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再次松開手，任由可憐的手機自由落地，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無論如何都無法面對這一切。

葉可苒舔著嘴唇，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秦霏霏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頹然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眼底已經沒有了一絲亮光，“恐怕是已經大勢已去了啊……”

久違的陰雨天。烏雲散布在整個星市的上空。

葉葳蕤只淡淡地鋪了一層底妝，掩蓋不住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淤青。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睡飽一場好覺了。

多少個半夜淩晨，她在夢境中與那熟悉的身影相遇，爸爸的臉還是像以前那樣樸實而溫和，笑著對她伸出手，一切都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她總是在碰到爸爸的前一秒驟然驚醒，只剩下空落落的感覺彌漫在周身。

哪怕身旁的人胸腔再如何溫暖，也無法填補她永世失去的悲哀。再之後，便是枕頭和被子都被濡濕，再難以入睡。

“準備好了麽？”看著她從屋子裏走出來，越初微揚下頷，打量著朝自己走來的女人。

她現在竟然變得這樣美——不僅僅是出色的容貌，還有那股不沾染一絲媚俗感的氣質，更為惑人的臉龐大大加分。哪怕今天妝容極淡，一身沒有一點裝飾的黑色連衣裙，也絲毫不折損這份感覺。

葉葳蕤點了點頭，走到他的身邊，挽著他的臂彎，坐上熟悉的座駕。

越初看出她的魂不守舍，也知道半夜裏她時常偷偷抽泣，那一天她因為得知噩耗而崩潰的場景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從他的腦海中抹去，他無論如何自我欺騙。

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似乎都被加上了一層灰暗色調的濾鏡。

葉葳蕤感覺自己的眼睛又變得濕潤了，望著窗外，她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語：“爸爸，世間失去了你這樣善良寬厚的人，就連天都為你難過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麽……可是今天，我就要正式告別你了。”

來到目的地，她推開車門，踩著黑色細跟高跟鞋的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好有越初將她扶住。

“崴到腳了嗎？”

她稍微活動一下腳踝，隱隱作痛，“有一點，不過沒關系。我們快過去吧。”

“等等。”他突然蹲下身子，把手放在她扭到的地方，輕輕地按了幾下，“好些了嗎？”

葉葳蕤楞了楞。

她居然看到越家的家主，那個自帶貴族氣場的男人，蹲在一個女人的面前，為她撫慰受傷的腳？

越初站起身來，無奈地看著她。

這家夥怎麽又走神了？

葉葳蕤感受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心裏有些暖暖的，抿著嘴唇點了點頭，“好多了，謝謝你，越初。”

“在岳父面前，怎麽還是要表現得好一點，不是麽？”越初半開玩笑地說著，卻確實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你也是，看到你這樣，他也會擔心的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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