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覺得她的聲音如此好聽過，就如同清泠的泉水，從他的心間淌過。

“沒什麽。”他這是怎麽了？

她倒也不覺得冒犯，只是默默不語地笑了笑。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走到一間客房外，“立先生，好好休息。晚上還有晚宴。”

“給我找了這麽好的地方休息？”

“你可是代表立家家主來出席今天的訂婚典禮的，當然待遇也是最好的。怎麽，你覺得自己配不上？”

立宇賢沒有說話。他總覺得她那飛揚明媚的眉眼實在暗示著什麽，可他不敢多想，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睡一覺應該會覺得好些。”她溫和道。

“好些？我本來就沒怎麽樣。”

“咦，你果然沒醉啊。”

“你老實說吧，到底想幹什麽？”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之前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刻意假裝沒看到他，然後只剩下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她就是另外一副模樣。她的用意……“怎麽，你有什麽事非得偷偷摸摸地做，有什麽話非得偷偷摸摸地說？”

葉葳蕤暗自皺眉，這人說話也真是夠難聽的。然而仍是溫聲細語地解釋著：“我說了，立先生，凡事不一定非得想那麽多。”

“原來是我想多了。”顯然，他並沒有真的完全釋然。

“聽你的樣子，還希望我留下來陪你？”

“我這麽想，你就真的願意？”他挑眉反問，嘴角笑意暧-昧而又略帶諷意。

“不願意是不願意，不過……我倒的確想把話說完了再走，只是怕影響你休息。”

“你早就該承認的。有什麽話趕緊說吧。”

“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葉析然？”

立宇賢的眼神略微一變。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麽，非得在這樣的地方……出口卻是問關於葉析然的事情。

不對，他、他在失望？不，不可能的。

“嗯？”見他沈默不語，葉葳蕤有些不耐地瞥他一眼。

一聲輕笑，“給我一個在乎她的理由。”

那話冷得讓人如同身處三尺寒冰之中。

“你從沒喜歡過她麽？”末了，她補上一句，“不要騙我。”

“當然喜歡過，”脫口而出的答案毋庸置疑，“如果時光倒退三年……不，也許要五年？又或者是十年？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對她的感情，已經止於曾經，不覆存在。”

“為什麽？”

立宇賢忽然嘆了口氣，然而眼神始終帶著那屬於貴族的驕傲。如果換在平常，或者換一個人，他絕不會回答這些無聊的問題。但是此時此刻，他竟不想對她有一絲的拒絕。

“為什麽？”他反問，爾後又冷冷一笑，“這還用問嗎？十年前的立宇賢喜歡十年前的葉析然。然而跟現在的立宇賢和葉析然又有什麽關系？”

葉葳蕤竟然無法反駁，“你們都變了。”

“是啊，我不再是那個對這世界抱有天真想法的少年，而她，也不再是那個嬌縱卻無邪的少女了。我唯利是圖，而她愛慕虛榮，所以，我們仍然是般配的一對，但是再也沒有什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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