敞開的大門傳來溫柔的海潮聲。漢尼拔的笑容如同鯊魚一般，威爾把他拉近，將自己銳利的牙齒擱在漢尼拔頸間。
全文完
Chapter End Notes
※1：桑托斯市是巴西最大的港口城市以及南美最繁忙的海港之一，為巴西著名工業城市、聖保羅州首府聖保羅市的外港。
※2：上一章的七名死者有五個是威爾幹掉的，再加上監獄內外兩個雅利安。
※3：這裏是人肉的委婉說法。Soylent Green，中譯《超世紀謀殺案》，美國科幻電影，講述未來世界資源枯竭，真實的蔬菜水果變成極為昂貴的奢侈品，大多數人都依靠食用被宣傳為“高能量蔬果提取物”的人工食品“紅soylent”（soylent red）和“黃soylent”（soylent yellow）度日。Soylent集團最新推出了產自“高能量浮游生物”的“綠soylent”（soylent green），但是經常供不應求。通過故事的發展，主角最後發現了Soylent集團的秘密：工廠用死人制造綠soylent。
Please drop by the archive andment to let the author know if you enjoyed their work!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