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苒雖然沒什麽大力氣，可是葉葳蕤今天身子本來就難受，再加上之前是半蹲著，很難保持住平衡，整個人都栽到了水裏。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呀？”葉可染靈敏地側身躲過她濺起的水花，故作驚訝地說道，“我可什麽都沒做呀，你好端端的怎麽自己摔下來了？趕緊起來吧。”

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什麽都沒有做，反而是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毫不掩飾。

葉葳蕤楞了幾秒，並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反駁是沒有用的。

越是反抗反而會被變本加厲的刁難。

“是。”她抹了一把散落的發絲，有些無濟於事地用濕透的袖子擦著臉上的水，站直了身子，拖著濕漉漉的一身，踩著湯池的邊沿，回到了地面上。

她現在一定像個落湯雞一樣了。

“真是的，總感覺這裏的水都被弄臟了。”葉析然揚了揚下巴，“709，你也太笨手笨腳了吧，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呢？你自告奮勇要來這裏做女傭來賠償我，做好了的事情沒有幾件，反而老是惹出麻煩來。”

“真的很抱歉，小姐。”她低著頭。

在她們二人的眼中，葉葳蕤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不敢直視葉析然的眼睛。

然而葉葳蕤只是不想讓她們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哼，”葉可苒嗔怪著，“還不是析然姐姐你人太善良了。我早就說過，這樣的人不值得留在身邊。你看吧，連泡個溫泉也能夠敗了人的興致。”

葉析然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有人能愚蠢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說起來，看看你這樣子，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呢。葉葳蕤，還記得你上一次做的什麽事嗎？”

這一次她沒有叫她的編號。

“記得。”葉葳蕤回答著。

“我今天做的事也不算過分吧，都是你自己應得的，對不對呀？你可不要記我的仇呀。”葉可苒想起之前的遭遇，再看到她現在渾身濕透樣子，心裏浮現出了一種報覆的快感。

“可苒小姐，你在說什麽呢？你什麽事也沒有做，我又怎麽會記仇呢？”葉葳蕤擡起頭，妝容雖然有些花了，仍掩蓋不住她精致的五官，再配上那一抹淡然的笑容，令她們也只能自慚形穢。

“你……”葉可苒楞了一下，短暫的錯愕以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葉葳蕤呀……啊，不對，是709號，你可真有意思啊。”

葉析然淡淡地移開目光。然而內心卻感覺有什麽東西糾纏在了一起。

那容顏，那笑容，竟然是那麽的炫目刺眼。她居然有些嫉妒……

不，這不可能。她在心裏反覆提醒著自己。

那只是一個卑微的歌女的女兒罷了，怎麽能和自己相提並論呢？不可能的，論出身，論長相，論氣質，論性格，她都不能和自己相比。

葉析然冷哼著，“好了，我們還是別理她了。709號，你就站在那裏待命吧，別再惹出什麽事了，真是叫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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