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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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程丞開始看荊蒙做菜，荊蒙似乎並不熟悉這些鍋碗瓢盆的東西，雖說是做示範，但基本算是一本赤果果的反面教材。
天暗了下來，廚房微弱的燭光裏，兩個人坐在草堆之上，面前是燒火的竈頭，黑乎乎的小方格裏正在燃燒的火焰。
乍暖還寒的天氣，兩個人依偎著，燒火也是取暖。
“荊蒙，今天是不是你第一次做飯啊？”
荊蒙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一時卻找不到什麽話來掩飾剛剛的尷尬。
“嘿嘿嘿，別想著騙我啦，肯定是第一次吧。”
荊蒙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漏聲色地低著頭。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不如呂清弦溫柔，沒有呂清弦那麽會照顧程丞。他知道程丞忘記了和呂清弦的過往，但是他也清楚人的習慣和體驗是忘不了的。
“荊蒙，其實我剛剛看著你的時候，發現，我是會做飯的！”
程丞驚喜的語氣讓荊蒙受到了驚嚇，這個看似什麽都不會的少年竟然會做飯？
“那，你幹嘛看著我做，不來幫忙？”
荊蒙的反問出乎了程丞的意料，程丞奪下荊蒙手中的搗柴草的木棍，一臉得意：“看你之前我沒意識到自己會做飯啊。”
荊蒙攬過程丞的脖子，呼吸噴在他的頸窩，然後擡起臉嘴唇附在他的耳邊：“那以後，做飯就交給你啦。”
暧昧的氛圍讓程丞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一時間甚至忘記了應該怎樣呼吸。
“憑什麽我做飯啊！”
“傻瓜程丞，這不是很容易想明白麽。”
“恩？”
荊蒙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線，意味中帶著壞、又藏著痞、更有一種程丞沒法兒理解的意味深長。
熄了火，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程丞總算是理解，為什麽是該自己做飯了。
這一桌黑不溜秋的東西，豈止是沒法兒吃，根本就沒法兒看啊！
“明白了吧？是不是該你做飯？”
程丞一臉恨不得撕了荊蒙的表情，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可是，我···我只會烤羊、只會做烙餅···”
荊蒙目瞪口呆地看著程丞，這個叫會做飯麽？逮個東西，剝了皮烤，大家都會啊！這下換荊蒙面癱臉了，兩個人都不會做飯，這可怎麽辦，難道住在這兒的時間，全都下館子？荊蒙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錢，才發現要養個程丞也不容易啊！更何況，洛陽這地方物價還高！
荊蒙仔細考慮了一下，對程丞說道：“沒事兒，明天我買點面粉回來，吃烙餅也行。”
燭光漸弱，一只蠟燭即將燃盡，正好兩個人洗完了碗。
“要不出去走走？”
荊蒙的建議並沒有讓程丞覺得意外，一出門，便是繁星點綴的天空。晴朗的天氣，空中無雲，星星閃爍。
“天哪！今天的月亮好圓啊！”
聽程丞這麽一說，荊蒙才想起來，明天好像是元宵節。唐朝法例嚴格，對元宵節卻是格外寬容，取消宵禁整整三天，從今日起至後日街上必是張燈結彩，燈會繁華。
“明天，我們去賞燈好不好？”
兩個人坐在屋外的石磨上，擡頭望著天空。荊蒙的話溫柔如水，被溫和的夜風帶走。
“恩？”
程丞似乎並不了解中原的習俗，對賞燈這件事情沒有一點兒敏感。
“明日是元宵佳節，有燈會。”
“什麽是燈會？”
“你去了就知道了。”
洛陽的元宵節，熱鬧非凡根本不遜色於長安。彩燈掛滿每一戶人家的門頭，原本入夜就會黑如深潭的街市，現在人流如潮，攤販們的攤頭上也掛著各色的彩燈，艷麗異常。
程丞拉著荊蒙的手，跟他走進人群，少年、女孩、公子、姑娘，平時甚少見到如此多的年輕人結伴，穿著各色的衣裳在燈火熠熠之下又映射出另一種光彩。
被荊蒙牽著手，程丞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暖。周遭嘈雜，心卻很寧靜。他看著荊蒙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有人相伴的溫暖熟悉而讓人感到心動。
“程丞，前面可以放花燈，我們去不去？”
荊蒙臉上依舊是熟悉的笑容，猶如花開正艷、燈火正煬。
“好呀！”
跟著人流跟著荊蒙，到了湖邊程丞才知道什麽叫做，洛陽繁盛、世道錦繡。攢動的人，晃動的燈，湖上隨風飄零的花盞一片片隨水遠去。
“程丞，你等我一下，我去買燈。”
被撒開手的程丞，突然心漏跳了一拍，伸手再去抓荊蒙，卻發現荊蒙已經跑遠了。程丞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直接跟上了荊蒙，兩個人保持著觸手可及的距離。
“客官，寫上祝福與祈禱，必能心想事成。”
荊蒙拿著花燈突然有些後悔讓程丞呆在原地等他，一回頭卻發現程丞就跟在身邊。可能是太久沒有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了，荊蒙突然紅了眼眶，看著程丞感動地笑了。
“來吧程丞，寫上心願便能達成。”
荊蒙遞了一桿筆給程丞，卻發現程丞有些尷尬地矗在哪兒卻也不接。
“恩···我不會寫漢字。”
荊蒙撲哧一笑，大筆一揮先寫了自己的。
“說吧，你說我寫。”
程丞開心地歪頭一笑，“希望牡丹早些開花。”
“真是沒出息，就這麽點兒心願。”
荊蒙嘴上嫌棄著程丞，心裏卻是更加喜愛少年了，他太簡單了，簡單到自己想用一生去守護。
兩個人捧著花燈走到湖邊，和身邊的所有人一樣，把花燈放入水中。
“誒！荊蒙你寫的是什麽啊？”
荊蒙攬著程丞的肩膀，把他攬入自己懷中，咯咯一笑。
“咱們心有靈犀，希望牡丹快點開花。”
程丞害羞地撇開臉，推了一把荊蒙便跑開了。夜色濃重，人流如織，程丞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之中。
荊蒙回望了一眼那盞河燈，“願與程丞相守共老。”
如果能早些遇見程丞就好了，如果沒有呂清弦就好了。只可惜，若是沒有呂清弦，便不會在萬花谷看到程丞了，若是沒有相遇，就什麽都沒有了。
荊蒙突然發現少年跑沒了影，但他並不擔心，只要還有忘憂蠱在，他身上的蠱蟲就能找到程丞。
穿過湖邊長亭，在街巷的拐角發現了程丞。少年躊躇地原地踱步，似乎是在思量什麽。
“程丞？”
荊蒙只是試探著喚了一聲少年的名字，便看到他驚喜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然後是意料之外的飛奔過來，摟住他的脖子。
“荊蒙！”
荊蒙覺得此時便是最幸福的時刻了吧，他抱住程丞，感受著少年因為擔心而還沒有消失的顫抖。
“以後，別自己跑啦。”
“恩！”
街角，燈火恍惚，對影二人，沒有看頭頂明月如盤，繁星似河。
☆、我怕你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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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蒙，今天是不是你第一次做飯啊？”
荊蒙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一時卻找不到什麽話來掩飾剛剛的尷尬。
“嘿嘿嘿，別想著騙我啦，肯定是第一次吧。”
荊蒙不好意思地笑了，不漏聲色地低著頭。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不如呂清弦溫柔，沒有呂清弦那麽會照顧程丞。他知道程丞忘記了和呂清弦的過往，但是他也清楚人的習慣和體驗是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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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蒙的反問出乎了程丞的意料，程丞奪下荊蒙手中的搗柴草的木棍，一臉得意：“看你之前我沒意識到自己會做飯啊。”
荊蒙攬過程丞的脖子，呼吸噴在他的頸窩，然後擡起臉嘴唇附在他的耳邊：“那以後，做飯就交給你啦。”
暧昧的氛圍讓程丞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一時間甚至忘記了應該怎樣呼吸。
“憑什麽我做飯啊！”
“傻瓜程丞，這不是很容易想明白麽。”
“恩？”
荊蒙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線，意味中帶著壞、又藏著痞、更有一種程丞沒法兒理解的意味深長。
熄了火，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程丞總算是理解，為什麽是該自己做飯了。
這一桌黑不溜秋的東西，豈止是沒法兒吃，根本就沒法兒看啊！
“明白了吧？是不是該你做飯？”
程丞一臉恨不得撕了荊蒙的表情，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可是，我···我只會烤羊、只會做烙餅···”
荊蒙目瞪口呆地看著程丞，這個叫會做飯麽？逮個東西，剝了皮烤，大家都會啊！這下換荊蒙面癱臉了，兩個人都不會做飯，這可怎麽辦，難道住在這兒的時間，全都下館子？荊蒙掂量了一下身上的錢，才發現要養個程丞也不容易啊！更何況，洛陽這地方物價還高！
荊蒙仔細考慮了一下，對程丞說道：“沒事兒，明天我買點面粉回來，吃烙餅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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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蒙的建議並沒有讓程丞覺得意外，一出門，便是繁星點綴的天空。晴朗的天氣，空中無雲，星星閃爍。
“天哪！今天的月亮好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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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們去賞燈好不好？”
兩個人坐在屋外的石磨上，擡頭望著天空。荊蒙的話溫柔如水，被溫和的夜風帶走。
“恩？”
程丞似乎並不了解中原的習俗，對賞燈這件事情沒有一點兒敏感。
“明日是元宵佳節，有燈會。”
“什麽是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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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的元宵節，熱鬧非凡根本不遜色於長安。彩燈掛滿每一戶人家的門頭，原本入夜就會黑如深潭的街市，現在人流如潮，攤販們的攤頭上也掛著各色的彩燈，艷麗異常。
程丞拉著荊蒙的手，跟他走進人群，少年、女孩、公子、姑娘，平時甚少見到如此多的年輕人結伴，穿著各色的衣裳在燈火熠熠之下又映射出另一種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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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丞，前面可以放花燈，我們去不去？”
荊蒙臉上依舊是熟悉的笑容，猶如花開正艷、燈火正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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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撒開手的程丞，突然心漏跳了一拍，伸手再去抓荊蒙，卻發現荊蒙已經跑遠了。程丞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直接跟上了荊蒙，兩個人保持著觸手可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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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蒙拿著花燈突然有些後悔讓程丞呆在原地等他，一回頭卻發現程丞就跟在身邊。可能是太久沒有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了，荊蒙突然紅了眼眶，看著程丞感動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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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捧著花燈走到湖邊，和身邊的所有人一樣，把花燈放入水中。
“誒！荊蒙你寫的是什麽啊？”
荊蒙攬著程丞的肩膀，把他攬入自己懷中，咯咯一笑。
“咱們心有靈犀，希望牡丹快點開花。”
程丞害羞地撇開臉，推了一把荊蒙便跑開了。夜色濃重，人流如織，程丞的背影消失在光影之中。
荊蒙回望了一眼那盞河燈，“願與程丞相守共老。”
如果能早些遇見程丞就好了，如果沒有呂清弦就好了。只可惜，若是沒有呂清弦，便不會在萬花谷看到程丞了，若是沒有相遇，就什麽都沒有了。
荊蒙突然發現少年跑沒了影，但他並不擔心，只要還有忘憂蠱在，他身上的蠱蟲就能找到程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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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丞？”
荊蒙只是試探著喚了一聲少年的名字，便看到他驚喜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然後是意料之外的飛奔過來，摟住他的脖子。
“荊蒙！”
荊蒙覺得此時便是最幸福的時刻了吧，他抱住程丞，感受著少年因為擔心而還沒有消失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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