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後地朝著大門口走去。還是葉葳蕤先開了口，“知道我和白笙認識的時候你好像很吃驚？”

“只是覺得你們兩個應該不怎麽合得來才對……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沒什麽奇怪的。”

“為什麽？我的性格也不算孤僻吧，白笙又是出了名的溫婉美女，為什麽會合不來？”

白予楓果然不說話了，只是直楞楞地朝前面走著，更加讓葉葳蕤起了疑心。她加快了步伐，和他肩並著肩，“你也該知道，沒必要也不應該在我面前隱瞞什麽吧？”

“既然你都和白笙談過了，真的沒感覺到什麽奇怪的嗎？”

這回輪到葉葳蕤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了。

坐上車，她嘆了口氣，不知怎得，從白予楓口中說出白笙的名字，就仿佛在說一個並沒有什麽太多關系的人，然而，他們明明是親兄妹啊！

從後視鏡裏看出葉葳蕤覆雜的神情，白予楓開口：“我能問一下白笙找你談了些什麽嗎？”

“沒談什麽。”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可以問。

“也罷，就算接觸過再多女人，對於你們女人的世界……我始終還是搞不懂的。”

“白笙是你的親妹妹啊。”

“是啊，不過親妹妹又怎麽樣？你也是在豪門出身的人，難道你不懂嗎，‘親情’二字就是一個笑話。”

葉葳蕤沈默了良久，卻只能問出一句：“你不喜歡她？”

“不能說喜不喜歡，我很少和她接觸。沒有必要，也不想和她接觸。”

她忽然覺得白笙很可憐。

就連她的親哥哥，也不曾給過她一絲關愛。

她忍不住問：“不過看起來你和白芊之前的關系還算可以啊？”

“嗯，因為我和她至少還能說得上話，有些話題可以聊，不過……現在，也不行了。”

“也是啊，白芊現在那樣子……”她黯然地低下頭去。

“至於白笙，到底也是我妹妹，我沒有討厭她，只是也找不到什麽和她多接觸的理由。也就那樣吧，反正她一直都那麽溫順、聽話，爸媽對她很滿意，她似乎對身邊的一切乃至生活的全部都很滿意，這就夠了，不是嗎？”

葉葳蕤望向窗外，看著夜色斑斕飛馳而過。如果白笙聽到這些話，她的心裏會是什麽感受？

誰對，而誰又做錯了什麽，她說不出來。甚至連內心的感慨也是莫名的，難以用語言來表述。

白笙把自己變成她想象中別人會滿意的樣子，別人也的確滿意了。可白笙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因為別人都覺得她什麽也不想要。

然而那乖巧溫婉的面容背後，卻藏著幾句可以吞噬一切的野心，簡直令人感到恐懼。

車內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到啦。”

“嗯好，謝謝你了。”她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對他感謝地點了點頭。

她很想告訴白予楓一些關於白笙的事情，但是卻掂量不清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或許，就算白予楓察覺到了什麽蛛絲馬跡，或許也並不關心白笙的內心已經被腐蝕成了什麽樣子，又或許，一切都已經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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