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葳蕤倒吸了一口涼氣，越初這招開門見山也不是誰都能招架得了的。一來就直接進入了這麽勁爆的正題，就算是她也有些無可適從啊。

立穆輝急促不安地正了正身子，“所以我今天才想找你商量的麽。”

“和我商量？你大概已經做好了決定吧，你自己的家事輪得到外人來議論麽？同理，我家的家事，也由不得你來管。”

也就是說，立穆輝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那麽越初自然也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

“越初啊，對於以前的事情我一直感到很愧疚、很遺憾，所以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媽媽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我的妻子，而你，也一直是我的孩子。”

“你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越初仍然笑著朝他望去，強烈的壓迫感讓人難以呼吸，“你覺得這麽容易就能打動我？你的內心活動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我和我媽早已不覺得和你有任何關系了。”

葉葳蕤忍不住直言：“立先生，如果你要是真的心口如一的話，今天就不會找越初出來‘商量’這件事了吧。你無非就是想看看越初的反應如何，是大發雷霆還是淡然處之，對嗎？立先生，你從商這麽多年了，應該知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兩邊都想討好，只怕最後會兩邊都沒落到好處。”

立穆輝臉色更加難堪，葉葳蕤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我……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真的和唐蕭笙結婚了，你和清秋會不會傷心難過。”

“你覺得……你配麽？”

越初不屑的言辭更是將他批得體無完膚。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倆，我現在也並不是喜歡唐蕭笙……”

“我知道。你本來就不會付出真心，你想要霍家的家產，不是嗎？就像對我媽那樣，不過是覬覦於越家的財力，想要攀上關系罷了。”

“不、不是的。”

立穆輝只能無力地反對，沒有任何說服力。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是這樣，在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以後也沒有改變。唯一還算幸運的事情，我媽醒悟得還不算太晚。”

“哎，越初，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並不是說我一定會娶唐蕭笙……只是因為以前我和你媽媽有過約定，但是這麽多年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對不對？如果她釋懷了，那我希望我們以前的約定能夠作廢……”

他好像是花了很大的勇氣才把這段話說完。

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得見。葉葳蕤也不自覺地屛住呼吸。

越初只是坐正了身子，目光冰冷地直視坐在面前的中年男人，“釋懷？呵，也只有你能說得這麽平淡風輕。在我媽的眼裏，是你，毀了她所有的幸福，毀了她的整個人生。”

立穆輝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覆雜，“你媽媽真的是這樣想的嗎……可是，她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還有你陪著她不是嗎？”

葉葳蕤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所以，你並不覺得愧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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