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可走？白笙，你不明白，這個世界一定會有路的……哪怕，最後那一條是通往地獄的，我也會走下去，永不回頭！”她似是自嘲，卻又一臉不屑，對於那些名門世家，她一如既往地嗤之以鼻。

白笙溫柔地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語氣輕柔，說出的話卻殘忍無比，“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就為了等到你從萬丈光芒之上跌落，粉身碎骨，萬劫不覆！我想看到你光芒盡失，無人問津！我想看到你落寞示意的樣子，我想讓那些人都知道，你白芊也不過如此，不值得被高看！”

“白笙……”白芊雙眼呆滯地看著她，聽她說完這些話，忽然想問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為什麽眼前這個人這樣陌生？完全和往日的白笙是兩個人。

難道說，這樣的白笙，才是真正的樣子？

白芊突然覺得有些恐懼了。

“你是我的親姐姐，卻從來不知道我真正的樣子，不是嗎？”白笙微笑著，散發著陣陣寒氣，“就憑這一點，就足夠我恨你了。”

“你恨我……？”

對於這件事情，白芊還是第一次知道。

“是啊，我恨你。我恨自己是你的妹妹，我恨你被萬眾矚目，而我卻只能活在你光輝的陰影之下！我恨你那裝腔作勢的樣子卻還有那麽多人對你趨之若鶩！憑什麽，憑什麽？！”

“你……”她悵然若失地看著眼前這個眉目如畫卻面露憤恨的女子，真的太讓人陌生了，這種感覺讓人害怕，讓人下意識地抗拒。

一時間，仿佛喝多了酒的不是白芊自己，而是突然前來的白笙。

“姐姐，你這副表情是怎麽回事，怎麽和你對我那高貴冷艷的樣子不太一樣啊？”白芊故意用溫柔又略顯誇張的語氣開口。

“白笙，你清醒一點！”

“那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姐姐、啊不，我還是叫你白芊吧，在你心裏，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真的將我視作你的妹妹？不然的話，那你以前為何對我那麽不屑，為什麽反而對葉葳蕤那樣當時沒人看得起的人那麽上心？”

白芊惶然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她誠然自己以前並不待見白笙，只是因為她實在討厭名流圈子裏那種風氣，而白笙又是隨波逐流、逆來順受的性子，白芊因此才對她冷言冷語，但心裏，白笙畢竟還是她唯一的親妹妹啊！

她以為白笙柔弱的性子並不會怎樣，卻不知道竟然在她的心裏早已埋下了這樣深的仇恨的種子！

她後悔，又覺得可笑。她感覺自己的一生似乎全都變成了廢紙，沒有任何值得留戀之處。

白芊擡起頭，沖著白笙溫柔一笑，“說的沒錯，可是當時你確實什麽都不如我，你只會聽別人說，按別人的意願去做，你以為這樣會讓你合群，實際上，只會讓人更加對你不屑一顧。”

“你！”白笙微微一楞，沒想到她竟然直截指責自己，雙眼中燃起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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