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越初走進葉葳蕤的房間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整個人側著身子，眼圈還有些發紅。

他伸出手，停留在她的發絲間，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

“你幹嘛！”

少女立即睜開眼睛，沒好氣地看著他。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倒也沒嚇到他，反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了笑。

“笑個屁，走開啊。”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頭。

然而越初立即阻止了她試圖抗拒的行為，“誰教你這麽跟我說話的？”

葉葳蕤被迫與他對視，“誰讓你吵醒我睡覺的？”

“你睡著了嗎？”越初冷笑一聲。

“我睡著了。”

越初仔細打量了她兩秒，似笑非笑地問了句：“你在跟我發脾氣？”

葉葳蕤掙紮著翻過身，閉上眼睛，“不值得。”

“別睡了。”

但是他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葉葳蕤，起來給我說清楚。”

“有什麽可說的！”她終於一屁股坐起來，冷冷地看著他，“我讓你走開啊。”

面對她激烈的反應，越初整個人明顯怔滯了一秒。

“我做了什麽讓你討厭了？”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揚唇輕笑。

葉葳蕤逼視著他數秒，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不該問的別問，你如果實在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找答案。”

越初楞了楞，差點沒笑出聲來。

“很好笑嗎？”她看著他的表情，有點生氣。

他自動過濾掉她的不悅，“好，那就讓我想想。因為白芊？”

直截了當地被說中了心思，葉葳蕤頓時有些不自在。

“白芊和你不是朋友嗎，而且她對我特別特別好，我……我看不得別人那樣對她！”

“我怎麽對她了？”越初有些哭笑不得。

葉葳蕤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你只見過她意氣風發的樣子，你見過她最可憐的時候嗎？她一心想做演員，然而離家出走後所有的經紀公司都拒絕接納她，她甚至連最低檔的商演都接不到。”

“我……”她低下頭去，然而仍然感覺心裏一陣難過，“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樣跟她說話，會讓她很傷心？”

越初伸手擡起她的下顎，冷冷地看著她，“葉葳蕤，你真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而我不是。”

葉葳蕤楞在那裏，卻不得不與他對視。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猶豫著，沒有說下去。

“知道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你知道白芊她喜歡你嗎？”

他沒有思考便回答：“我知道。”

她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那你還……”

“我知道，就必須回應嗎？”

葉葳蕤默不作聲。既然越初說了，他不是一個重感情的人，那她還能說些什麽呢？

“你的心太柔軟，就會很容易受傷。”

她不安地反駁，“因為白芊堅強，你就可以隨意傷害她？”

“你跟她認識了多久，你覺得我沒有你了解她？”越初皺眉。

葉葳蕤感覺自己在越初面前實在是太過弱小，太過無力。

“好吧，隨意你了，我們不是一路人！”

越初看著她痛苦的表情，不禁搖頭，“你把白芊當朋友，而我和白芊，只不過是利益夥伴罷了。她喜歡我，可是她也知道這一點，你沒必要為她難過。”

她的內心一陣陣地揪緊，“那我呢？”

“不該問的不要問。”

一雙唇將她的聲音堵住，不讓她再發出不甘的抗爭。

然而這一次她拒絕了他，“我一定要知道。”

“我看重的只有利益，”越初輕輕地嘆了口氣，“和你。”

葉葳蕤心中微微一動，“不要把我和利益相提並論。”

“好。”他無奈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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