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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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弦剛走到客棧的客堂,便看見了抱著衣服回來的程丞。他看見滿臉幸福的程丞先是松了一口氣,再看見他手上的衣服的時候卻是驚訝。

萬花的衣服?

“死假發~你醒啦~”

程丞走近,把衣服交到呂清弦手中的時候,完全沒發現呂清弦臉上的愕然。

呂清弦把衣服展開。不,這不是萬花的衣服,只是很像罷了。

而程丞是怎麽弄到的?

“程丞,這衣服哪兒來的?”

呂清弦看著程丞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荊蒙可還沒有回來呢。

“荊蒙給我的。”

果然不出所料,這孩子真的是太不省心了,只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被別人惦記上還被拎出去溜達買東西了。

呂清弦把衣服退到程丞手中,一眼都不想多看。自己穿件衣服難道還要情敵幫忙麽!他自然知道程丞在這件事情裏是出於好心,但他是不可能接受的。

“死假發!你這是幹嘛!”

程丞瞬間就楞住了,死假發這是發什麽瘋。自己跑了那麽遠的路才給弄來的衣服,起的那麽早,初冬的早晨外面那麽冷,呂清弦竟然一點接受的意思都沒有。

“你說,衣服是怎麽來的!你怎麽能隨隨便便收別人的東西!君子無功不受祿,你懂麽!”

程丞被呂清弦那套君子的理論給噎住了。他不是君子!況且這是道歉禮有什麽不能收的!

“這是人家的道歉禮!”

程丞理直氣壯把呂清弦都驚著了,程丞這弓弩欲張的樣子,上次見到還是初遇陸項風的時候,這麽看,荊蒙這個人已經順利突破程丞的心理防線了。至少程丞現在已經把他當成可以交往的朋友了。

“那你說,他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他···”

“有什麽可計較的,昨天晚上搶了你們的床睡,打擾你們的春宵,我自然是要道歉的。”

荊蒙發現程丞這小子快說漏嘴了,便從外頭進來接過了話。引起的隔閡要是真的處理得明明白白就沒有什麽意思了,猜忌才是兩個人之間最要不得的東西。

呂清弦狐疑地看著荊蒙那一臉坦然的笑容,把頭瞥向程丞。程丞倒是很無辜地望著荊蒙,仿佛是另有隱情一般。

荊蒙笑著攬過程丞的肩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程丞似乎完全默許了這件事情,轉而一臉無辜地看著呂清弦。

“大早上的,都站著幹什麽,坐下吃早飯啊。小二,點菜。”

荊蒙就著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

“三碗小米粥,一碟香豆,再來四個菜包子。”

呂清弦看著淡定自若的荊蒙更加疑惑了。這早飯點得也未免太奇怪了一些吧。三碗粥可以理解,一碟香豆也可以理解,但為什麽包子是四個?

一個人一個,怕是吃不飽吧。但又多出了一個,是什麽意思?一個兩個比較合適,但是四個包子這麽算就只有兩人份了。

呂清弦盯著荊蒙,不知道他還要耍什麽花招,打什麽鬼主意。

“來,很想念這個味道吧,我特地買的。”

荊蒙從懷中取出一個紙包,剛取出來,便是濃濃的羊膻味兒。包著的紙一打開便是幾塊風幹的羊肉。

程丞這下是完全失去理智了,一臉感激地看著荊蒙,像看著親人一般。從荊蒙的手中接過羊肉,便是濃濃的感動之情溢於言表。

呂清弦想,這下自己是遇上了對手了。望向荊蒙的時候,荊蒙的臉上可只有勝利的得意微笑。荊蒙這個人,應該不是隨隨便便說說喜歡程丞的,他已經用實際行動向呂清弦宣戰了。

無論是昨晚無賴地和他們擠到一張床上,還是買了衣服用了“道歉禮”這個幌子,還是投程丞所好地買了羊肉,至少在三人同行的第一天,呂清弦已經敗下陣來了。而且,荊蒙手段高明,情商對付程丞完全是壓倒性優勢,指望程丞看清局勢的可能性很小。

“客官,早飯來嘍。”

一頓早飯吃得呂清弦心都快塞死過去了。偏偏荊蒙若無其事,仿佛身後有一個小人在搖著勝利的大旗似的。偏偏程丞開心得不得了,而且帶給他一早晨快樂的人是荊蒙。

“我吃飽啦~”

程丞擦了擦嘴,一臉滿足地站起來。

“粥沒喝完呢,坐下喝完,不準浪費糧食。”

程丞對上呂清弦嚴肅的眸子,只好不情不願的坐下來了。

“我不想喝啊,這玩意兒味兒太淡了。”

撒嬌的語氣若放在平時,呂清弦一聽怕是一定會寵溺地遂了程丞的意了。而今天,程丞這塊寶貝領地已經被別人沾手了。他怎麽肯!

“不行,喝掉,剛剛吃了羊肉,正好去一去味。”

程丞剛一臉委屈得捧起碗,卻被荊蒙一下子奪了過去。荊蒙一口氣像喝酒似的,一口悶了程丞手裏的小米粥。

“不浪費。”

荊蒙沖著呂清弦微微一笑。

“開心了吧。”

荊蒙對著程丞也是一個寵溺的微笑。

呂清弦驚訝地望著荊蒙,忽然發現了一個重要的事實:按照荊蒙這無賴的性格,他和程丞的二人行,已經成為了三人行!而三人關系是最穩固的關系,就像他和清茗、劉牧的關系,互相牽制、互相平衡。他和程丞之間曾經存在上下風的關系,雖然方面不同,但至少平衡和諧。現在的三人關系,荊蒙用自己隔住他和程丞。程丞享受的寵愛不會變多,而是分攤到了兩個人的身上;荊蒙承受的壓力也會同時來自兩個人,但程丞的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自己身上受到的牽制也會同時來自兩個人,程丞自然好對付,但荊蒙簡直是玩策略的高手。

目前形式來看,程丞是啥也不用想坐收寵愛;呂清弦則需要費心處理荊蒙這塊難啃的骨頭,而且不能讓程丞對他有任何不滿;荊蒙作為後來者只需要專心討好程丞便可。

“程丞···”

呂清弦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只是覺得挺難的。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這句話他到今天才算是有了了解。

況且程丞是人,江山難傾,人易變。

“死假發,你怎麽了?”

程丞發現呂清弦似乎有些不高興,一直沈默地低著頭,仿佛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

“程丞,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

這一句,呂清弦沒有說出口,但是這是他在心裏對荊蒙的回應。

☆、教你什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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