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關燈
程丞的難過和委屈來自不自知的記憶,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在意過,自從出了明教,總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記憶。尤其是那次秦薇的話,讓他不得不對自己的身世產生疑惑。

“死假發,你背我。”

聽到程丞的話,呂清弦知道他已經情緒好得差不多了。寵溺地把程丞背到身上,呂清弦心中卻有些擔憂。

程丞的眼睛是個謎,帶著多少的未知,呂清弦不敢問也不敢想。他只知道無論發生什麽,自己都會陪在程丞的身邊,和他一起承擔。

兩個人走了幾步,突然發現藍河和虛愚還在後頭,不自覺地朝後看。藍河一臉不情願地背著虛愚跟上來。

“程丞,師兄想背你啊!”

藍河一臉悲痛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藍河表示雖然對程丞和男人在一起了這件事並沒有特別大的驚訝,但是還是有些不習慣。畢竟貌似呂清弦很弱啊!

“混蛋師兄你離我遠點兒啊!”

程丞的手勾住呂清弦的脖子,整個人趴在呂清弦的身上,臉撇向一邊似是有些不高興。

走了一天的路,四個人不再有話,整個過程安安靜靜,直到入夜四個人才算是到了客棧歇下了。

虛愚被程丞爽快地甩到了師兄的房裏,呂清弦難得可以和程丞享受一次兩個人的夜晚。

初夏的晚風透過窗戶吹進來,有一點點涼,卻也剛好驅散了難耐的暑氣。

程丞窩在呂清弦的懷裏,安靜地像一只睡著的小貓。呂清弦也不說話,只是摟著程丞,輕輕地撫摸著程丞的後背。

“咱們是不是認識了快一年了?”

安靜的空氣突然被程丞的聲音打散,一個疑問的句子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一年了?竟然一年了?呂清弦都沒有發現,居然一年的時光就這麽過去了。和程丞的種種歷歷在目,他答應過程丞要一生不離不棄,這才剛剛開始。

“是啊,快一年了。一年前你還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小子呢。”

程丞呵呵地笑了,又往呂清弦的身上蹭了一蹭。想起剛認識呂清弦的時候,自己是多麽憧憬呂清弦的那張高冷俊秀的臉啊。現在看慣了也就不覺得驚艷了,只是那時候不能像現在一樣這麽零距離地觸碰這個人。

程丞突然隱了身,憑空消失了。溫度還在。

“想念這種感覺麽?”

程丞呵呵地笑著,很久了,不敢再在呂清弦的面前隱身。他知道他的愛人會著急會難過會不知所措。

呂清弦不說話,只是順著程丞身體的輪廓撫摸著,黑暗中他像是可以看見程丞一般。溫熱的指尖觸碰著少年敏感的皮膚,他感覺到少年皮膚細微的顫抖。看不見的神秘感,讓空氣裏多了幾分□□的味道。

“啊,不要動啦!”

程丞現了身,翻了一下躺到了呂清弦的身邊。兩個人靜靜地牽著手,仰面躺著。雖說已經一年相處了,共枕的日子卻不是很多。

“死假發,我想不起來···怎麽辦?”

呂清弦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麽,也不知道這時候是不是不好打斷程丞。

“秦薇對我年齡的猜測,我覺得她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我那時是不是七歲?我爹是誰?我娘是怎麽死的?進入明教之前我都做了些什麽?為什麽我進明教的時候是九歲?為什麽我會覺得有人背著我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為什麽我會覺得師兄的話耳熟?我似乎的確有失明前的記憶,但為什麽我被人中了蠱蟲?我的蠱蟲為什麽是在眼睛裏?忘憂蠱為什麽沒有發生作用?這些事師父知道麽?為什麽有一種師兄零星知道些什麽的直覺?”

呂清弦回答不了程丞的問題,他有些心疼這個少年。初遇時明明以為是個無憂無慮、涉世不深的少年,現在看來卻沒有那麽簡單。程丞身上的謎團太多了,他解釋不了卻又不忍心看程丞這樣苦惱。他的少年該是陽光燦爛的,該是光芒四射的。

“我陪你去尋找答案,無論是怎樣的真相我都陪著你揭開。”

程丞聽了呂清弦的話一楞,幸福地笑了。他和呂清弦有廣闊的江湖,有數不清的以後,拘泥於這一點點小事的確是有些目光短淺了。

程丞正要抱住呂清弦的頭印上一個吻,卻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一聲驚呼。

“虛愚!”

只能聽見藍河的聲音從隔壁的房間傳來,窗外是衣服拂動的聲音和輕功飛遠的聲音,程丞立刻追著窗外的聲音,窗檐上一踏便飛了出去。呂清弦緊跟著程丞卻著實不敢忘記留下住店打尖的錢。隨著銀錢落地,呂清弦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往外的樹林追了一陣子,程丞才算看見了藍河。

“師兄!”

程丞氣喘籲籲地扶著藍河,很久沒有這麽劇烈運動了,似乎都有些追不上了。

“虛愚被人擄走了。”

程丞震驚地看著師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師兄可是西域百裏挑一的高手,竟然能從他師兄的身邊劫走人,這人的身手也未免太好了吧!

“師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弱了!”

兩個人一邊淩空踏步,還不忘交談,後面的呂清弦聽著他們倆的聲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是聊天的時候麽!

“我睡著了好嘛!誰知道對方要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和尚啊!”

三個人緊趕慢趕追到天亮,都追到了長安城。三個人站在長安城門外,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長安可不是什麽太平地方啊。想想前陣子路過洛陽時那風聲鶴唳的近況,長安恐怕更是粉飾太平吧。總是繁華依舊,大家的心裏恐怕都開始清楚一些不得不面對的事情吧。

“糟了!”

呂清弦的驚恐之聲忽然嚇了程丞和藍河一跳。

“死假發,怎麽了?”

“小和尚可是帶著地圖的記憶從少林出來的啊。”

程丞被呂清弦這麽一提醒,也突然想起了遇見虛愚的原因。地圖的事情何止是關乎虛愚,呂清弦那裏也有一張地圖啊,是從老商人那裏得來的。

如果對地圖渴求的大本營在長安的話,現在豈不是深入虎穴?呂清弦突然猶豫了,長安可不會像上次那樣太平了。

“死假發,走啊。我們去找虛愚!”

程丞剛剛拉起呂清弦的手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循著聲音向遠處看去,一個英武的男人向這邊走來,如舊的帥氣迷人。

“程丞好久不見。”

☆、尋找虛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